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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得到的麥汁一共是12缸,經(jīng)過前酵的一天時間后,液面開始出現(xiàn)有白色的泡沫,麥汁的體積有明顯的增多的趨勢,徐錚便再次將之分缸,得到17缸經(jīng)初發(fā)酵后的麥汁。17個酒缸每一個都沒有裝滿,大約只裝到三分之二的容積,為的就是不讓因發(fā)酵而使得酒汁流失。17缸麥汁經(jīng)前發(fā)酵過渡到主發(fā)酵,液面上白色泡沫一天比一天多,到了第3天時泡沫達到最大量,再過3天左右泡沫又逐漸下降,接近于前發(fā)酵發(fā)成剛進入主發(fā)酵的樣子,整個主發(fā)酵過程就算完成。這時,徐錚請卡洛等眾人幫忙,將酒缸拿到院中降溫。又過了兩天,打開酒缸嘗啤酒的味道。
明顯的,品酒這個工作交給老邦加和巴洛最合適不過了。要知道徐錚前世在病床上一睡就是147年,只靠從網(wǎng)絡(luò)吸收知識,是以對釀酒知道得比較多,對品酒這種事完全不在行,所以也不參進去瞎攪和,而是站在一邊看老邦加和巴洛各自取了個杯子倒了些出來喝了口后閉目做神仙狀。
“怎樣?”徐錚問道。說不緊張是假的,由理論到實際操作可是一個質(zhì)的飛躍。從理論轉(zhuǎn)化到釀造出實際的東西,可不是容易做到的。徐錚也擔心啤酒能不能成功。
老邦加品了半天,才道:“已經(jīng)有酒味了。還有麥芽的香味,清爽可口,是好東西!”
巴洛道:“有一種蛇麻草的苦味。但又說不上不好喝,反而感覺好喝。這種苦,苦得有些奇怪,好像少了它,反而不美了似的。實在讓人期待它完全發(fā)酵以后會是什么樣子的味道。”
聽到這里,徐錚才放了心,似乎還算是成功的。徐錚道:“經(jīng)過主發(fā)酵的麥汁嚴格來說,不算啤酒,只能叫做發(fā)酵液。這時喝它,能感到醇味柔和并有麥芽香味,因此也可以稱它為嫩啤酒。而真正的啤酒,是要經(jīng)過后發(fā)酵才算完成,我敢打賭,經(jīng)過后發(fā)酵的嫩啤酒和現(xiàn)在這個嫩啤酒絕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到時候你們一定大吃一驚。”
老邦加道:“怎么進行后發(fā)酵?”
徐錚道:“再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嫩啤酒用棉布過濾,去除一切雜質(zhì)和沉淀,再用浮石精濾,最后裝瓶,密封,過上10天到15天的樣子,亞里斯大陸的第一批啤酒就粉墨登場!”忽然又撓了撓頭皮,道:“麻煩了,瓶子好像都用光了。這下我哪里去找那么多瓶子?邦加爺爺你那里還有沒有?”
巴洛道:“這事交給我。我那里瓶子多。大約要多少?”
徐錚皺起眉,看著院里的17個酒缸,道:“我估計不出來。巴洛爺爺您算下要多少?”
巴洛折了根木枝,探進酒缸去試酒液的深淺,半晌后道:“我估計一缸大約得要60個瓶子左右。瓶子里裝多少?如果裝不滿,所需的瓶子會更多。”
徐錚道:“可以裝滿,只留一點點空隙就行了。瓶子一定要選結(jié)實的。”
“為什么?”巴洛問道。
徐錚道:“因為這是一種泡沫酒,我們的做法又是采用的土制做法,最后的發(fā)酵是在瓶中完成,這個過程啤酒的體積會脹大,瓶子不夠結(jié)實,是會爆掉的。”
泡沫酒?酒中有泡沫不是一向被認為是下品么?不過他也試過嫩啤酒,雖然還是半成品,其獨特的風味已經(jīng)能體現(xiàn)出個大概來,這樣的酒出酒后不可能會是下品。那又為什么會說它是泡沫酒呢?轉(zhuǎn)頭看徐錚,見后者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巴洛只有強壓好奇心,留到以后試過就知,自己匆匆的出去調(diào)集瓶子。
見巴洛出去,徐錚才向老邦加笑道:“邦加爺爺,借您孫子一用。”
老邦加這段時間在徐錚這里見識到許多新奇技藝,高興之余,也和徐錚很是親近,聽他這么說,便打趣徐錚道:“要做什么?用我孫子釀酒?前幾天還聽說你要用到肥豬肉,我那孫子瘦得就是一包骨頭,幫不上你什么忙。哈哈哈。”
徐錚也樂,道:“我哪敢啊。邦加爺爺您的孫子拿來讓我這么釀了,我上哪找找個孫子賠您?”
