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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他山嗯了一聲,一言不發(fā)地走向別墅。隨著酒精愈發(fā)作用得厲害,陸他山的步履也愈發(fā)踉蹌。
最后,他是被喻朝辭扛著進房間的。
兩人甫一進門,還有一絲絲意識的陸他山摸到了門口的ai開關(guān),于是,本是安靜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低低的鼓點聲,緊接著女聲開始低低吟唱,聲音和歌詞都是極致的慵懶與曖昧。
喻朝辭騰不出手去關(guān),只好任音樂聲低低地播放,這個音量的歌聲非但沒讓人覺得吵,反而還讓微醺的喻朝辭有些安逸,慵懶的女聲似乎有酥入他骨髓的魔力,讓他本就因喝了酒而燥熱的身體更加燥熱。
他把陸他山扛到床上,在床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就怕這人跟以前那樣會吐。但是等了好一會兒,陸他山都沒有半點反應(yīng),只躺在床上很深很長的呼吸著。
人工智能正在單曲循環(huán)著原來的曲目,低沉的電子合成音饒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似乎一點點地敲進了喻朝辭的心中,讓看著陸他山的人心跳愈發(fā)加快。
you're so sweetto me
you're my stickyickyickyickyicky put me fast asleep
you're so sweetto me
you got me higherhigherhigher than i've ever been
也許是女聲太過性〇感慵懶,喻朝辭聽著這歌詞表達的意思,腦子里竄進來的全是兩人剛才在水池中的畫面陸他山在不經(jīng)意間倒在了他身上,隨后親吻了他的面龐。
他是非常抵觸男人之間的親吻的,哪怕看到影視作品里的畫面,都會覺得惡心。但是在剛才,當(dāng)他感覺到陸他山的吻落在面頰時,他沒有感覺到一點生理不適。
喻朝辭咽了咽喉嚨。
ch me put on a show
sit let's flip the role
i'll have you losing trol.
就如歌詞中所表達的,他好像漸漸失去了控制,當(dāng)一點點地回想起和陸他山的點點滴滴時。他的心里,似乎有一種東西發(fā)了芽,這顆芽在不斷成長,將它盤根錯節(jié)的根一點點地延伸到了心臟的角落。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身子亦慢慢地靠了過去,眸中有的是陸他山泛著水光的雙唇。可當(dāng)兩人的雙唇靠到極近的距離時,他的腦子里又竄出了那令人作嘔的記憶,他看到自己的父親和韓逸舟親吻在一起。
但是,就在他即將退縮的時候,一股熟悉的香氣悄然鉆入了他的鼻間。陸他山習(xí)慣性將今夜或不再當(dāng)成侍寢香,因而這廣藿香就殘留在了被褥上。藥感極強的廣藿香與極淡的玫瑰花香就像一縷陽光,沖刷掉了他腦中正擁抱親吻的兩個男人,取而代之所展現(xiàn)的,是陸他山在相對幽暗的環(huán)境中,那雙似乎含著星辰大海似的眼睛。
這雙眼中似乎含著永恒的愛意。
喻朝辭呼吸一滯,再抬頭去看此時已經(jīng)迷醉了的陸他山,隨后將目光挪至對方的雙唇。
當(dāng)他的腦中不再出現(xiàn)那對令人厭惡的男人時,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控制,最后將雙唇落到了陸他山唇邊的面頰上。
第68章 親個爽
在劇烈的心跳聲與輕微的顫抖中, 喻朝辭的親吻只持續(xù)了短短兩秒鐘。雙唇分離之時,他劇烈地喘了一口氣,以詫異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陸他山。
自己沒有產(chǎn)生不適, 居然沒有產(chǎn)生任何不適?
他只感受到了陸他山肌膚的柔軟和彈性。
他以為, 自己會在吻到同為男性的陸他山時忍不住全身惡寒, 甚至惡心。
但是沒有。
心臟有的感覺, 更多是的緊張,以及如同做自由落體時的懸空感。這種懸空感和緊張感正引導(dǎo)他再一次做出嘗試,而這次親吻目標是已經(jīng)念想了幾次的嘴唇。
喻朝辭攥緊了胸口的浴衣, 眼神愈發(fā)復(fù)雜起來。
為什么, 他心中會產(chǎn)生親吻陸他山的渴望,是因為喜歡嗎?
