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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恭恭敬敬給赫戎行了個禮,再抬起頭,眼前卻多了一枚熊膽,從頭頂傳來了赫戎的聲音:“吃了它。”
隨后跟進來的祁重之將他的話只字不漏聽了個全,臉色頓時一變,舉步跨到兩人身前,二話不說,劈手就打落了赫戎手里的熊膽,怒火中燒地大罵出口:“我千辛萬苦給你搜羅藥材,你懷疑我居心叵測便罷了,竟還要拿阿香來試毒,未免也太作踐人了吧?”
“如果沒有毒,這就只是普通的補藥,讓她試試又如何?”
“你——”
那東西畢竟是不可多得的珍貴藥材,阿香匆忙把它撿起來,仔細吹干凈上面沾染的塵灰,手足無措看向二人。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懵了:“什么有毒沒毒,這不是祁大哥送給戎大夫的藥嗎,怎么會有毒呢?”
赫戎寸步不讓地看著祁重之,對阿香道:“吃了它,我才會醫治好你父親。”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倘若有毒,阿香則會成為死在祁重之手里的第一條人命。
阿香心思單純,并不清楚他們倆之間的具體交易,也不明白為什么戎大夫突然懷疑祁重之會在熊膽里下毒。于她而言,兩位都是爹爹的救命恩人,讓她赴湯蹈火都在所不惜,何況只是試吃藥材——而且是拿爹爹的命做注。
嘴唇剛剛要沾到熊膽,祁重之卻攥住了她的腕子,阿香愕然:“祁大哥…?”
祁重之惱道:“別聽他的!”
他急躁阻攔的動作里幾乎暴露了一絲慌亂,被冷眼旁觀的赫戎盡收眼底,不禁臉色愈沉。
“我看你是不太想救你爹。”
“不,我吃!”
祁重之的抗拒情緒實在太明顯,阿香左右為難,正猶豫到底要聽誰的。乍聞赫戎此言,便什么也不顧了,祁重之一時阻攔不及,只得眼睜睜看她把小半顆熊膽吞吃了進去。
空氣一瞬間凝滯,屋里靜得落針可聞,祁重之屏住呼吸,暗暗捏緊了拳頭。
“嘔——”
像是在應證赫戎所料,吃下熊膽不久的阿香突然臉色漲紅,跌跌撞撞跑到院子里,神情痛苦地扶著樹干干嘔。
祁重之臉色一變。
赫戎眼底殺氣陡升,迅如閃電扣住了祁重之的脖頸,強而有力的手臂掄起,狠狠將他摜到了墻面上。
悶響沉重,聽得人膽戰心驚,祁重之如被拍在墻上的蚊子,喉間驀地涌上一口腥甜,沿嘴角滑下一線紅痕。眼看著滿臉戾氣的赫戎越逼越近,他強撐著沒有跌坐下去,疼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唯有拇指還能用,在腰間垂死掙扎地一挑,劍鋒出鞘了半寸。
這是赫戎第二次對他起了殺意,恐怕他不會有第一次那么幸運了。
阿香昏天黑地吐了半晌,她本是胃里有陳疾的人,剛剛吃得太急了,苦水直鉆舌根,熊膽咽進去,胃里翻江倒海似的往喉嚨口返酸水。
她萎靡不振地捂著肚子進屋,入眼卻見二人你死我活地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