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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南京來,不就是為了征收商稅嗎?徐、趙二人在奏折上簽了名,你就拿他們開刀,是不是接下來也準備抓了本官和史閣老啊?”
史可法急忙打斷錢謙益的話,這種態度哪是來求情的,分明就是火上澆油嘛。
“曹廠督,想當年你鏟除閹黨,居功至偉。東林、復社的士子們交口稱贊,都很敬佩你。曹廠督詩文字畫無一不精,這么多年來與東林黨多有親近,我們早把你當自己人了?!笔房煞ㄌ捉?。
曹化淳陰陽怪氣道:“好一個自己人,你們就會誣陷自己人,朝自己人身上潑臟水,咱家可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史可法改變策略,開始以理服人:“我朝自開國以來,商稅從來都是三十稅一,斷無加征的道理,祖宗之法不可違背哪!”
曹化淳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句話,站起來朗聲大笑:“對,祖宗之法不可違背。咱家抓了徐、趙二人,不是因為他們帶頭反對征收商稅,而是他們貪墨克扣軍餉。按照祖宗之法,貪墨六十兩銀子就得剝皮萱草,徐、趙二人這么多年來貪了足足幾十萬兩,剝皮一百次也足夠了!”
說著,從桌上扔下一本賬冊,里面詳細地寫著徐、趙二人貪污受賄的明細賬目。
“咱家殺貪官污吏,你們東林君子該不會從中作梗吧?”曹化淳問道。
史可法和錢謙益頓時啞口無言,東林黨人向來自詡正人君子,標榜自身道德高尚人品貴重,而貪官污吏猶如過街老鼠,誰會愿意承認自己跟貪官有染?
看著史可法和錢謙益灰頭土臉的樣子,曹化淳扯起嘴角暗笑,心里在想:“皇上的法子果然有用,皇上圣明??!”
以抓貪官污吏的法子來收拾這些大官商,是李存明教給曹化淳的辦法。反貪從來都是天然正確的,老百姓們喜聞樂見,東林黨人明知里面暗藏貓膩,卻有口難言。
對付偽君子,你就得用真小人的法子!
對付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你就得比他站得更正確,位置更高!
徐、趙二人被綁到城隍廟門口,當著城里百姓、官員們的面,剝了皮,然后塞進去稻草,做成人皮稻草人掛在城隍廟門口示眾。
看著血淋淋的場面,史可法幾乎吐了出來,錢謙益也是面色慘白。
“姓曹的有備而來,我們無力回天了?!卞X謙益哆嗦了一下。
史可法則道:“都說曹化淳是個文雅人,可現在看來,一場牢獄之災后,他變了,滿臉戾氣,變成了一條瘋狂的惡犬!”
“而且他參與逼宮,乃是誅滅九族的大罪,皇上卻放了他,還重用他,他怎么會不感恩戴德呢?惡犬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一條惡犬眼里只有皇上!”錢謙益道。
魏國公徐久爵是開國功臣徐達的后代,趙之龍的祖上則追隨永樂皇帝打贏了靖難之役,兩人出身高貴,地位尊崇。殺了他們之后,一下子就震懾住了所有人。
這一招也是李存明教給曹化淳的,之所以選擇拿徐、趙二人開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歷史上清軍南下時,他們獻出南京城不戰而降,導致弘光朝廷的敗亡。
本來連帶著要收拾錢謙益的,無奈這個老滑頭藏得很深,曹化淳沒有收集到他貪污受賄的證據,暫且不與他計較。
一場血雨腥風就此拉開了帷幕,曹化淳殺紅了眼,城隍廟的屋檐下滿滿當當全是人皮稻草人。風吹過之后,稻草人搖晃起來,顯得萬分恐怖。
官員們一開始還在負隅頑抗,去向皇后和太子求情,都得不到回復。王承恩更是遠遠躲開,仿佛不知道城里的殺戮。
后來官員們膽寒了,心虛了,終于不再抵制加征商稅的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