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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過了年末這一陣,接下來就是春節。
快過年了,這可以說是一年里病人最少的時候,對于醫生來說也是相對較清閑的時候。
當然護士也是。
“哎呀,這醫生辦公室就是比護士站暖和,醫院真是太偏心了,暖氣都給你們了。”
不算寬敞的辦公室,窗門對立,剩下的兩面墻,一面滿是錦旗,而另一面,則是立著兩個書柜,柜前一桌兩椅子,而說話的人,就在對面的椅子上。
“每年你都這么說,我還以為今年你會不一樣。”翻看著病歷,陳初善抬起眸來淡淡瞥一眼對面的方思思,勾起嘴角又放下。
“能有什么不一樣?護士站的確冷啊!”挺直了后背,方思思向前一趴,下巴放在桌面,說出的話里滿是怨念。
“雖然護士站冷,我也沒見把你凍著。”沒有再抬頭,陳初善雙眸的視線依舊盯著眼前的紙張,柔和的聲線,頗為文靜的感覺。
“那是因為學姐的收留啊!讓我不僅身暖暖,心也暖暖喲!”方思思伸出手指點在自己的臉頰上,一雙眼眨啊眨,裝著可愛。
“好了,這些話我真是聽膩了,對了,馬上放假,今年過年你怎么安排的。”不想再和方思思討論冷暖的問題,陳初善扯開話題。
不過說起放假,方思思臉上的表情立馬垮了下來“放假我肯定是要回家的,露月也要回家,就這樣咯,唉。”
程露月的家不在虹西市,放假肯定是不會再虹西市待的。
這也就意味著,就算是大年初一走完親戚,兩人也是沒法見面的。
“有什么好嘆氣的,年后她不久回來了,而且你們還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見到,這才分開幾天就受不了了。”看著臉垮下來的方思思,陳初善不禁有些好笑,也不太明白這人有什么可煩的。
“有話說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學姐你還是不懂,不能明白我。”偏了偏頭,方思思從下往上盯著陳初善的臉。
本來好好看著手上病歷的陳初善聽到方思思的話手里一頓,然后微微抬眸對上那雙哀怨的眼,然后迅速伸出手在那潔白的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哎喲。”這一彈可給方思思一下子彈起來了,瞬間立起身,也不趴著了。
“說了,不準給我喂狗糧吃,懂?”陳初善知道自己下手的分寸,彈完根本都不看方思思的臉,語氣里都是警告。
“這么說的話,學姐你和花小姐,還是沒有進展?”
自從知道了陳初善和花紫見有情況,方思思那八卦的心就像是被徹底點燃了一樣。
老是時不時旁敲側擊一下陳初善,煩得跟個老媽子似的。
“沒有!”
“那……”
“不準再問,問我也沒話說。”
聽著陳初善語氣似乎也有了些郁悶,方思思也識趣,就真的不再問。
今年的春節比往年早,在一月末,而且很奇怪的是,往年早該下雪的日子,今年卻一直沒有要下的征兆。
沿途街道的商家門口開始陸續掛上了春聯燈籠,很多商場里也開始了布置,紅紅火火,很是喜慶。
耳邊最長聽到的歌曲也都是新年好之類的老歌,碰到的所有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上笑,這是每年最讓人心喜的時候。
下班回到家時,自家門上也已經貼上了春聯,這幾天家里兩個老人每個閑著的時候。
不僅要給家里置辦年貨,還要準備著過年家宴給家里的人帶的禮物。
往往這個時候,陳初善就會聽到自家老媽開始寸步不離手機電話,接電話,打電話,到處問家里其他人最近的近況,或者有什么新年愿望。
一般到這個時候,陳初善都會自動降低存在感,以免稍不注意被拉過去和那些姨媽姑姑打招呼。
倒不是對長輩有什么抵觸情緒,只是現在她正處于一個比較尷尬的年紀,少不了被問一些終身大事之類的東西。
前幾年都因為有男朋友所以躲過一劫,今年這劫,她要非常謹慎,最好能安然度過。
不過就算再怎么降低存在,終歸是逃不過過年的那場家宴的。
千避萬避,春節假期還是如期而至。
今年的大年三十循例應該是到姥爺家里去,一大早何簡兮便起來拾掇著父女兩收拾打扮要出門。
陳初善知道,從早上開始,自家老媽和姨媽的一年一比,就要正式開始了。
比誰先到姥爺家,比誰送出的禮物更好,比晚上誰做的菜更好吃,比誰給孩子們準備的紅包更多。
“我真是搞不懂你媽為什么總是和你姨媽過不去,這有必要嗎?兩個人都已經是這個年紀
了。”從車上下來,何簡兮便抱著大包小包往屋里沖,剩下陳衡生和陳初善在后面,提著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