可陸他山也是男人。
或許這種渴望只是出于獵奇心理,喻云飛和韓逸舟究竟是出于什么樣的感覺才在一起。因為心中有疑惑, 他才想做嘗試。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只要滿足了好奇心,他就不再那么心心念念了。
于是,他深長地吸了兩口氣, 緩解了缺氧感。而后,他再次屏住呼吸,慢慢地將自己的雙唇貼了上去。在兩雙唇貼合的一瞬間, 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親吻明明只是雙唇的事,但他能感受到各種若有若無的微妙感。
這種微妙感仿佛是蜿蜿蜒蜒的爬山虎正漸漸沿著自己的雙腿往上爬;
漫天飛舞的泡泡因觸碰到面部肌膚突的輕輕爆破;
紛紛揚揚的羽毛從身體發(fā)膚間緩緩滑過;
被陽光曬得溫暖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在肌膚上。
惶恐, 驚喜, 享受, 淪陷。
陸他山的雙唇很涼。
一呼一吸之間, 兩人之間的空氣中還帶著紅酒若有若無的甘醇, 這紅酒氣息裹挾著殘留于枕間的淡淡玫瑰香,立時給了喻朝辭一種新奇的氣味輪廓。
如果有一支香水,能夠集紅酒與百萬朵玫瑰的芬芳于一體,應(yīng)該會給人一種高貴而華麗的溫柔。一支純粹的玫瑰香,只噴一下,就有五六朵玫瑰在身邊開放。
然而他很快就從這種氣味旋渦中掙脫了出來。他選擇再一次親吻,只是為了解開心中的迷惑而不是為了獲取靈感。
可事實告知的答案就是,這種渴望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他似乎已經(jīng)真真切切地喜歡上了陸他山,所以才會這樣情難自已地吻上去。
他迅速將自己的雙唇和陸他山的分開,伏在陸他山身前重重地呼吸著。就在他的內(nèi)心感到無比矛盾的時候,接下來一幕讓他本就躁動的心咯噔一聲。
陸他山睜眼了。
這突如其來的緩緩睜眼,讓喻朝辭的面頰一下次竄成了粉紅。他以單手支撐的姿勢趴在那兒,一時間不知道該逃還是解釋。
陸他山的眼神渙散,迷離,如夜間反射著月光的山泉似的閃動著。
那個,我喻朝辭咽了咽喉嚨,試圖解釋,我只是想做個試驗。
陸他山保持沉默,只抬起手搭上了他的脖頸。
一副健康的身體,總能做到冬暖夏涼。在這樣燥熱的氣候中,陸他山的手指是涼的,因而當(dāng)手指觸碰到頸部發(fā)燙的皮膚時,喻朝辭冷不防地抖了一下。
這種觸感,以及今夜或不再的氣息,一瞬間將一抹陌生的記憶卷入了他的腦中。
模糊的情景中,也有一個人將手輕輕地扣在了他的脖頸上,隨后將他視若珍寶地摟在懷中,把輕輕淺淺的吻落在了耳畔、面頰與唇間,給了他降臨于人世之后最美妙的感覺。正因為太過妙不可言,即便他的主體意識完全記不起有這次的經(jīng)歷,可他的身體卻會對此作出反應(yīng)。
他輕輕抿唇,和陸他山對視著。
陸他山也只是看著他,緩緩將輕扣在后頸的手挪至他唇邊,用微涼的手指,這繪制出令萬千名流貴婦所追捧的設(shè)計的手指,溫柔地摩挲他柔軟的唇瓣,而后,勾唇一哂。
血色玫瑰釋放了他的艷麗與芬芳,即便知道玫瑰身上布滿毒刺荊棘,也引得人置生死于不顧地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