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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他山以為對方真的生氣了,情不自禁地思考起對方又在為什么事而生氣,卻沒想到喻朝辭在他沉思之際直接把身上的睡袍劈頭蓋臉地砸在了他身上,等扒下睡袍的時候,迎面飛來的是一條純白棉質的褲子。
再去看喻朝辭,他哭笑不得。
只穿著地板襪的喻朝辭見陸他山就跟腳底板釘釘似的不肯挪步,又折返回去,一把揪住了他的黑色的領帶,將人拉了上去。
小魚丸因為老是在大半夜跑酷,于是喻朝辭不僅給她買了貓咪跑步滾輪,更是重金購買了逗貓機器人,只為在白天消耗完她的精力,好讓她在晚上該休息的時間進貓窩休息。
只不過小魚丸從來不是一只不本分的貓咪,可能這是貓的通病,好好的貓窩不睡,她偏喜歡跑到喻朝辭的房里睡覺。在主人枕頭邊呼嚕呼嚕,似乎能睡得更加安心。
小魚丸順著房門的貓洞進了主人的房間,彎彎繞繞終于到了臥室,然而卻發現本該睡覺的主人此時并沒有睡。
她邁著袖長的四肢,輕盈地跳上了柔軟的床,盯著主人要求摸腦袋。她喵喵叫了兩聲,主人終于給了回應,艱難地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被摸腦袋和下巴,小魚丸當然很舒服,她抬起腦袋,瞇起眼睛,愜意地呼嚕了兩聲。但是才撓了一會兒,主人又把手縮回去了,改為繼續雙手支撐。
沒了主人撓腦袋的小貓咪非常不高興。她伸了個柔軟的腰,慢慢地鉆到主人的肚子下,隨后又喵喵叫了兩聲,筆直豎立的貓尾巴絲滑地掃過主人腹部的皮膚。
但此時的主人似乎并不想理她,任她怎么撒嬌,都沒等來撓下巴撓肚肚的那只手。
貓向來就是高傲的動物,人不理她,她就不理人了。于是她不再喵喵叫播求撓肚肚。
但貓也是好奇的動物,尤其是面對會動的東西。
于是,此時晃動的東西印入了豹貓明亮的雙眸中。
小魚丸忍不住抬起貓爪子,用貓肉墊輕輕地拍了兩下。
這時她主人嘶了一聲,抱怨似地罵了一句:小魚丸,別鬧。
緊接著,一只陌生的手伸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她命運的后頸皮。她認識這只手的味道,似乎是她小時候接觸到的味道,也是她離開媽媽后第一次接觸到的陌生人的味道。這陌生人對她很好,然后她就被送到了現在的主人手中。
那只手揪住她的后頸皮后,把她扔到了枕頭邊,隨后取而代之抓住了讓她感興趣的東西。
抓住了以后就不晃了,貓對不晃的東西是不感興趣的。
但是小魚丸眼睛一亮,又看到主人的脖子上有晃動的東西。于是她有用貓爪子輕輕地碰了碰主人脖子上正在晃動的銀環,也沒伸出爪子,就是用貓肉墊來回觸碰,覺得好玩。
也許主人察覺到老讓她這么抬高著爪子會不舒服,于是主人主動壓下了肩膀,幾乎將肩膀貼在了枕頭上。
她軟軟弱弱地叫了兩聲,繼續撥弄主人脖子上的環,但玩了沒多久就沒興趣了。貓的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于是,她又叫起來,用鼻子去蹭主人的面頰要求摸頭摸肚肚。
以前她這么蹭的時候,主人會親她的腦袋。
但是今天一蹭臉,噫,她感覺很不好。因為貓不喜歡濕乎乎的東西。
然而今天主人沒有親她,不僅沒親她,還將頭轉向另一側,因為那個陌生人將頭壓低到了另一側。
以前撒嬌后總能得到主人的親親抱抱舉高高,現在主人把臉一轉連理都不理,小貓咪也是會吃醋的。于是像宣誓主權似的,小魚丸爬到了主人的背上,一臉兇神惡煞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
