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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
他掐了煙,暗室再只剩兩點眸光,“我希望你是有根的花,永遠不會枯,春去秋來,你有一季在盛放,如果可以,我愿意給你提供溫室,供養你四季常開。”
夜色淡了,天翻出蟹殼青。
陸淮修拉過她僵硬冰涼的手,走向斜對面的書房。
白語薇滾著淚被他拽到書房。這一夜,在他的回憶和自己的愧意里,她成了霜打的茄子,蔫蔫巴巴的。
窗簾滋啦一下被拉開,淡淡的青色和隱隱的灰藍蒙住天空。
窗格玻璃外,淺藍色的二層小樓遙遙佇立。它和主樓比起來是那么不起眼,矮矮小小,可為何纏藤而攀的白色小花將它點墜的發光?
這里望出去……白語薇轉頭,看向他在紐約買的那副畫。
“也許遲了,也許沒必要了,但我沒有食言,陪你度過了這段婚姻關系里的每個生日。”
白語薇指尖躥過一陣疼痛。
“陸太太,生日快樂!”他沒有回頭,銀色水線也沒漫出眼眶,它打著轉,打著轉,終于在空氣里風干。
作者有話要說: 陸先生上線
*趙霓霏靈感來自國內某醫療紀錄片
第34章 苦肉
晨光熹微, 陸園外候了一夜的車靜靜駛離。
汪致霆坐在床邊, 揉了揉熬了一夜的眼。左手邊的茶色煙灰缸里,堆滿了小山樣的煙屁股。
昨晚紅毯拋棄的小明星正在身側酣睡。這一夜小明星沒體會到別人說的狂野,甚至還有點不得勁, 理當貨好腰勁百分之百滿意的事, 可他做一會就要看手機, 搞得好像不太會, 要看教程似的。
還有, 煙抽的太兇了, 熏死她了。
***
陸園內,鳥兒振翅撲棱棱停留在了窗邊。白語薇望著白布簾后映的小小黑影, 覆在小腹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她獨自躺在偌大的寬床上久久未能入眠, 身體累極,一雙眼酸得閉上流淚, 睜開也流淚。
她支著耳朵聽見窗外amy遛狗的大笑聲, 沒一會, 那只德牧進了書房,吠了一聲。
它的名字很長, 發音很難,她和它不熟, 一般不叫它,倒是白語畫和它比較要好。她分出精力,發消息問白語畫,【這幾天去見那個小哥哥了嗎?】
【守株待兔是等兔子撞上來, 可是,百年過去了,兔子變得很聰明,他們也不餓了,所以他們經過大樹會繞路走了。】
【知道什么叫堅持嗎?】
【可是也有一種堅持叫做汪致霆對白語薇,是無效的。】
聽出她的自暴自棄了,可白語薇今日沒心情安慰和鼓勵她。
【今天空嗎?】
【每天都空!】
【好。】
白語薇頭埋進枕頭,將酸澀的眼淚沾進綢緞面,直到悶到呼吸困難,她才掀開被子,赤足走向書房。
早上經陸淮修提醒,傭人進來將房間里的玻璃碎片掃了去。真是完美,此刻還能將細節周全。
有些事來不及想太多,箭不是在弦上,箭是已離弓,白語薇能做的只是給那根箭找一個完美的落點。
書房的地板上攤著無數疊材料,德牧貴氣地躺在中間,白語薇掃了一圈發現陸淮修不在,她蹲下悄聲問,“你的主人呢?”
它懶洋洋翻了個身展露肚皮,伸出舌頭親昵地哈氣。白語薇抬起一根食指點了點它的腦袋,“不告訴我算了,我自己去找。”
她站在二樓的扶梯處往下望,長桌前擺著裝飾的備用餐具,枝形吊燈在窗前搖擺,昨晚的風暴絲毫未影響園內的工作和心情。一切如期運轉,但她的世界塌了。
白語薇確認了一遍,陸淮修不在一層,正要轉身,alice驚喜沖至樓梯口,雙手合十仰起小臉激動地說,“太太,那個爬藤薔薇漂亮吧!”
白語薇一楞,點點頭,早上只遙遙看了眼,人都懵里懵懂的,哪看得出多美。
alice嘰嘰喳喳說著栽種的不易,為了在房子上反季種出盛放的薔薇花,他們每天在那爛棚子里控制溫濕度,陸先生去德國也一直有打電話來監督,就為了在她生日給她一個驚喜。“我們陸先生對太太真的太好了。”
大概是激素問題,白語薇動不動便要流淚,她咽下喉頭的咸腥往小樓走。
小樓位于主樓后方,面朝南,位置偏,而她的房間背北,平日來去,往主樓的方向又剛好是視覺盲區,所以,她一直沒發現。
可能她這個陸太太平日當真兩耳不聞家中事。
她踩著修剪得當的果嶺草一路向北,主樓未竣工前陸淮修住在那里。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向她求婚。
寒風凜冽,枯枝獵獵作響,腳下每加速幾步,小腹隱痛便加劇幾分,她欲進樓發現門上了鎖,“陸淮修!”她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動靜。
扒著窗沿,她從玻璃窗格里往里掃視,光線很差看不出什么,轉身她才意識到,鎖是在外面上的,他怎么可能在里面。
真是孕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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