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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年婦女很執拗地進了屋,也不脫鞋就那么站在門口,小姑娘倒是跑這屋看看跑那屋看看。
“媽媽!我們以后就住在這里嗎?這屋比咱家多了個陽臺。”
“走吧老于,還迷戀吶?那小妖精是不是活好啊,會十八摸嗎,你丫那點私房錢揮霍的差不多了吧!你說你怎么不讓男鬼掐死女鬼干死來世你托生個騾子你就不鬧騰了?!?
“媽媽!騾子是不是比馬個高?。 ?
“去滾一邊去,幫你爸收拾東西我們回家,明兒我們有一直播我還得去臺里呢?!?
小姑娘東劃拉點西收拾點,一會就收拾了一個大包:“爸爸!這兩個牙刷哪個是你的???”
老玉米傻呆呆地看著這母女倆一個動嘴一個動腿:“這位大姐,不是,同、同志,美女吧,我真是你老公嗎?”
齊雪兒和老玉米戀愛那會還是處女,第一次給了老玉米就疼的恨他,結果生孩子生了3天,疼的把自己的胳膊都咬的全是牙印,最后還是剖了。就因為帶孩子去北戴河玩,老玉米嘴欠無意當中開了一句玩笑——“這比基尼您就別試了,露刀口不好看。”齊雪兒的青春期就錯后了。
老玉米忙著被這個城市各種各樣的探險小組請去當指導老師,齊雪兒忙著電視臺的一臺又一臺晚會的直播工作。
白天就通過微博互相聯系,鬧得雙方所有的粉絲都知道他們家那點破事——
今該打醬油了?。?
昨晚你的表現太差了,馬桶都不會修!
你帶雨傘了嗎?小心核灰塵落一脖子!
孩子可要掛科了?。?
昨晚你們臺里的那個小誰家的小誰干嗎那么晚給你發那么曖昧的短信??!還大半夜的讓你過去,說愛人不在家,倆老娘們睡一床多變態?。?
現在老玉米家的這張雙人床很少睡過雙人。
今晚雙人回來了,可老玉米有點害怕了:“老婆,我去洗個澡?。 ?
老玉米開著噴頭,水嘩嘩地澆在腳面上,他坐在馬桶上使勁回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我同居的叫木瓜特侖蘇的女孩呢?不是去醫院包扎頭去了嗎?怎么還不回來啊?
床上躺著等我的這個女的按床頭那大照片來看的確是我老婆,可為什么對我那么兇啊?
唯一有點記憶的是這個馬桶蓋,紅色的大嘴猴。
老玉米磨磨唧唧的好半天才梳洗完畢,滿口余香地回到房間,那個叫老婆的女人已經睡著了。老玉米躡手躡腳的摸到床上,拉開被子,杯具,是雙人被。身邊的那個女人什么都沒穿,突然她醒了,一對火熱的巨乳和濕潤的嘴唇印在了老玉米的身上,老婆從嘴開始往下吻,老玉米波瀾壯闊的開始熱起來……
突然屋子有一陣亮光,一個聲音響起,好像什么東西被吸了一樣,那正趴在兩腿間的老婆突然停止了動作,轉身背朝老玉米睡覺了。
49、與鬼離婚
老玉米醒來天已經亮了,孩子不在,老婆不在,一張離婚協議書貼在電視屏幕上,制式格式,孩子、房子歸老婆,老玉米每個月拿1500元的撫養費,存款留給孩子,投資的那個小戶型公寓留給孩子長大結婚用。
老玉米滿頭霧水,我的小戶型在哪?什么時候買的?多少錢?跟那個女的買的嗎?婚前婚后?
老玉米現在最緊要的事是找到木瓜特侖蘇,一夜了也沒個電話,撥她手機占線,再打還是占線,老玉米的手機有自動重撥,從回到記憶中的那個屋子門口,一個半小時,一直占線!
去日本地震救援中心當義工了嗎?手機成熱線了嗎?
