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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可惜地搖搖頭,“那也就算了。”
小鼎里頭的濃湯“咕嚕嚕”冒著粘稠的泡泡,墨綠色的湯液就像是癩(蛤)蟆的表皮,而熬湯的孟姑就是巫婆,沒有喝,林澤就覺得反胃了。就像是孟姑之前說的,她這兒不流行西方那一套,自然不會出現熬濃藥汁的巫婆,在湯滾沸之后孟姑打了個手決上去,頓時濃稠漸漸消失,變成一鍋清亮的透明液體,有著清涼的薄荷味道。
“這一鼎的湯要一口氣喝完,不能夠浪費一滴。”孟姑纖細的手指在小鼎上敲了一下,“嗡”一聲輕響,湯上面氤氳的熱氣消失。“我是按著量做的,可不能夠浪費了,少喝一口都不會起作用。”
林澤遲疑不上前,秦和宜推了他一把,林澤一個趔趄到底是走了上去,端上小鼎深吸一口氣,開始喝湯。眉毛一揚,林澤發現湯水意外的好喝,忍不住一個勁兒地往里面灌,簡直迫不及待。
“哐當”小鼎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嘖嘖,把我這兒的地板砸壞了,可是要賠的。”孟姑搖著扇子,勾頭看著小鼎掉的地方,像是真怕把地板砸出一個坑來,其實是在檢查林澤有沒有將藥湯全都喝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孟姑可不是真的甩手掌柜。
秦和宜蹲到小鼎旁邊抓起一團東西,捏著全都站了起來,“多謝孟姑鼎力相助。”
熬湯的材料收集起來都不是難事兒,最關鍵的還是孟姑最后打入湯中的那個手決,看似簡單實則耗費數年修為才能夠讓湯湯清如水。
孟姑朝著秦和宜眨眨眼,“要不你留下來,要幾碗湯藥都沒事兒,李進要幾碗輪回湯的清液也無妨。”
李進猛點頭,真想秦和宜留下來。
留下來那是不可能的,他閑下來的那只手可是被童修給牢牢握住,要是被美色所迷惑,回家之后要把搓衣板跪穿。
“孟姑說笑了,我們還有事兒要盡快處理,不能夠久留,就此告辭。”
“唉,好男人都是有伴兒的,真可惜。”孟姑佯做可惜地搖著扇子,回到了自己固有的位置上——煮輪回湯的大鼎后面,經年地守著爐火。看著鼎下面熊熊的火焰,孟姑呢喃,“姐姐動作怎么這么慢,一桌的菜呢。”
時間不等人,秦和宜和童修是直接從殷桃樹下回陽間的,車子直接將他們送到了林澤身體所在的地方,故城第一人民醫院。
人世間,天已經大亮,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大青山內“地震”的影響,故城□□點的太陽顯得朦朦朧朧,委頓、軟綿,曬得人渾身提不起一點兒勁。上午是醫院最忙的時候,掛號大廳內還是人滿為患,掛號窗口前排滿了等候掛號的人,自動掛號機前也都是人,充斥著等待的煎熬和焦急,還有滿滿的無可奈何,誰讓故城第一人民醫院醫療資源強大,吸引的人太多。
進入大青山進行生物調研的一行人中,除了兩個崴腳的和一個輕微擦傷的,林澤的情況最為嚴重,高燒到四十度,嚴重脫水、昏迷,一度下了病危通知書,林澤的爸媽在重癥病房外,接到通知后他們就火速趕到了醫院,卻看到了本該活奔亂跳的兒子昏迷不醒。焦急、驚慌,還要瞞著家里面的老父母,心力交瘁,短短數個小時就蒼老了十歲。
秦和宜和童修隱身進入了重癥監護室,病床上躺著臉色紅得極其不自然的林澤。
“燒成這樣,醒過來會不是成為傻子啊。”童修擔心地說道。
“不會的。”秦和宜將緊緊捏著的拳頭懸在林澤的身體上空,手緩緩松開,一縷影子飄了出來,帶著幽幽的桃香,林澤的魂魄漂浮在身體的上空。秦和宜捏了一個手決,做了一個下壓的姿勢,林澤的魂魄融入到身體當中,肉眼看不見的地方能夠看到魂魄與身體間的“縫隙”被一層帶著桃香的液體給彌補了起來,液體會隨著歲月的流逝慢慢融入到林澤的魂魄當中,成為滋養魂魄的補品。
“好了,我們走吧,要盡快趕回青葉山莊,太久沒有出現,他們怕是要擔心得破門而入了。”秦和宜推開重癥監護室的窗戶,一陣風拂面而來,帶著燥熱的暑氣,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卻已經給了人們一個下馬威,告訴所有人今天又是個一個炎日的天,空調、西瓜、冷飲一起來嗨吧。
秦和宜躍上窗臺,伸手給童修,“等去了森林公園那兒拍攝,離家就近了。”
“雖然不能夠回家住,但離得近,心里面也舒服。”童修把手放到秦和宜的手上,腳尖輕點也落在了窗臺上。
重癥監護病房在住院部的十七層,飛躍而下,風鼓動了衣衫,獵獵作響,童修興奮地大叫,“有功夫我們就去旅游吧,去蹦極,好爽啊。”
“啊啊,一點兒都不爽,你們兩個瘋子。”九歌鼎抓著秦和宜的口袋,尖聲尖叫著,就怕自己被摔下去,他是有高空恐懼癥的器靈啊——
“咪咪~”九歌鼎聲嘶力竭的大叫中,還有一道興奮的叫聲,來自于云芝毛球。四個粉嫩嫩的小爪子牢牢勾住童修的衣服,一身短而濃密的白色絨毛被風帶著吹向一個方向,一雙黑豆眼睛幸福地瞇著,它和它的主人一樣,都很喜歡高空跳躍的感覺啊。
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全力施為的二人就回到了青葉山莊,比開車的速度快了好幾倍,等以后能夠御劍飛行,速度會更加快速。從預留的窗戶進了房間,已經有人在外面敲門,聽聲音是莫北燕。
秦和宜給了童修一個眼神讓他去浴室里待著,自己邊走邊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上面粘上了灰塵,一看就不是睡了一夜之后新穿上的,褲子也脫了。拽了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已經到了門口,打開門就看到莫北燕在門外,一臉焦急之色。
“大莫哥怎么了?”
見秦和宜全須全尾地站在眼前,莫北燕松了一口氣,“敲了半天門你們都不應,我都要叫酒店服務破門而入了,就怕你們出事。”
“我們沒事,就是睡得太死,沒有聽見。”
“也是,逃過一劫,到了安全的地方心寬了自然睡得好。本來還能夠讓你們繼續睡,但是劇組今天要走,我們去故城森林公園繼續拍攝,多耽誤一天多一天的事兒,你們安全出來后很多人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兒的,要不是夜路不好走,怕是一晚上都不想多待。”莫北燕說著,“你們把東西收拾收拾,一個小時之后就出發。”
“知道了,我們立刻就行動。”秦和宜想了想,又問道:“山里面那些失蹤的學生們找到了嗎?”
“這個啊,找到了,我還見到人了,搜救人員在一個山洞附近找到了他們,看著都很狼狽,但人都全須全尾的。就是一個學生不是很好,發燒到昏迷不醒,立刻就送往了醫院,也不知道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