老邦加笑道:“用你賠我不就得了。有你這樣這個孫子,可比我那孫子強過百倍不止。還說把我制酒的工藝傳給小邦加,有你這樣一個孫子,到時候只怕是孫子傳爺爺,哪還用得著我傳你。”
徐錚心里一陣大寒,死老頭,占我便宜呢……一口一個孫子。不過老邦加的年齡當他爺爺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合適,所以徐錚只能干笑,讓老邦加大占便宜,口中道:“是是是。邦加爺爺,您說得對。我們不說這個行不行?”
老邦加見徐錚吃癟的樣子,更樂。這臭小子,平時拽得不得了,占他點便宜,好像也蠻有樂趣。見他癟著一張嘴,老邦加也不再逗他,道:“說吧,什么事。”
徐錚道:“我對帝都不熟,上次找鐵匠幫忙造鐵板燒的鐵板是叫安格爾去的。說實話,工匠的手藝實是不怎么地。好在做鐵板燒的鐵板要求并不高,所以工藝差點也沒有什么。但這次這個東西就不能馬虎,所以我想叫小邦加帶我去找好的鐵匠,做這么一個東西出來。”
說著,徐錚撿起巴洛先前用過的那根樹枝,就在地上畫一個草圖。這個東西是一個蒸鍋,結(jié)構(gòu)比較復(fù)雜,因為要嚴格控制溫度,所以是個鍋中有鍋的構(gòu)造。底部是直接與火接觸加熱的部份,中間可以裝水,水里再是一個鍋,原理就是用水做為加熱媒介,不直接由火焰加熱,便于控制溫度。同時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設(shè)想,徐錚都用在上面,畫給老邦加看。一邊畫,徐錚一邊還在完善自己的構(gòu)想,所以還在不停的在原形上添加構(gòu)件。
老邦加開始時還能明白大致是一口鍋,再多看了一會就已經(jīng)暈了,忙道:“停,停,停。這事小邦加可幫不了。這東西太復(fù)雜,我建議由小邦加帶著你,你們兩個去上城區(qū)的利刃鐵匠鋪,找那里的工人給你造吧。你別畫這東西給我看,我看得頭暈。對了,這東西到底是拿來做什么的?”
徐錚這才想起,以帝都現(xiàn)在的造酒工藝,能釀造的全是果酒,糧食釀酒完全沒有出現(xiàn)過。也就意味釀酒的原料是通過兩各方式獲得酒液。一是在發(fā)酵前就將發(fā)酵原汁進行處理,例如柑桔等果汁豐富的酒類,直接將果子榨汁以后得到發(fā)酵液就進行酵得到酒。二是將源料在發(fā)酵完成后,再進行壓榨得到酒液,完成過濾、沉淀等步驟以后得到成品酒。這兩種辦法殊途同歸,最后都能得到壓榨以后的酒。這也就說明,以這個異界現(xiàn)在的釀造技術(shù),只有壓榨酒,而沒有蒸餾酒!
徐錚想通這一點,心里不禁怦怦亂跳。一方面感嘆這里的釀酒技術(shù)之落后,連酒類最老的故鄉(xiāng),銀河系古中國唐宋時代的酒類加工都不如的同時,另一方面也深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商機。
對于壓榨酒的工藝都還十分粗糙的帝都,如果突然出現(xiàn)全新層次的蒸餾酒,這是個什么概念?想到這里,徐錚的心無法不怦怦亂跳!
