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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輝第叁次見到周西芒是在蘭多姆酒店附近的crystal酒吧。
當天工作結束,他約了相熟的朋友,在這家酒吧里打臺球。打過幾輪,朋友自去找女人消遣。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時間也不早,謝云暉打算直接回酒店。
剛下樓,就看到酒吧的吧臺那邊,有個眼熟的女人,正埋在一個男人的懷里。
他想起叁個月以前的對話,想起了那女人是誰,想起了她的工作,以為她也是來酒吧尋找消遣。酒吧喧囂嘈雜的音樂聲中,他輕笑,沒有上前,只是徑自向大門走去。
路過吧臺時,他清楚地聽到那女人的聲音:“你他媽放開我!”腳步一頓。
周西芒雖然喝醉了酒,但意識還保持著清醒。她正喝著酒,就有個男人上來搭訕動手動腳。她看不上那人,理都沒理。誰知那人得寸進尺,動手來摟自己的肩。周西芒當然不肯,想推開他。可意識和體力都開始逐漸流失,對方一用力,死死抱著她,她竟掙脫不得。
酒吧的調酒師先看到他們,以為他們有什么爭執。那人趕緊嘴上喊著“寶貝,寶貝”,調酒師以為他們是情侶,于是作罷。
“誰他媽是你寶貝!”周西芒還想掙扎,嘴上罵道。那男人看別人以為他們是情侶,于是更大聲地喊:“寶貝,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你個丑逼!放開我!”周西芒用力做著最后的反抗。
那人抱著周西芒的腰,用力一抱,周西芒的屁股離開了吧臺椅,眼看著竟是要被對方帶走——
“simone。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周西芒耳邊響起,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腕扼住了那個男人的手。
“哎喲喲喲……”那個男人疼得直嚷,放開了抱周西芒的手。
“simone。一個戴著眼鏡的英俊男人環上了周西芒的腰,親昵地喚著她。
憑著還剩下的意識,周西芒認出了拯救她的人是誰:“謝……”她原想叫謝先生,還好大腦及時反應,她帶著酒意,嫵媚地笑起來,撲進他的懷抱,撒嬌似的說:“你來啦?”
“抱歉。”謝云輝疼愛地說,握住那個男人的手沒有放開,那個男人想使勁甩,可怎么都甩不掉。謝云輝再一用力,他的喊叫聲震天,堪比酒吧音樂聲量,“我來晚了。”他只說了這么一句,唇邊觸了觸她的額頭,好像她是等待著他的情人。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男人迫于謝云輝的力量,趕緊認慫,“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謝云輝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男人頓時說不下去。那雙眼眸在頃刻間,迸射出的無情與冷酷,叫人看了膽戰心驚。
“有沒有男朋友,都不是你強迫女人的理由。”謝云輝冷冷地說。隨后,那雙薄唇不耐煩地說:“滾。”
“是是是。”見突然趕來的男人松開了手,那個本打算今夜“撿尸”的那個男人趕緊嚇得離開。
埋在謝云輝懷中的她抬眼瞄到那個男人走開,松了口氣。她抬起頭,揚起感激的笑容:“謝謝您,謝先生。”
說完,她自然而然地打算離開謝云輝的懷抱,感激地想道謝,但沒站穩,一個踉蹌,向后倒去。謝云輝手輕輕靠了上去,貼上她的腰。于是,周西芒重新回到了謝云輝的懷抱。
“謝先生,”頭一陣暈眩,她借著他的胳膊,才能不摔下去,她感激地笑著:“剛剛謝謝您。”
“我送你回去吧。”謝云輝說。
周西芒感謝他的體貼,眼前開始模糊,理智陷入了和酒意的關鍵斗爭:“嗯?謝謝您呀,您人真好。”
她的耳邊傳來一陣笑聲,笑聲的主人似乎并不認同她的稱贊。
謝云輝并不認為自己是個君子,今天如果周西芒換成別的陌生女人,他頂多叫保安留意一下,不要發生什么悲劇,可不見得會親自上場。他的行為似乎讓周西芒對他產生了什么錯誤認知,不過沒關系,這也不是什么要緊事。
“我家在……”周西芒努力回想著住址,想起來自己住在哪里,她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發頂,“艸!我住宿舍!”現在這副模樣,酒氣熏天,外加眼前開始模糊不清,她擔心自己回了宿舍,會吵到別人。
“艸,難道要回家?”她咬起大拇指,焦躁地自言自語,“媽的回去肯定又要被念。”
她明明還在謝云輝的懷里,卻開始陷入自己的世界,各種碎碎念,總結來就是:她哪個住處都不想回去。
“那么,”謝云輝好心地給了一個建議,“要和我回去嗎?”
“嗯?”聽到了這個提議,周西芒那雙沾染酒意的眸子沖著他眨了眨眼,“您……您您您想……”
“收容您一晚罷了。”
那雙薄薄的唇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看起來安全無害,還……還挺好看。周西芒的心瘋狂跳動著,她僅剩的理智,在這個男人的美色面前,可恥地屈服了。
“那就……”她還想維持自己的形象,鄭重其事地說:“麻煩您了!”
說完,徹底放棄了思考,決定全身心信任謝云輝。
這很危險。畢竟她和謝云輝之間只見過,算上這一次,也才見過叁次面。僅僅見過叁次面,她就能在喝醉酒后,選擇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給這個男人。
這應該歸罪于酒精作用呢,還是應該怪罪于美色太過惑人?
周西芒臨走前,不忘帶起放在吧臺上的包。謝云輝有力的臂膀給她以穩固的支撐,她在他的攙扶下,正要離開,忽然響起一件事。
“等,等下!”周西芒揮了揮手,示意謝云輝停下。
謝云輝也聽話,隨著她的指揮,停下腳步。
周西芒的右手摸索到左手中指,抓到中指上的鉆戒,用力往外一拔——
“疼疼疼!”她痛地掉起眼淚,但一狠心,那戒指也沒什么難拔。她握著那戒指,往酒吧舞池一扔。戒指被拋出老遠,墜入了舞池人群里頭,不見了蹤跡。
她滿意地笑著,搖搖晃晃地抓住謝云輝的胳膊:“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