她可是豹子的后代,論氣勢,絕對不能輸。
然而那個陌生男人只是對他笑了笑,伸出手來撓了撓她的腦袋。
被摸腦袋,她又情不自禁地閉起了眼睛,呼嚕呼嚕地發動了帝王引擎,但與此同時,她愈發無法站穩,即便貓咪是一種平衡力極強的動物。
終于,因為搖晃得太過厲害,她敗下陣來,跳回枕頭邊對著陌生男人一陣齜牙咧嘴。
貓的性格實在古怪,前一秒還在生氣,但后一秒她窩成一團躺在枕頭邊上,瞇上眼睛同主人一樣閉眼沉睡。
然而才安靜不久,她又被主人吵醒了。這一次主人換了個睡姿,改成面朝天躺在床上。
因為吵得無法入睡,小魚丸只好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貓窩,雖然貓窩會發熱也很溫暖,但是哪有主人的枕邊有安全感。這么一想,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只可憐的小貓咪。
午夜一點,累得昏睡過去的喻朝辭突然被身邊的動靜驚醒。他睜開迷糊的眼睛,卻發現陸他山正在穿衣服。
你去哪兒?他問。
喻院應該快從承心回來了,到時候可能不方便。陸他山道。
他去參加研討了,明天才會回來。喻朝辭艱難地轉過身子,揪住了陸他山的衣服。
陸他山淺淺一笑,彎下身來親了親他的額心,道:那就不回去了,陪你。
喻朝辭閉上眼睛瞇瞇一笑,窩進對方懷中繼續睡,他真的好困,困到連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睜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側躺著,對著他的臉發呆的陸他山。對方的眼神很溫柔,嘴角似乎噙著淺淺的笑,這笑沒有初見面時那樣有著尖銳的危險感,而是帶著玫瑰花瓣般的柔軟。
醒了多久了,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難道不累嗎?喻朝辭艱難地抬起頭,讓陸他山將手從脖子下方收回去。昨晚睡覺的時候,他好像一直枕著這只手。
就擔心一有動靜你就醒了。
喻朝辭對他超兇地瞪了一眼,道:現在賣深情老男人人設了?昨晚用領帶勒我脖子的是誰?瘋批。
陸他山再次將人摟回懷中,道:但你似乎比我還享受。你真的不愿意,我不會繼續。
喻朝辭氣得說不出話,因為陸他山說的是事實。
能起身嗎?
是不是要我再榨你一回才能證明我自己?陸他山這個問題顯得他好沒用的。他不服輸地開始起身,但是全身酸痛得厲害。有些深處的肌肉,光是靠運動是鍛煉不到的,所以一旦折騰過,就意外地酸爽。
也不是不可以。
他白了陸他山一眼,最終而在對方的幫助下靠坐在了床上。坐起來干什么?他好奇地問,隨后就看到陸他山拿起手機打開了相機。
拍個照片。陸他山抬起手,沒等喻朝辭管理好表情就按下了快門。
喻朝辭想不明白:你拍照做什么?
陸他山笑了笑:我認識一個小朋友,對我和你的事情很上心,他說等我和你在一起后,要拍張照片給他看。
喻朝辭下意識地拉上了杯子,且撲上去欲搶回手機:你有病啊,拍什么照片不好非拍這種的!把我們這樣子的照片給其他人看?
然而陸他山非但沒讓他搶到手機,還成功將照片發了出去。
喂,你這人是不是太過分了,你經過我允許了嗎?喻朝辭很生氣,他無法理解陸他山這樣的行為,把男朋友的半l照發給別人,你人渣嗎,給我滾下去!說著他用腳抵住了對方的腰部,要把人從床上踢下去。
但是腳一用力,他就跟閃了腰似的,疼到面部神情扭曲。
此時的陸他山精力比他好多了。陸他山把暴跳如雷的人按回去,并把他的手機遞給了他,說: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