只覺得唇舌發(fā)干,徐錚用力吞了一口口水才道:“邦加爺爺,這個東西也是拿來造酒的。等我造出來之后,用它來加工酒,酒會烈到什么程度,將是你想也想不到的。現(xiàn)在,你告訴我,怎么才能去上城區(qū),找那個利刃鐵鐵鋪。”
老邦加看著徐錚的樣子,直覺到這個東西肯定十分重要,不禁也認真起來,用懷里摸出一個晶片遞給徐錚,道:“要去上城區(qū),必須得有上城區(qū)的上等居民證。這個東西我有,小邦加也有,你拿我的去,到時候只有出示給守城門的衛(wèi)民看,便可以自由出入上城區(qū)。”停了停,又道:“利刃鐵匠鋪的老板人比較討厭,到時候交給小邦加去對付。”
徐錚點點,表示記住了,從老邦加手里拿過晶片,然后等待老邦加找人去叫小邦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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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邦加帶著徐錚往上城區(qū)而去。本著錢掙來就是用來花的想法,徐錚雇了一輛馬車拉著兩人往上城區(qū)而去。
所謂馬車,其實就是角馬拉的車。帝都錫安城里的馬車不少,無論外觀怎樣,歸納起來無外乎四種,有錢人自用型、貨物運輸型、客用型和觀光型。徐錚看到敞蓬的觀光型馬車,覺得新奇有趣,前世里可沒有這種新鮮東西,興沖沖的就拉了小邦加跳上去。跳上車后一問價格,不禁好一陣咋舌,足足5枚金幣!徐錚當時就后悔了,可又覺得不坐上去試試,好像頗為遺憾似的,只好忍著肉痛交了錢,乘上那輛看上去還不錯的馬車。
小邦加指著徐錚的鼻子一陣嘲笑,連觀光的馬車都都沒有見識過。徐錚理直氣壯的答,我就是一個從魔獸森林來的野小子,沒見識過世面,你要怎么地吧?頓時堵得小邦加沒了話,悻悻的瞪著徐錚。
徐錚坐在馬車上,屁股像長了針一樣動來動去,沿途伸長脖子張望,什么都覺得新奇有趣。不過,這樣的情況只維持了一會兒,徐錚就感到無趣了。原因無它,實在是因為屁股底下這輛馬車坐起來極不舒服。感覺上就像上坐著個木頭架子在街道上行駛一樣,車輪和地面硬碰硬相撞的感覺通過硬性的結(jié)構(gòu)一直傳遞上來,顛得人都快散了架,活像乘坐的不是一輛馬車,倒像是拿屁股直接坐在地上由角馬牽著走一般。
又過了一會兒,徐錚實在忍不了了,這種顛法,足可以讓人把午飯都從肚子里抖出來,便嘟嚨道道:“別告訴我這里的馬車都這德性,連個最基本的減震系統(tǒng)都沒有。”
小邦加沒聽得太清,道:“你說什么?”
徐錚道:“那些什么貴族老爺們坐的馬車也是這么顛?”
小邦加道:“都一樣的啦。好的馬車里面鋪著毛皮,坐上去要舒服許多。你還沒坐過最糟糕的,有一次我和爺爺去采購釀酒原料時所乘的那種貨物馬車才可怕,我在上面吐得一塌糊涂,連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徐錚一陣大寒……這也太差勁了。有機會一定要想辦法改造這種馬車,這哪是人坐的嘛?活脫脫就是一臺大功率散骨機!這玩意兒不是用來坐的,用來測試身體的結(jié)實程度再好也不過了。突然回想起以前戰(zhàn)機飛行員的測試,弄輛這種馬車去測試他們的抗震指數(shù)倒是不錯……
再得一會兒,徐錚忍無可忍,早對觀看帝都的風光失去了光趣,便手足并用的從坐位上往前爬,鉆到趕車人的身邊,涎著臉笑道:“叔叔,我來幫你忙好不好?”
趕車的大叔早把徐錚的一切動作看在眼里,這種黑發(fā)黑眼的清俊外形這么獨特罕見,眼前的少年不是原野那位還能是哪個?他的大名在下城區(qū)里通過居民們交頭傳誦,早已經(jīng)聲名遠播,趕車的大叔也認得徐錚。只見這少年一上車,就沒有一刻消停過,不停的動來動去,說的話也是稀奇古怪的,很是有趣。此時見他爬到自己旁邊來坐著,趕車的大叔也不生氣,只是笑道:“你會趕車?”
徐錚撓撓頭皮,嘿嘿干笑。前世里短程交通工具要么是單人飛行器,要么就是無人架駛自動磁懸浮車,長程的交通工具則一律都是太空梭,哪見過馬車這么高檔的交通工具?所以一時之間只能撓著頭皮嘿嘿笑。
見他尷尬的樣子,趕車的大叔更樂,吆喝了兩聲停下馬車,直接將韁線交到徐錚手里,道:“要不要試試?”
徐錚手忙腳亂的接過韁繩,慌道:“我不會啊!我要怎么辦?”
趕車大叔見徐錚手足無措的樣子,越發(fā)覺得這個少年可愛,便笑道:“不難,你抖動手里的韁線,吆喝一聲就行。這些角馬都訓練過,感受到這個動作就會自己往前走。而且它們識得路,你不用擔心會走錯。”
徐錚哦了一聲,拿著韁繩卻不知道該怎么辦。眼見趕車的大叔似笑非笑的瞧著自己,心里一慌,韁繩就忘了抖,直接張嘴就喊道:“乖馬兒,給我往前走!”
小邦加和趕車的大叔聽在耳里,一呆之后都笑得打跌。這是什么話?哄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