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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就什么都沒有了,一自首她嘔心瀝血建起來的廠子就會被李雪峰搶走,那個富家少爺只會玩樂,還想著學薩仁做慈善,沒幾年就會把廠子全都搞砸倒閉。
男人已經被狐貍精勾走了,孩子也會被鄉下的公婆接走,等她出來,他們肯定會覺得有坐過牢的媽丟臉,不會再跟她親近,她就一無所有了。
齊廠長越寫筆力越重,雷庭州只在一邊默默看著,也不出聲,等她寫完了,又讓她簽上名字。
他檢查一遍,見連給錢的地點都寫了,田小濤的事也寫了,只是給孩子的信上,就是寥寥幾筆,直接說田小濤是壞人,還寫了是怎樣的壞人,叮囑孩子以后要防范這種壞人,最后說她犯了錯要去坐牢了,讓他們照顧好自己,聽爸爸的話。
一般來說母親是無法跟孩子說出要去坐牢這種話的,最多說媽媽做了錯事,要去很遠的地方,好好跟著爸爸,好好跟著爺爺奶奶,還會強調自己有多愛孩子,努力賺錢就是為了孩子,讓孩子好好學習。
母親更無法對還在上小學的孩子說出田小濤的惡心事,最多就是讓他們防范,雷庭州看了這兩封信就知道齊廠長已經下定了決心。
那他也不用再客氣,他給出的真的是她最好的選擇,去自首還會從寬量刑,她沒有掏錢雇兇殺人,只是傳人壞話,判刑不會重,甚至找個厲害點的律師,緩行加經濟賠償就可以,可她卻發狠了要滅口,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如她所愿吧!
齊廠長卻擦了把不存在的淚,語氣哀傷又委屈:“這下子你總信了吧,我就是一時沖動為了競爭找田小濤幫我詆毀薩仁,我現在也知道錯了,真心悔改。你放心,我一定去自首,一定給孩子們做個好榜樣!”
雷庭州還是不肯松口,他把信裝進自己衣兜里,對她說:“信我會給你丈夫跟兒子,還是得我送你去派出所,才能放心!”
“你到底是誰?是不是薩仁派你來的?”
雷庭州搖搖頭:“我就是偶爾聽說了一些事,知道你跟田小濤之前有問題,想著來訛詐一筆,哪想到你說出這種事來,我雖然想訛錢,但也是有底線的,肯定要交給公安處理。”
齊廠長很會裝,看他的眼神里居然帶了一絲欣賞,“原來咱們都是良知未泯的人啊,我懂了!”
雷庭州心中暗罵誰跟你一個樣!臉上卻裝出不認同,覺得自己是好人,不止良心未泯的樣子,而且看他的姿態也不再緊繃著,好像放松下來了。
齊廠長就說:“小兄弟,也是你一句自首點醒了我,你送我去也行,不過我得進去換身衣服,你能到外邊等我嗎?”
“我站門口等你,放心不往那邊看!”雷庭州的表情好像在說有什么好看的,半老徐娘!
齊廠長壓著火心里冷笑,嘴上去說:“行,那你站那等我啊!”
雷庭州好像為了表示自己不會看,真就沖著門站著等。
齊廠長先進了臥室,在床底下找到一小捆細繩,這是以前住的差,家里各種拉線晾衣服,后來賺了錢,家里簡單的裝修了一下,不需要這些繩子了,但齊廠長以前苦日子過慣了,舍不得扔,就團起來扔到了床下。
上邊滿是灰塵,她也沒去管,直接塞進了衣兜里,從臥室出來后,見那人還在乖乖站著,她就無聲地笑了起來,到底是年輕啊。
齊廠長沒換衣服也沒往外走,而是轉身進了狹小的廚房,廚房沒有門只有個半截子的布簾,就這齊廠長也小心翼翼的把布簾輕拿輕放,生怕驚擾了雷庭州。
她進了廚房看到給孩子蒸出來的羊肉餡大包子,更堅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先拿起了刀,又覺得肯定會濺到自己身上血,萬一一刀砍不準,打斗起來還會傷了自己,于是她又拿起了搟面杖,她男人跟孩子都愛吃手搟面,一頓就得做好幾斤面條,搟面杖是最粗的型號,完全可以拿來防身的那種。
這男的高大,氣場也足,硬打是打不過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敲悶棍,趁他不備一棍子敲暈了再綁起來,他就是自己砧板上的羔羊了。
齊廠長把搟面杖藏在身后,掀簾子出來,見那男的有些得意忘形的插著兜抖著腳,雖然只能看到背影,但齊廠長猜也能猜到他此時得意的表情。
這混蛋好像是做了好人好事,抓到了她這個壞人要送去派出所法辦!呵呵,今天就讓他看看到底誰辦誰!
