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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于是例行提點家教:“我琢磨著你應該也賺了不少吧……合同上好像是百分之五十?有這點錢多給自己買幾件好衣服穿,我看你機場照一條褲子穿了好幾次,這可太勤儉樸素了,實在不行。”
她說到這兒,才后知后覺地想到自己前陣子在國外瘋狂購物那會兒……其實也該看看男裝店的。
就嚴峋那身材氣質,一摞一摞刷卡的時候肯定還挺爽。
那頭的小乖寶聽到這話也乖乖答應:“好,有時間會去買的。”
溫楚看這聊天快走到盡頭,覺得該來一句語重心長的總結式話語,便道:“嚴峋弟弟,你出門在外要好好工作,這樣姐姐才能跟著你一起賺錢……你可是我第一筆回本的投資,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意義重大,知道吧?”
嚴峋輕笑了聲,轉而認真開口應:“知道了,姐姐。”
溫楚被這聲“姐姐”聽得心跳漏了一拍,這臭小孩平時只有在無事獻殷勤的時候才會喊她姐姐,這會兒應得過分順口,反倒聽得她有點不好意思。
頓了頓,又不舍得掛電話了,問他:“那你原本明天回家的話,會有多久的休假啊?”
“不太清楚,”嚴峋回答,解釋道,“我接下來的行程很空,可能要一直到接新劇本才會出去工作。”
“這樣啊……”溫楚默了默,有點擔心。
嚴峋目前手頭上不是沒有劇本,但要么就是番位不行,要么就是制作太差,簡而言之就是目前的資源配置還沒跟上他爆紅的速度,星影一時半會兒給他排不上通告。
加上他前兩部電影雖然是配角,但出鏡率并不少,接下來接的戲怎么也不可以低于三番,最好是來個一番出演出代表作,為接下來摘取流量top1鋪好路。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問:“嚴峋,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斥巨資給你挖一個資源好點的經紀人?星影的影視資源也就這樣了,你上頭還有那一撥老牌頂流壓著,要想接到好的劇本好像有點困難……”
嚴峋聽到這句話,在那頭安靜下來。
《無刃之刀》在春節檔的上座率很高,票房在頭天就突破一億大關,半個月內破十億,因此上映周期被片方延長到三月二十四日,最終票房為二十六億。
而在數據統計結果出來的當天,微博上的熱搜都在為國產刑偵片叫好的時候,鉑悅影視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講的是紀棠華的名字,在鉑悅有十七年資歷的金牌經紀人,不可謂不誠意十足。
更何況還有科世集團的董事長、溫楚的父親在當天晚上跟他的談話。
很長,足足有兩個小時。
作者有話要說: [未來岳父找未來女婿說過話惹,楚妹還在父上大人那里瞞著orz]
[有沒有看完小謝和璇崽那本書來的!嘉德拍賣會是時間軸的交叉點!]
第50章 真情實感的第五十天
溫楚抵達荊市的當天,嚴峋已經在指定的pouiton鉑悅酒店開好了房間,然后才去接機。
他原本以為就只有溫楚一個人來,誰知道她一身黑色長風衣從接機口出現的時候,身后還跟著方瀟和攝影師鍋子。
……就因為溏心蛋太太最近的社交生活實在太不豐富,以至于參加個拍賣會都得帶上團隊錄一點三月vlog素材,始終要保持絕美富婆+天才少女的人設。
于是嚴峋在接機的當口當然什么都做不了,跟另外兩個人打了個招呼后,還得幫忙一起扛行李箱。
溫楚在過程中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轉身摘下墨鏡就坐進副駕駛了,很有種微服私訪小男友工作的氣派。
當時離拍賣會開始時間就剩四個小時,溫楚抵達酒店后,預約的造型師也就來了,幾個人在酒店套房里把全身家當一通攤開,某人在這樣的大陣仗下只能靠在一旁的沙發上一聲不吭地看電影,連句話都插不進去。
但好在溫楚的良心尚存,生怕小屁孩沒有合適的正裝,提前找摳摳搜搜的二毛要了兩套西裝帶了,要不兩天的行李也不至于裝出三個大箱子。
然后在做頭發的間隙光腳幫他把衣服拿出來,又讓造型師順便給他把頭發弄一弄什么的。
嚴峋接過衣服,看她忙得腳不沾地的,也不好打擾她,起身到房間換上。
等兩人收拾完畢到酒店內的會展中心,已經將近晚間七點。
這天是書畫轉場的拍賣,但會展中心并沒有為了拍賣內容做過多改動,保持著鉑悅過分華麗又俗套的金色裝潢。
從吊燈到地毯,再到侍者托盤上的香檳杯,入目都是交織著的晃眼光影,將在座的名流顯貴縛攏其中。
溫楚參與競拍的號碼牌是十九,為了足夠有牌面,接受邀請登記時幫嚴峋也帶了一個。
挽著他的臂彎在最前排的位置上落座后,溫楚翻了翻今天晚上的拍品介紹,嘉德的專場做得向來不錯,十九件拍品的價值很高,諸如齊白石、傅抱石、徐悲鴻這樣的頂尖藝術家作品就占了一半。介紹冊上每一件拍品的藝術價值都能灑灑洋洋寫個千把字,拿在手里頗有些分量。
一眼掃過后,溫楚發現跟他爸忘年交了大半輩子的謝家小老頭的畫作竟然也赫然在列,謝榕作為當代最出名的畫家和收藏家,這么幅練筆小破畫《秋歲》的底價就高達一千萬。
微不可聞地輕嗤了聲后,她轉頭看臭小孩兒看得還挺認真,隨口問了句:“你看到哪幅喜歡的了?”
嚴峋低頭淺抿了一口香檳,反問她:“如果看到喜歡的話,你會給我買嗎?”
溫楚皺起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好半晌后,沒好氣兒道:“哥,我去年版權扣稅之后收入還不到四百,你再看看你,初出茅廬收入就比我高了,我還沒讓你給我買呢!”
嚴峋聞言便笑起來,告訴她:“拍賣場里的買不起,別的還好,你想要什么?”
溫楚“emmmmm”想了一會兒,最后索性對他揚揚手道:“那你把卡給我吧,綁我手機支付上,我想要什么就買什么。”
說這話的同時……就覺得還挺奇妙——本來一開始說好的是她包那啥養他,誰知道現在竟然反過來花起小奶狗的錢了。
嚴峋伸手握住她的掌心,放到桌下輕捏了捏,一邊回答:“卡和錢包都在房間,回去之后就給你。”
“這還差不多,”溫楚彎了彎眼睛,把手指從他掌心中抽出來,跟他一一扣攏,嘴上又提醒:“不過不準帶著我開小差了,先幫我看看買哪幅畫比較好……看起來比較符合中老年成功男士的品味的那種。”
“《食魚帖》吧……或者徐悲鴻那副,看起來氣勢比較好,可能比較符合你爸爸的審美。”嚴峋轉頭看著她,一邊道。
只不過一聽她提起溫謹平,思緒就不自覺又繞回到那天晚上。
他之前沒有感受過所謂的父愛,但在溫謹平身上,即使他只作為一個旁觀者,也能看出他對溫楚的愛說是到了縱容的地步也不為過……是傳說中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好比他在得到“是在交往”這樣的答案后,沒有任何商場上的虛與委蛇,而是徑直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