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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且隨我們來。”阮淵抬手示意,周夢沅方才跟著二人離去。
直到周夢沅跟著季景江和阮淵走遠,李飛霜都還未回過神,不經(jīng)意間回頭與張霆對視時,李飛霜看到那人眼眸中竟是與自己一樣的驚愕與……落寞。
“飛霜……”張庭有些猶豫地走至李飛霜跟前,“我有話想對你說。”
“事到如今,張大人還有何話與我說?”
“霜兒……”
李飛霜聞言眉頭一皺,眸中盡是慍怒之色,“張庭,你我于四年前就沒有關(guān)系了,今后再讓我聽到你這般叫我,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李飛霜本就是女中豪杰,盛怒之下直眉怒目,氣勢洶洶。若是莊中弟子早就被嚇得不敢抬頭了。但是張庭卻只是皺了眉,靜靜等著她發(fā)泄完,方才開口。
“霜兒,我那時在戰(zhàn)場上,給你寫過書信,只是不知怎的沒有送到你的手上。”
“當日事到底怎樣,全憑你一張嘴。”李飛霜不欲與他糾纏,轉(zhuǎn)身就要走。
“霜兒!”張庭見她要走,急忙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
“書信不達,還可以差人來,再不濟你可以親身前來,”李飛霜瞪著張庭,似是要把他看穿,“況且,張大人與我相識二十四年,竟是連半年都按捺不住,連我的尸首都未尋到就急著退婚,張大人安的什么心,自己還不清楚嗎?”
“退婚之事是張庭對不起你。但是張庭早已立誓,若是李飛霜死了,張庭此生不娶!”無論如何,張庭也無法將責任推給自己的母親,當時母親以死相逼,生怕自張庭為等李飛霜不去京中赴任,為使母親安心,張庭只得退了這門婚事,盡早地離開傷心之地。只有他自己知道,得知李飛霜還活著時,他有多么想立刻趕到她的身邊,看看她是否無礙,但無奈前線戰(zhàn)事緊迫,張庭根本無從抽身。幾次差點死在沙場上時,張庭心心念念的也只有李飛霜。
張庭此言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李飛霜一時被震住,只考究地瞪著張庭。
“這柄驚鴻扇,我一直隨身帶著,”張庭將扇子遞給李飛霜,“今日前來,是為錦溪公主,張庭承認,張庭仰慕公主才名,卻也僅限于此。如今奉上此扇,霜兒不肯原諒,就請收回此扇,也好斷了張庭的念想。若是霜兒還愿給張庭一個機會,將此扇再次贈與張庭,便讓張庭用余生證明,霜兒于張庭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李飛霜顫抖著接過驚鴻扇打開查看,這柄扇子上畫著一幅畫,一女子背身臨江而坐,江面上有一葉扁舟,舟上立一翩翩公子。水天一色,引人入勝的景致,正是二人定情之處。此畫出自張庭之手,此扇是曾伴李飛霜八年的貼身之物。李飛霜贈扇以言情,張庭作畫以表意,二人本可以成為神仙眷侶,卻陰差陽錯錯過了這么多年。李飛霜本以為自己是個無情之人,張庭也是個無情之人,卻不想時隔多年,再見到此扇時自己的內(nèi)心會如此難以平靜。
“你究竟是何其自信,認為我還對你有情?”良久,李飛霜才緩緩開口道。
“憑我四年未娶,憑你四年未嫁。”李飛霜見張庭眼角含淚,頓覺心口生疼。
“癡心妄想!”李飛霜轉(zhuǎn)身走了,地上卻留下了那柄驚鴻扇。
張庭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慢慢彎腰撿起地上的驚鴻扇,細細摩挲扇面。
默默注視著李飛霜離去的地方若有所思,張庭突然笑了起來,朗聲吟道,“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