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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發小孩腳步一僵,差點一頭跌在地上。隨后展開腳步又跑,頭也不回的叫道:“我喜歡,你管得著嗎?我又沒作弊,沒見我老老實實的只用槍打?”
“別的不說,光是精靈族的眼力就擺在那里,還說沒作弊?”
白發小孩臉上掠過一陣可疑的羞紅,但馬上就消失無蹤,跺腳道:“奧森!別以為你兒子策劃了這場宴會我就會給你好臉色。給我閃遠些!別耽誤我,沒見我正爽著?”
那聲音又問:“我乖兒子呢?”
阿斯班道:“在后面和餃子餡等你。快去,快去,別煩我!”
說罷,又是腳步一錯,跟只靈巧的小貓似的穿進人群里不見了。
四人聽得臉色驚疑不定,那白發小鬼頭竟是一個精靈?難怪生得那副模樣,俊得罕見之至。但是他那對精靈標志性的長耳朵呢?怎么見不著?除了俊得過頭的容貌,他看上去就是一個人類的小孩啊……
正驚疑間,四人又見得剛才發話的那人在人群里顯了出來,卻是一個身量極為高大的中年男子。
一見到他,四人之中的安德魯本能的就倒吸了口氣,控制不制的倒退一步。
那中年男子長相很是英武不群,見到四人的眼光看過來時一雙鷹眼瞇了一下,微微點頭示意,轉身沒入了人群之中。
“安德魯,剛剛你退什么?差點踩到我的腳。”
安德魯苦笑道:“對不起,我沒注意。剛剛那人的氣勢,我這樣的小劍士可頂不住……”
“怎么啦?”
安德魯吸了口氣,道:“那個人是個魔劍士,至于階位……”情不自禁的露出驚怯的神色:“怕是能夠跟老雷克斯陛下斗個旗鼓相當。”
雷克斯·塞繆斯,也就是錫安皇城的那位老不修陛下,是承安唯一的一位大劍圣,這人卻能跟他斗個旗鼓相當能不能再讓人膽寒一點?
帕克吶吶的道:“真的假的?你不會看錯了吧?”
安德魯搖搖頭,心有余悸的伸出胳膊給三人看:“看見沒,這是我本能反應下立起來的毫毛,這個感覺假不了。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收斂身上的氣息,但這樣的的氣息我只在雷克斯陛下身上感覺到過。就是那次試煉出了差錯,不小心惹到一頭六級魔獸,陛下來救人的那回。當時我都嚇得快尿褲子,所以忘不了這個特殊的感覺。剛才我就很想尿褲子……他的氣場跟老陛下一樣強大!”
三人頓時心里大寒,參加這場宴會都是些什么人物?連這種人物都有?他們真錯了!奧格瑪學院的這場宴會著實水深得很。
還正發寒著,又走過一位中年人,他的豹形魔獸一步一隨的跟著他。用一種笑瞇瞇的很人性化的眼神瞅著面前的三人。
“嗨。晚上好。我是修斯。”中年人撫著自己的魔獸伙伴,眼神跟他的魔獸一樣也是笑瞇瞇的很溫合:“問件事好嗎?”
三人看見這溫和的一人一魔獸卻是無法在那種溫和下輕松得起來,因為眼前這個中年人右額頭上頂著一個黑色的獸紋,明明白白是一個高階的獸語師。而他的魔獸更是被見多識廣的貴族少年們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一頭五階魔獸!
五階魔獸,再加上一位獸語師,那就是跟大劍師一樣的存在。雖不如準劍圣,劍圣什么的這么夸張。但這種階位的強者同樣讓人忌憚得很。
三人少年心里直發毛,那叫做修斯的獸語師倒是一直都顯得很和善:“問一下,剛才那個大塊頭中年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三人同時伸指指向奧森消失的方向。
“哦,謝謝。”修斯道,拍了拍魔獸腦袋就要帶著它離開。
安德魯下意識問道:“剛才那個叫魔劍士叫奧森?”
修斯順口答道:“是啊。奧森·崔維斯。西大陸響鐺鐺的魔劍游俠,他的名頭在東大陸倒是沒那么響亮。”
“崔維斯?他和徐錚什么關系?”
