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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臨走,祁重之又叫住他們,指著赫戎的胳膊道,“把包扎用的布給他扔進去,趁他沒醒,隔著籠子再給他撒點金瘡藥,別輕易讓他死了,我留著還有用。”
第9章 第七章
張平森接到消息,沒等商行罷會,就緊趕著回來了。
一進屋,率先看到了祁重之腿上的傷。
“哎呦,這是怎么弄的?”
“不留神磕的。”祁重之隨口答。
屋里燒著地龍,很暖和,他便大咧咧把褲腿挽了上來,膝蓋上敷著冷毛巾消腫:“您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急著回家看我好久不見的兒子。”張平森彎腰湊到他膝蓋那兒,小心翼翼掀開毛巾一角,見了傷勢,心疼得連連吸氣,嘴上還不饒人地訓斥,“臭小子,多大的人了還跟猴子一樣皮,這準是在前院臺階上磕的吧?嘶……你看看,腫了這么高。”
祁重之挨了通罵,心里卻很熨帖,嬉皮笑臉跟義父賠罪:“知錯了知錯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張平森又湊在他腿前研究了好一會兒,直把他腫起來的高度都測算出來了,確定真沒什么大礙,才舍得直起腰來坐下。
他開門見山問起正事:“我聽說你這趟去,真把他給找著了?”
祁重之彎彎唇角:“我還把他給綁回來了。”
“喲,”張平森詫異,“本事真不小,綁回來撂在哪兒了?”
祁重之:“我房里。”
張平森瞪著他:“這是個大禍害,既然能抓住,你應該在路上就解決了他,帶回來就算了,還放自己屋里干什么?”
祁重之把膝蓋上的毛巾拿下來,拉好褲腿,慢悠悠答:“就這么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了。”
這口氣說得怡然自得,好似嘴里吐出來的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但掂量一下他和赫戎之間的恩怨,立刻就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張平森自然而然想到了鐵板烙背、剝皮抽筋、五馬分尸那一套血淋淋的酷刑,并且認為憑自家義子的手段,還真有可能干得出來。
祁重之在義父跟前打小嘻嘻哈哈慣了,從不見外,這會兒看他表情要變,才見好就收,趕緊轉了話鋒:“好啦,說點正事。您還記得我家祖傳的那本書嗎?”
張平森膽戰心驚揮去腦海里缺胳膊斷腿的關外壯漢,遲鈍地回神:“祖傳的書?……噢,好像是有那么一本,你爹曾經跟我提過一嘴,叫什么《劍錄》的?”
“對,就是它,”祁重之說,“去北疆的時候,我爹把它帶在了身邊,那是我家幾代人的心血,后來我爹娘沒了,書也不知所蹤,我想他們九泉之下也不能合眼。”
張平森:“所以你把鬼帥綁回來,就是想從他嘴里問出《劍錄》的下落?”
祁重之:“不錯。”
張平森恍然大悟,轉而揣摩一番其中利害,卻欲言又止了:“孩子,別怨義父說話錐心,當年一把大火,整座城都差不多給燒干凈了,你如今要找一本書,恐怕……”
“義父還記得溯城之戰嗎?”祁重之問。
他話題轉得太快,張平森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啊…記得,怎么突然提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