那套房子敲了好半天也沒人出來,一個下樓的人看見老玉米玩命的敲門告訴了老玉米一句話沒把他嚇死——
“哥們,別上中介公司的當,這屋不能住,昨晚從這抬出去一男一女,全死屋里了,陰宅!你租它吶!”
老玉米這才留心原來防盜門的鎖眼有撬過的痕跡,還隱隱約約有血腥味。
老玉米茫然地下樓,邊走邊回頭,看著樓上的那個屋的窗戶發呆,看著手里的手機那個不停重撥的木瓜特侖蘇的手機號,再抬頭看那個屋子的窗戶,還是……
老玉米六魂出竅地看到一個恐怖的畫面!
他看見自己,也就是一個自己,站在那個屋子的窗戶邊上正低頭往下看著自己,手里也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手機!
這手機是今早隨便從家里找出來的一個老款,現在那個找不到充電器沒電了。老玉米低頭不再抬頭看第二眼,他害怕很多東西,他害怕樓上的自己出事,當著他的面自己慘死在自己面前,他更害怕如果出現第二個面孔看自己怎么辦。
例如,木瓜特侖蘇。
“你說什么時候報的警?昨晚沒有,這附近的派出所和刑警出警會有登記的?!?
“我就是這片的片警啊,你要說這出這么大的事我肯定知道,這是規矩,沒這事?!?
“我哪知道昨晚誰來包扎過頭啊,我是白班的大夫?!?
“沒看見有警車進這小區啊,這小區發案率挺低的,哪有一死死倆人還大家都不知道的,那早嚷嚷開了,沒有,我天天在這,什么事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老玉米備受打擊的回到家里,一推門,嚇他一跳,一屋子的人,男男女女干什么的都有,大家根本沒注意又多一個人,好像有白領也有工人,把個三居室塞得滿滿的,老玉米好不容易才在大屋書桌旁一堆的人群中間把那個叫老婆的找到。
那女的很熱情地叫老玉米過去:“來吧,就等你了大伙,這么多人的時間都被你浪費了,這是文書,財產分割細則,你就在這、這、這簽字就行。我說你們裝飾公司的量好尺寸就撤吧,人太多屋里熱,家具公司的也一樣啊,整體櫥柜那家你記得下次把色板帶來啊?!?
那女人像一個將軍一樣將這一屋子的千軍萬馬指揮的團團轉,老玉米茫然地在一堆文件中挨個簽字,老女人熱情地和老玉米握手道別:“謝謝你啊老玉米,感謝你給我一個做女人生孩子的過程,和你結婚的這近10年的時光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候。我們以后還是朋友,你要是再婚了一定通知我,我一定包一個大紅包去!謝謝啊!小劉,你一會去臺里把我前夫順路送到一個他想去的地方,老玉米,那咱們就此別過,這是我的新名片,有事給我打電話!咱們幾個繼續碰這臺晚會的主題,我覺得光有世界的視角是不夠的,要看到普通……”
齊雪兒,副臺長,編導主任,國家突出貢獻獎金獲得者。2009、2011年春晚副總導演,《雪兒看世界》工作室主持。
“姐夫,前姐夫,您哪下???我前面就右轉了,我只能帶您到這了?!?
老玉米一直在回想剛才離開房間時自己無意回頭一瞥里屋,看見在人群的縫隙中,那個女人,或者那個叫前妻的女人驚鴻的眼神,那詭異的微笑掛在嘴角。
在哪見過這種笑容?
齊雪兒打發走最后一撥人,叫了兩個小時工收拾好房間,開車去學校接放學的女兒,輔導完孩子作業,陪孩子下樓玩了一會,回家陪孩子看一會喜羊羊,讀半小時英語童話,給孩子洗澡,睡前故事,孩子睡著。
她輕輕關上孩子的房門,站在客廳,仰頭對著水晶吊燈長出一口氣,她緩緩地走進自己的臥室,打開最里面的那個衣柜,扒拉開掛滿衣服的衣架,露出來——
撒旦教五芒星的羊頭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