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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承合上正在看的文件,想了一下,說:“當時我還小,承柯的總部還沒轉到頤城,所知道的并不多?!?
“只不過被人販子帶走販賣,又這么多年過去,想找到無疑是大海撈針?!?
說起這話時尤承轉而看了眼尤離,剛開始幾年爸媽還想過要給尤離找親生父母,但后來想想,既是福利院領回來,上面尤離的記錄又是棄嬰,這樣的父母還不如不見,省的讓尤離長大傷心。
而等尤離慢慢長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尤耿柯和慕果兩人試探過尤離,見她確實不放在心上也就干脆放棄了。
尤離確實沒這方面想法,尤父尤母把她從福利院領走的時候她已經四歲了,多多少少也懂些事情,對于父母這件事,一開始還有些因為自己是棄嬰傷心,后來也就慢慢釋懷了。
至于后來長大,她也想明白了很多,既然父母不想要她,那就都過好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對了,哥,”尤離經過這一趟醫院,情緒也低落了不少,“我看江老爺子好像是挺嚴重的?!?
“嗯,看樣子……”
后面的話尤承沒說,但意思也是沒有多少時日了。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尤離萬萬沒想到,江靖老爺子在第二天夜里就突然離世了。
消息太過震驚,尤離一收到消息就立馬和她哥通電話了。
尤父尤母已經回了家,江家暫時還沒對外公布吊唁禮是什么時候,暫時也不便上門。
葬禮這個事畢竟是大事,尤離特地讓王醒把她今天的行程空了出來,以便參加。
圈內消息傳得也很快,說是老爺子本來年齡就大,本身有心臟病,中間做過不少手術,這次還是沒挺過來。
心臟病……
尤離估計這也是江氏夫婦兩人為什么對江老爺子把江眠慣成如今模樣,卻又不好直接插手的原因。
群里常栗也發了消息,說是江老爺子定了明天的吊唁禮,記者和媒體一律不準介入。
尤離便發了一句,“那你去嗎?”
常栗雖然是江眠的好友,但跟江家畢竟不熟,又加上還有e.m這層記者的身份在,自然不合適參加。
本來就因為親生女兒的事已經夠煩心,這現在江老爺子又突然離世,幾人不由感嘆江家最近遭受的打擊,心情沉重。
就在這時,鐘亦貍又給群里分享了一個鏈接,是江眠在微博上新發的內容:
“一直愛我的爺爺去世了,很傷心?!?
下面的評論都是“抱抱小姐姐”“心疼小姐姐”“小姐姐別傷心”此類的話語,尤離看到這里還沒什么感覺,可驚訝的是江眠居然還有閑心挑了不少的評論回復“謝謝關心”“我沒事”這些內容。
尤離點進去看了,江眠回復的微博號不是大v就是有著不少粉絲基礎的達人、博主,尤離一瞬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病重的時候在醫院看不到人影,去世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在網絡上發表這些?
這孫女果然不是親的。
而常栗跟鐘亦貍更是在群里已經罵了一通:
常栗:【江老爺子簡直白疼了,親情都喂了狗!】
鐘亦貍:【她還挺聰明,知道這個時候借這個事來博一波同情。】
常栗:【節目的壞感還沒曝光,這個時候她還真有良心去利用這件事。】
尤離已經不想多加評判了,發了“沒良心”三個字就扔了手機收拾東西回家。
吊唁禮是第二天在江家本家舉行,尤家一家都去了。
尤耿柯和慕果作為長輩在前一波進去,尤離和尤承一塊跟在后面。
江家從進門的院子開始兩邊鐵門就搭上了滿滿的白色鮮花,最上面一塊偌大黑色的電子屏,上面白色的大字來回滾動:
江靖江老先生,享年81歲。
音樂聲傳到耳邊的一瞬間,尤離的心情也漸漸染上哀痛,那種悲傷情緒渲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陸陸續續進來的人十分有默契的保持沉默,神色壓抑。
靈房設置的很大,進內入眼裝修皆是白色,四周擺放著哀悼的花圈和橫幅,走廊的兩邊是一排排的長桌長椅,用來招待進門禮者。
前方的正中間是擺放著江靖老爺子的靈堂,老先生生前精神奕奕,開懷大笑的照片被放在大大的黑白相框里,這一刻,即便笑容洋溢,卻也顯得孤獨。
江眠作為老爺子唯一的孫女,跟在江行長夫婦的身后跪在第二排,低著頭臉頰微腫。
尤離有些奇怪,明明上次看她的臉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怎么突然又像是被挨了一巴掌。
不過尤離也沒空管她,送了帛金后挽著尤承到前面鞠躬敬禮。
江堯夫婦抬頭看見她兩時抿唇點了點頭,尤離發現突然看向她的江眠紅色的眼睛里迸發著狠意。
這個時候江眠想的不是江靖老爺子的逝世,反而還把跟她的恩怨放在首位,尤離忽然覺得江老爺子這一生活得也挺悲涼,最后的時光里大概也會寒心吧。
轉身離開的時候尤離看見了傅時昱,和他父母站在一起,正跟另一個長輩說著話。
幾人臉上都透著不同程度的嚴肅,在這樣沉重的氣氛中說的話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今天所有人都穿的黑色,一片相同的光影中,尤離還是看的清清楚楚。
似是察覺到什么,傅時昱突然轉了視線直直的向他望過來。
黑眸深沉,薄唇淡抿,挺拔的鼻梁透著逼人的英氣,眉心淺淺皺著一個弧度,周身那不羈的氣場輕松掩蓋了站在他身旁的幾人。
尤承低聲問尤離:“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了,”尤離尋找她父母的身影,說,“這個場合不適合?!?
來參加的沒有媒體,大都是圈內人,自然也知道尤家是一男一女,所以尤離也不怕他們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