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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們干嘛呢?”別墅門口,鳳梨頭的吳玉山操著手,抬著下巴,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對于排行這個問題,白千里已經(jīng)無力吐槽,在楚家排行為二,在吳家也排行為二,總之就擺不脫二。
白輕舟聽到吳玉山的聲音,忙說:“哎呀,吳玉山那小子,二哥,你不許搭理他。”然后就掛斷電話了。
白千里若無其事地收好手機,看了看妹妹,示意妹妹和他進屋。
來到門口,仗著身高的優(yōu)勢,白千里揉了一把吳玉山的鳳梨頭,吳玉山瞬間炸毛。
“二哥,你別太過分啊!”吳玉山跳起來就要往白千里背上撲去,但白朝辭伸手扯了他一把,他轉(zhuǎn)頭一看,瞬間焉吧了。
吳玉山討好道:“二姐?!?
白朝辭淡淡應(yīng)了一聲:“小心腳下?!边@孩子不看路,還沒有撲到哥哥,只怕就摔了個大馬趴。
白朝辭與繼兄繼姐們的關(guān)系大概就比陌生人好一點,但和這個弟弟關(guān)系卻不錯,當(dāng)然僅僅是不錯而已。
大概是母親江陵經(jīng)常在吳玉山面前說要讓他對姐姐好一點,姐姐從小在石橋村長大,她除了給過撫養(yǎng)費之外,十多年沒有見過她,她愧疚她……
相比于吳碧水這個姐姐,吳玉山必然更喜歡白朝辭這個姐姐一些,大概是白朝辭不和他搶任何東西?
這之后,和往年沒什么不同,大概就是繼父吳鉤在和兒子、繼子討論商業(yè)的事情時,抱怨了一下現(xiàn)在房地產(chǎn)生意不好做,國家管控得嚴格,還有競爭對手等等。
八點鐘,吳家那些外甥外甥女都相繼告辭,白朝辭和哥哥白千里也順勢告辭。
“媽,你回去吧,我送妹妹回學(xué)校,您放心,我會把妹妹安全送達?!卑浊Ю锇衍噺耐\噲鲩_了過來,在門口搖下車窗和母親道別。
白朝辭語氣平淡道:“媽,我們就先走了,您進屋吧,吳叔叔看你好一會了?!?
江陵應(yīng)了一聲:“誒,路上小心,千里,車別開太快。”
白千里笑著應(yīng)了,而后搖上玻璃窗,轎車轉(zhuǎn)瞬間就駛出去很遠。
江陵站在門口,咬著嘴唇,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她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彌補對一雙兒女的虧欠,他們對她很尊敬,卻隔著很遠的距離。
這邊車里,白千里看了看妹妹,嘴唇動了好幾下,他想和妹妹聊一聊,但關(guān)于父母,他不知怎么開口?
就這么猶豫著猶豫著,轎車已經(jīng)到達學(xué)校門口了。
白朝辭解開安全帶,下車前叮囑了一句:“哥,明天你別忘了去高鐵站接爺爺?!?
江風(fēng)縣離燕京并不遠,高鐵不過兩個小時就到達了。
白千里瞬間想起了姑婆遺產(chǎn)的事情,連忙問道:“你和那律師說的松榆街是什么地方?”
“西泉區(qū)松榆街?!卑壮o也沒想著阻止哥哥,畢竟不滿足哥哥的好奇心,他會一直探究下去。
朝哥哥揮了揮手,白朝辭直接進校了,白千里一直看著妹妹,直到看不到妹妹的背影,這才倒車離去。
白千里不住楚家,四年前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他也沒有選擇讀研究生,而是經(jīng)營他從大學(xué)就開辦的游戲公司,幾年下來,游戲公司辦得很火紅。
且今年年初,父親把他名下的一間科技公司交給他管理,他忙得很,不想把時間耗費在路途上。
洗漱之后,白千里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半,他左思右想了好一會,還是決定打電話給父親,問問父親知不知道姑婆更多的消息?
電話很快就接通,聲音卻比較嘈雜,白重山和楚霜雪正在參加一個酒會,會場自然比較喧鬧。
父子倆討論了半個小時關(guān)于姑婆的事情,白千里是希望從父親這里知道更多關(guān)于姑婆的消息,尤其是姑婆離開石橋村之后,她這些年來到底在做什么呢?
但是白重山并不知道,他知道的那些關(guān)于姑姑的事情,都是從村里人偶爾提起時提過的,再多就沒有了。
不過,白重山在知道父親要上京,瞬間慫了,只是叮囑道:“千里啊,你好好招待你爺爺,缺錢的話,跟爸爸說?!?
白千里心中無奈,白重山又道:“我待會給你轉(zhuǎn)點錢,你好生照顧你爺爺,千萬別提我。”
當(dāng)初他要和江陵結(jié)婚,父親就不同意,是他一意孤行。后來他和江陵離婚,父親更不同意,他們還是離了婚,然后父親就直接把他趕出家門了。
隨即白重山就掛斷電話了,反正父親不待見他,一看到他就是吹胡子瞪眼,他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夜里白千里輾轉(zhuǎn)反側(cè),不單單是因為姑婆,腦子里想的還有更多的關(guān)于祖父祖母、父母等等這偌多堵心的事情。
他想,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結(jié)婚,他很恐懼,不知道該怎么對婚姻負責(zé),對未來的孩子負責(zé)。
次日,天光大亮,白朝辭算計著時間,八點鐘左右在學(xué)校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去往西泉區(qū)松榆街。
西泉區(qū)在京城以西,是三環(huán)邊上的一個區(qū)域,松榆街就是其中一條街,不過松榆街臨著一條河,這條河現(xiàn)在就叫松榆河。
京城地界,寸土寸金,但再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有偏僻地段。
白朝辭下了車,觀察了周圍環(huán)境,心中有點微微的驚訝,這邊應(yīng)該很繁華才是,怎么感覺松榆街這么冷清呢?
還有,這一溜的香燭店、紙扎店是怎么回事?她總感覺來到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
她緩緩?fù)锩孀呷?,那個律師說的地方是松榆街一號,莫非這條路末尾就沒有路了么?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一路走來,這條街的老板紛紛都帶著好奇的目光觀察她,而且是毫不掩飾的打量。
還有這條寬不過十多米的河對岸,那邊也是好幾家香燭店及紙扎店,老板們紛紛從店里走出來,趴在河邊圍欄上面,好奇地望著河這邊。
突然,白朝辭的目光看向其中一家紙扎店,她絕對沒有看錯,方才里面有個紙人動了,且倏地一下跑后面去了。
那老板還笑吟吟地打招呼:“姑娘,進來看看?”
白朝辭黑線道:“不用了?!?
這一路,白朝辭就頂著這般奇特的被注視的感覺走到松榆街一號,一棟三層小樓前,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子正站在樓前,他手上拿著文件袋,看到白朝辭,試問:“請問,是白朝辭白小姐么?”
白朝辭點頭道:“我是白朝辭,你好,齊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