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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謝云輝當然看到了。根據她的動作,他猜測,看樣子是和未婚夫鬧翻了,所以她來喝酒,是借酒消愁?那這也就是說……
謝云輝摟著她,帶她出了酒吧。外面冷風一吹,周西芒胃驟然一縮,她忙推開謝云輝,在酒吧門口猛地——
“嘔——!!!”那團玩意兒如同淤泥,被她在門口吐了夠。吐完以后,她還能想到謝云輝在旁邊,捂著嘴巴,不好意思地笑著,醉醺醺地說:“不好意思哦,謝先生。”她雙手捧著自己那張紅撲撲的臉,“我平常不會喝那么多酒……”話沒說完,又開始朝一旁倒去。
謝云輝手快,及時扶住了她。他沒嫌棄她的樣子,只是問:“因為男朋友?”
周西芒完全忘記自己當著他的面,拋出的戒指。聽到謝云輝的話,她吃驚地抬頭,那雙浸染酒意的眸滿是崇拜:“您怎么知道?謝先生,您好厲害哦~!”
謝云輝被她的模樣逗樂,戲謔地笑起來。他伸手揉了揉周西芒的頭發,周西芒似乎發現了對方對她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絲寵溺。僅存的理智被涌上來的酒意澆滅,她開始不管不顧地對著對方傾訴苦水。
“我他媽四年,四年!!”她擺出一個“四”的手勢,在謝云輝面前晃悠,“我四年的青春全都給他了,結果……結果……”她說著說著,泫然欲泣,“四年啊!他說分手,就分手了。”
四年?眼鏡后面那雙漆黑的眼眸帶上了一絲憐憫。果然還是個孩子,才四年的時間而已。如果她談得戀愛夠多,就會發現,那些什么青春,都是虛無縹緲的話。
只有擁有得太少,才會在意那些東西。
“他媽談了四年戀愛現在居然因為彩禮跟我分手?!”
“個沒良心的狗比玩意兒。”
謝云輝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問題會換來對方猛烈地吐糟她的前男友,但這個女人是自己招惹的,也不能就這么拋在酒吧門口。他只好耐著性子,繼續傾聽她的哭訴,順便看看有什么機會能帶她回酒店。
“說什么我家虛榮算計,索要彩禮,”周西芒嚷道,“二十萬,”她又比了個“二”的手勢,“就二十萬,他說我家是愛慕虛榮,貪圖他家錢。”
二十萬?謝云輝看著周西芒的眼中帶上了憐憫,區區二十萬就值得一對已經訂婚的戀人分手?
那這愛情未免太廉價了。
何況,在謝云輝的眼中,如果一段感情對方只圖錢財,那不應該是皆大歡喜嗎?
周西芒不知謝云輝的想法,單手重重拍在胸脯,痛苦地嚎叫:“我們家也出嫁妝的好不好!說我們家算計?那我爸媽那些嫁妝是什么?狗屁嗎?還有,他們家婚前就給他買了房,還說什么到時候婚后一起還房貸,艸!連名字都不舍得給我加上去,居然就說我家要彩禮是虛榮?!”
謝云輝揉了揉額頭,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是深夜,他還在這會兒聽一個女人抱怨她失敗的戀情。他是對她有些意思,最近一段空窗期,身邊沒有女伴,又不喜歡像朋友那樣隨便玩,多少有些寂寞。可這值得他在大半夜花時間聽一個女人抱怨嗎?
這時候,周西芒借著酒意,裝作自己滿不在乎地說:“沒關系!姐姐就當四年的時間養了條狗!”她說完,又想到什么,臉瞬間垮了下來,“狗養了那么久,都還知道討好主人,他媽那狗男人連狗都不如!”
她馬上想到另一種說法,豪放地說:“老娘就當四年的時間養了條小鮮肉!”她用了“條”,這已是意識不清楚的表現。她嫌棄地在空中揮揮手,“現在就當玩膩了,不要了!”