修斯回過頭來笑道:“他姓崔維斯,當然是徐錚的親爹了。”說罷,笑著道了聲晚安,領著魔獸走遠了。
“他是徐錚的父親,徐錚的父親是個跟老雷克斯陛下同等級的魔劍游俠……”安德魯臉色泛著青白:“幸好在門口我們沒惹徐錚。要是惹上他。引得他父親崔維斯部閣下出手……”使勁搓著胳膊安撫那上面豎起來的毫毛,安德魯最后道:“真夠兇險!”
沙特見三個好友一時間禁若塞蟬。只好苦笑著拍打著三人的背,道:“別管這些了,好好玩吧。”
三人戚戚的點頭,重新再一次擺正了心態,半點也沒有了找回場子的心思,而是認真的游玩起來。
這一玩,還當真玩出了特別多的樂趣。
往前走了不遠,就是一個小棚,那小棚很是別致,像是只用一塊布就撐起來了。雖然四角只有鐵釘固定,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給人一種很牢固的感覺。
小棚的布簾樣式的門口那里擺著一個大盆子,里面盛滿了水,盆底有著許許多多食指頭大小那樣的小玻璃球子。盆子旁邊還圍著不少人,都嘻哈的笑著,單手持著兩根小木棍模樣的道具去挾盆里的小球。
“咦,是諾佩茲家的赫爾德。”安德魯指向一個趴在盆子邊上的青少年。那青少年神情專注的趴在盆邊,整個上半身都快貼到水面上。
安德魯揚聲叫道:“赫爾德,你怎么也在這里?沒去參加學校或是家里的年夜宴?”
被稱作赫爾德的青少年從盆上抬起頭,看了四人一眼,眉開眼笑的道:“你們不也來了?快來,快來,這個真好玩!”
四人還是首次見到諾佩茲家的首席繼承人這樣毫無貴族形象的趴在一個大盆上不顧貴貴族禮儀的招呼人,簡直跟平時總是衣冠楚楚的模樣大相徑庭,四人大感有趣之下也走了過去。
“在干什么呢?”
“挾球。”赫爾德滿臉笑容的道:“這個游戲很有意思,考驗的是技巧、眼力、靈巧,還有恰到好處的力量運用,我剛摸到門道,哈哈。”
四人看見赫爾德眼疾手快的用兩根小木棍挾起一顆玻璃球正打算放進自己手里的小碗里,可那小東西最終還是滑溜溜的掉回了盆里。接著他再次閃電般的出手,很是靈巧的挾起了一顆。
把這顆小球放進自己的碗里,赫爾德喜叫了一聲:“哈,搞定一顆!”
安德魯也覺得有趣,道:“怎么玩?”
赫爾德道:“你們手里不是有邀請函?憑借它你可以去擂主那里換三張游戲票,有了它就可以玩了。等三張游戲票用完以后你還想玩,就要花錢買。不過倒也不貴,一張門票才五個銀幣。”
說罷,眼疾手快的又挾到了一顆,滿意的放進自己的小碗里。又道:“游戲的規則是這樣的。就是在這個盆里挾到小球放到碗里。時間只有三分鐘。小球的數量要求:二十顆算及格,三十五顆算中等,六十顆算上等。八十五顆的話,可以去領獎品,都是糖果、人偶什么的小禮物,我沒興趣。我有興趣的是挑戰擂主,嗯,一百顆了后就可以挑戰擂主。把擂主趕下臺自己當擂主,然后等著更厲害的趕走自己。如果自己夠厲害,可以一直霸著當擂主,我就打算這么干,哈哈哈!”
越聽越覺得有意思,僅是一場小游戲,就把諸多吸引人的元素揉捏到了一起。特別是設立擂主的這種競技方式,特別能挑動青少年好勝喜贏又愛風光的喜好,難怪赫爾德玩得形象都顧不上。
赫爾德還在挑釁道:“要不要來比比,它可沒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心里大動之下。四人都去換了三張票,取了小碗和小木棍打算試試。哦。那兩根小木棍不叫小木棍,當前擂主很得意的解釋道這叫做筷子。他還特別強申了,這個游戲弓箭手止步,他們來就是作弊,所以不允許參加。
管他筷子還是什么別的,四人之中也沒弓箭手,所以都蹲了下來開始挾玻璃球。這一蹲,就覺大是慶幸,還好外套交給了醫師部的學生,不然長袍掛件的一大堆,拖拖拉拉的還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