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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不是回家放暑假了嗎?隔大老遠家教都這么嚴?”林一安轉了轉手上的海馬刀,深紅色的手把襯得指骨素白。
“你又沒談過戀愛,你懂什么?”謝景濯說到一半,想到剛才那通電話,轉頭看某人,“是溫楚打的嗎?”
林一安一聽這名字就寒得聳了聳肩,不由感嘆:“他敢跟溫家那個大小姐談戀愛也就算了,還成了前女友……怪不得分手之后把人搞成這樣,那位就是個睚眥必報的角色。”
“少說兩句吧……你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謝景濯出聲提醒。
“我倒是想知道,可誰叫某人一上來就問‘喝酒嗎’,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到現在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還沒他一個人喝得多,”林一安說著放下手上的東西,俯身點了點茶幾下塞著的酒瓶,“他四支了,我一支半。”
謝景濯低頭,就發現他更少,一支。
但嚴峋聽到這個數字只是瞥他一眼,眼尾被酒意染得很紅。
半晌后道:“不喝了,我三點鐘的飛機。”
林一安一聽便松了口氣,仰頭靠回到沙發上:“那你前女友打電話過來說什么了?打算吃回頭草嗎?”
嚴峋沒答,垂眼看向茶幾的深色玻璃,反光里的輪廓影影綽綽,還在不斷變動。
良久后他開口:“林一安,不要用這種語氣談論她,我不喜歡。”
嗓音很淡,且涼。
然后拎著外套站起身,也不看他:“先走了,你們慢聊。”
林一安的表情有些凝固:“……”
他大概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這種表情和語氣跟自己說話。
但這么看來估計是……生氣了。
“……”
這他媽真的不至于,他認識溫家那位姐姐的時候,他還在倫敦不知道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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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日
巴黎高定時裝周
江駱駱兜兜轉轉被前幾天party上遇到的一個叫kai的小帥哥迷了心智,到頭來竟然跟他待在馬爾代夫不走了,眼下時裝周就只有溫楚和毛一宇來。
二毛不像溫楚每趟來都帶足工作人員甚至預約化妝師,基本上在秀前都來她的房間蹭粉底液跟她的七月vlog鏡頭。這會兒把她的歡迎點心吃完也露夠了臉,在一旁的沙發里顛來倒去地調整坐姿。
溫楚看他今兒一整天都跟身上長皮癬似的沒個消停,到頭來還是沒忍住給了他一個眼色,問:“你有事兒?有事說事有屁放屁。”
“咳咳……”毛一宇聞言便端正了坐姿,捏著淺口咖啡杯的小柄喝了口,斟酌著小聲bb,“楚姐啊,我聽江姐說你跟你那個……小男朋友,分了……?”
溫楚舌尖輕抵上顎,末了還是語氣不善地“嘖”了聲,問:“你都知道還又問一遍?皮癢了是吧?”
毛一宇一聽就訕訕地“嘿”了聲,轉頭示意鍋子接下來這段要注意后期,然后更進一步問她:“那楚姐,你小男朋友那邊要是想九月份跟我借幾套衣服的話,我是不是不給借啊?”
溫楚輕一挑眉,看著他問:“為什么不給借?”
“?”毛一宇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半晌后才眨了一下,問,“您跟你前男友的關系……這么好的嗎?”
溫楚翻了個白眼,別過頭讓化妝師給她打高光,再轉回來時,忽然想到了什么:“誰找你借的?姓紀的嗎?”
“嗯,那老女人挺會擺譜,就算你那個小男朋友長得是好看,我也不是很想借。”毛一宇一聽那名字就直搖頭,跟被貓撓了的小老鼠似的。
溫楚想了想,最后道:“那你就直接給那老女人甩臉子唄,是她找你又不是你找她,難不成還能斷了你的財路?”
“那到底是借還是不借?”毛一宇給她整蒙了。
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他楚姐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我讓你先給老女人擺擺譜,扯點有的沒的的怪癖,讓她叫藝人過去跟你談,再把衣服借給他,這樣懂不懂?”
“那我能撈著什么好啊?”毛一宇不懂。
溫楚一扯嘴角,把茶幾上還沒開封的礦泉水往他肚子上扔了瓶,一邊道:“姐出錢,姐給你們倆買熱搜買通稿,姐給你打廣告吹牛逼,這樣總行了吧?”
“行,”毛一宇一聽就老老實實答應下,往沙發后一靠,喝了口水,開始得了便宜還賣乖,“其實我覺得嚴峋吧,怎么說呢……是很適合在時尚圈里發展,五官有棱角,身材漂亮,氣質又清冷,穿條麻袋都能給他襯出質感。跟他合作我其實是挺高興的,要不是礙于您老人家的面子,早就答應了……畢竟這樣的模特才符合我的品牌定位,你說是吧?”
聽溫楚沒搭理他,毛一宇便繼續自說自話:
“……不像我之前給那幾個男演員做紅毯造型,長得也就那樣,還油里油氣,糟蹋了我的衣服也就忍了,跟我第二遍fitting的時候竟然還放我鴿子?也不想想老子開始做衣服的時候那幾個小屁孩還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氣得我來時裝周的時候在品牌方那邊diss了好幾遍,現在代言也續不動了……嘖嘖嘖……
“不過當然啊……我勸你那個小男朋友現在有了點名氣,可別好的不學凈學壞的,要敢在我面前把自己往天王老子的輩分上抬,那我可是要教他做人的……”
“……好了是吧?謝謝。”溫楚那頭涂完唇膏,拿起鏡子看了眼,一邊對化妝師道謝。純粹把某人當空氣。
“姐!楚姐!”毛一宇這才不樂意了,出聲嚷嚷。
“你還想干嘛?”溫楚睇他。
毛一宇“emmm”了一會兒,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招跟他楚姐不對付,只好挑明了八卦:“我就想問問你跟你小男友到底什么情況嘛?這樣算是分還是沒分啊?他不都被鉑悅挖墻腳了么,我尋思著他要是火了之后,你也撈不著什么好處吧?”
“離了婚還能復婚呢,分個手不能復合嗎?”溫楚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頭。
毛一宇“嗯?”了聲,緊接著問:“那你們干嘛分手呢?吃飽了撐著嗎?”
“嘖,”溫楚被他煩得要死,站起來又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只好轉身讓他閉嘴,“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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