謝云輝聽到這說法,莞爾一笑,似乎是今夜終于見到了一絲有趣的事。他開始期待起來,這個女人還會說出什么話。
話說到這,周西芒歪著頭,盛著醉意的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謝先生,您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呀?”
一個男人,深更半夜陪著一個女人,嘖……她有這個魅力嗎?
謝云輝饒有趣味,打量著周西芒:“如果我說,有呢?”
帥哥的答案讓醉酒中的周西芒頗為滿意,她打了個酒嗝,樂呵呵地笑著撲在謝云輝的懷中,軟軟的女聲說道:“謝謝您呀。”不管是真心還是為了安慰她,在她失戀的時候有這個答案,多少還是能讓自己覺得她還有些魅力。
她在他的懷里吃吃地笑著,又帶著一絲悲傷,宣告著自己如今的狀態:“我……我單身了哦……”
說完,頭往右邊倒去。謝云輝快速地接住她,看到她已經閉上了眼,他挑起了雙眉:這么快就睡了?
不過想想,她喝醉了酒,睡著了也不奇怪。
沒有她的地址,他當然只能履約,將她帶回自己的房間。路上,他記著她是蘭多姆的員工,覺得她應該不想被同事看到自己的醉態,就一直按著她的頭,外面用呢大衣裹緊,不敢隨便讓人看到她的面目。
說起來也郁悶,他還是頭一次帶著一個醉酒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她回自己的房間,活像是他趁人之危似的。
謝云輝是那種人嗎?他不是。
雖然他風流,但不屑對酒醉的女人下手。與人來往,都是你情我愿。這種帶著一個酒醉的女人遮遮掩掩回房間,還是此生頭一遭。
好不容易帶著懷里的女人,回到了房間,他護著她的脖頸,把她安放在床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脫下了黑色呢大衣外套,露出里面的馬甲與白襯衫。他的身材因為常年健身,保持得很好。上衣與長褲相系的地方,是精壯、有力、沒有贅肉的腰部。他手上拿著外套,腳步輕抬,正打算出去,忽地改了主意,換了方向,落座在大床旁邊的安樂椅中。他摘下了眼鏡,把它擱在身邊的茶幾上。揉了揉眼睛,今日要應付的事情太多,尤其是晚上這一出,疲倦涌上心頭。
周西芒抱著酒店潔白的羽絨枕,正陷入沉沉的夢鄉中。身上是謝云輝為她蓋上的被子,似乎是嫌熱,這個女人一翻身,被子被她翻在身下。她的后背就這樣暴露在謝云輝眼前,毫無防備。雖然她穿著冬天厚重的衣服,不過在此刻的謝云輝眼中,穿和沒穿也差不多。
謝云輝是個有自己準則的男人,比如他沒有“撿尸”的癖好,不會趁女人醉得不省人事下手。但……也沒有明文規定說,不能趁女人睡著的時候,打量她們的身材,是吧?
那雙漆黑的眼眸,在周西芒身上來回掃蕩,周西芒只不過露了一個背面,就已經足夠謝云輝開始估量她的價值。
身材……他想起她身著中餐廳主管工作服的模樣,嗯,凹凸有致,看上去挺勻稱的,不太瘦,也不太胖,剛剛好。
性格……“老娘就當四年的時間養了條小鮮肉!”“現在就當玩膩了,不要了!”這兩句話響在他的耳邊,雖然她為了失去的愛情借酒澆愁,不過……目前他暫時可以認為她有不錯的幽默感。
至于雙方之間的興趣……基于之前的見面,他想,如果他認為對方多少對他有些意思,應該不會顯得他自戀吧?
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托著他的腮。一只黑色的兔子在黑暗中睡得沉穩,她不知道自己被一頭野狼盯上,這頭野狼肆無忌憚,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蕩。周西芒的價值逐漸在謝云輝的腦海中成形。
或許,他打了個哈欠,明天和她聊聊吧,看她有沒有心思和他……
來一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