執筆題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的,”阿箐很肯定的點點頭,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望著自己的花鶯,繼續說道:“我一開始來,只是想光復我苗疆族,可是后來遇到了吉赤,與他成婚,這才將心里的想法微微推后,也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孩子,目前,也就只有花鶯和木勒懂了些皮毛而已。”
言畢,她摸了摸花鶯的頭,笑道:“慢慢來吧,畢竟苗疆沒落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湊得齊這么多心思純良又天賦可嘉的孩子們?”
眾人點點頭,沒再多問。
待啟程之時,太陽已經落了山,毒林里安靜得有些滲人,畢竟在這片看似普通的山谷叢林,卻處處充滿了劇毒的危險。不過好在這一次,有一位苗疆族長的帶領,讓看起來危機四伏的毒林都收斂了自己的毒汁毒液,顯得不那么可怕了。
可是穆寒陵卻覺得不太對勁,這種不對勁不是來自于外界,而是來自他自己。他抬頭望天,一輪高懸的圓月似乎在漸漸顯露真容,而他體內的血液似乎也在漸漸冰凍,開始由內而外的發起冷來。
竟然是又毒發了,呵。穆寒陵冷笑,卻咬著牙沒有吭聲,步履如常的跟上大家的步伐。
最先發現他不對勁的人是蕭珩。蕭珩和穆寒陵一向走在一起,卻發現這家伙似乎氣息不太對,可是步伐卻沒有凌亂,蕭珩皺眉,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和穆寒陵一樣,抬頭去望天上漸漸高懸的圓月,立刻就明白了穆寒陵是哪里不對勁。
蕭珩一把拉住穆寒陵,對方一向溫暖干燥的手掌竟然冷得像年末的寒冬,令蕭珩打了個寒顫,他咬咬牙,將穆寒陵往前推給秦越,對大家說:“不行,我必須要去找玄目蝮蛇,你們帶他先回去。”說罷轉身就走,連穆寒陵伸出的手都沒來得及拉住他的衣角。
“且慢!”是阿箐的聲音。
蕭珩停下,卻已經距離幾人幾步遠了。
阿箐忙上前去拉住蕭珩,對他說:“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們把玄目蝮蛇膽給了我用,你且放心,我們回了家后,我會回報你們的。”
“可是……”
“蕭珩,”秦越扶好穆寒陵,對蕭珩說:“你別擔心,我們來救你和教主時就向阿箐解釋過我們此來毒林的目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教主出事的。”
蕭珩看看秦越和拉住自己的阿箐,想了想,在心里下了另一個決心。
而穆寒陵看見他這一番心思,忍不住暗暗嘆氣:“這個傻瓜。”
第46章 苗疆族長(二)
穆寒陵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熬過這漫長的一夜,他拒絕了秦越說的給他扎針令他昏睡來減少痛苦的提議,把所有人關在屋外,自己一個人在屋里忍受這種非人般的折磨。
上一次毒發是在西峽山,他自己絲毫沒有察覺,最后才知道是蕭珩運功加上秦越施針才渡過的。這一次他雖然也未能提前察覺自己即將毒發,可是,在他能控制的范圍內,他不想再讓他人“替”自己渡過難關。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要切身體會這樣的痛苦。若說是因為想要記住對葉泊光的恨,這他不能否認,他確實是有些這樣的意思,可又覺得不是全部。因為與其說他恨葉泊光給自己帶來的痛苦,不如說更恨他對自己的背叛,而這背叛也不可能會被自己忘記,至少在自己復仇成功之前,絕不可能忘記。所以說對葉泊光的恨意不能、或者說不足以讓他想要記住身體的痛苦。
可他確實是想記住些什么?想起葉泊光,穆寒陵又忍不住忽然想起蕭珩來。
若不是及時制止,這傻子是準備獨自闖入毒林去取玄目蝮蛇膽嗎?穆寒陵閉上眼,腦中蕭珩那時的神情清晰的浮現在腦海里,他敢肯定,若是阿箐所說要補償給自己的東西用不上,蕭珩就一定會傻兮兮的闖進毒林里去。
他怎么會這么傻呢?若是擱在從前,春風得意的穆寒陵一定會笑話他,捧著一顆心去給人糟蹋嗎?可是現在,從蕭珩冷冰冰的把他撿回西峽山上那個簡陋的屋子開始,從他義無反顧跟著自己下山開始,從他毫不退縮站在蟲林面前開始……數不清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穆寒陵都只覺得這樣一顆心,這樣一個人,都應該有一個堅強的鎧甲保護起來,讓他火燒不著,刀砍不到。
他發現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都是想做這樣一副鎧甲,仔細地、認真地把這樣的蕭珩保護起來,無論別人怎么看待,在他眼里,這就是最珍貴的,最值得他珍惜的——一個傻子。
想到蕭珩,他被極北寒冰之毒折磨得恍惚的腦中似乎就聽到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