齊廠長進臥室在床下掏東西,進廚房先拿刀再拿搟面杖,雷庭州都聽到了,聽覺靈敏再加上第六感,讓他不用看就知道齊廠長的位置,尤其她緊張起來要屏住呼吸,偏又因為心跳加劇無法控制,所以她一步步走過來,雷庭州都聽到了。
腦后響起風聲時,雷庭州還想著今天要訂婚,臉上不能有傷不能見血,所以他后腦勺被搟面杖敲中,踉蹌一下,回頭指著齊廠長叫了一聲‘你……’,這才朝后倒。
齊廠長在他回頭的時候還以為完蛋了,自己沒打中,反正她是覺得自己打到了,但又好像沒有打實,就是碰到了又有虛揮了一拳的感覺,正想著再來一下,就見男人叫了一聲倒在地上,后腦勺著地,摔得不輕,血立馬就流了出來,齊廠長看見血這才放心!
“活該,讓你多管閑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齊廠長惡狠狠地發泄著,突然聽到門外好像有人走動,她趕緊噤聲,這里離門太近了,樓里都是人!
她不急著掏繩子捆人,想先拿出那兩封信,可這人倒地時把裝信的右口袋壓在下面了,齊廠長只好先把人往屋里拉,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她心慌起來,一不小心差點踩到剛放下的搟面杖,于是她先把搟面杖放回廚房,換了刀出來。
頭一回干這樣的事,齊廠長很害怕也很激動,她正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默念著兩腳羊兩腳羊,這人不能活,這人是兩腳羊,會把她送進監獄會讓她失去工廠的兩腳羊!
等她做好了心理建設,終于拿著刀出來時就見地上一灘血,人卻不見了,門大開著。
齊廠長嚇壞了!人呢?自己也沒在廚房待太久,也沒聽到門開的聲音,人呢?
憑空不見了?
卻聽家屬樓外邊傳來喊聲:“殺人了,齊廠長殺人了,救命啊!”
齊廠長一屁股坐到地上,完了完了,她徹底完了!
第348章趣事
雷庭州在她樓下喊了兩聲就去了醫院,他后腦勺的傷不是被打的,當時他躲開了,看著搟面杖碰到了頭,其實沒著力,這傷是他自己控制著磕在了地上,只是流了血,看起來嚴重,其實沒事。
不過他假裝被打的迷糊,坐在急診室里一直說著糊話,說他聽見了秘密,有人要殺他,他要趕緊逃離左旗,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兩封信拿出來塞給了接診的醫生,還叫醫生公安同志。
那醫生挺忙的,指導一個實習生給他包扎,另一個測試他的認知水平,又準備給他開ct單子去化驗,這些都是走流程,其實他已經從雷庭州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跟渙散的眼神里確定他腦干受損,甚至可能會影響智力。
他嘴里說著些哄孩子的話:“別怕,這是醫院,沒人來殺你,放心聽醫生的話。”
雷庭州:“我不來醫院,我要去派出所,我要找公安同志。”
醫生剛接過那兩封沒信封的信,拆開看了一眼,正要扔在一邊,就看見坐牢二字。
好奇心促使著他把兩封信都看了,然后就趕緊叫實習生,“快打電話報警!”
等公安來了,雷庭州也跑了,實習生特別無辜:“我帶他去做ct,看他快吐了,就讓他到水房吐嘛,結果一個沒看住,就讓他跑了!”
會嘔吐也是腦干受損的一種癥狀,醫生說:“他那個樣子跑到街上很危險,趕緊去把他找回來,不抓緊時間治療很容易變傻子。”
公安一看那兩封信就確定了這上邊簽名的齊廠長就是左旗奶制品廠的廠長,他們一邊派人幫著找那個傷者,一邊派人去抓齊廠長。
齊廠長見那人帶著她的兩封手寫信跑了,還喊著她殺人,立馬就癱坐在了地上,腦子里各種主意一一冒出來又一一否決,然后她發現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自首,那人還能跑呢,肯定受得傷不重,自己就說是誤會,以為他私闖民宅要挾她,這才打起來的,他也確實要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