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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薇勾著他,伸手摘了一朵,捏在指尖轉(zhuǎn)圈,“你為什么老送花啊?”
“因為陸太太在我心里是需要在溫室里供養(yǎng)的嬌花,”他額頭頂頂她,“陸太太,我都問了幾遍了,喜歡嗎?”其實他心里有點忐忑,雖然她說過除了玫瑰什么花都行。
“我要是不喜歡呢?”她勾起眼尾壞睨他。
“那我就再換一種花兒種。”他咬住她的下唇瓣,“直到種到陸太太的心坎里去。”
白語薇愣住,手掌上他的濕發(fā),無措地順了順,“這是......你種的?”
入夜,月光探入溫室的小窗,隔著朦朧的塑料,溫室的滿屋薔薇花被碾壓地亂七八糟,根莖葉花瓣全都零落至土里化作了花肥。
***
s市的muse包廂門口粉色珠簾晃動,鋼管前的女郎熱辣舞蹈,曲腰挺胸扭胯擺首,向汪致霆拋了個媚眼。
汪致霆吃不消,清清嗓往那邊移了個位置,沖正在大喊大叫的那堆人說:“帶我一個好了。”
“你不是不來嗎?”
“不是嫌幼稚嗎?”
“那我就陪你們幼稚一把。”
“切!”
酒瓶一轉(zhuǎn),對面的黃毛選大冒險,汪致霆剛加入隨手指揮,“去,舔。”咳。
黃毛歪嘴大罵了句“操”,不過面上倒是沒什么不情愿,屁股抬得飛快。汪致霆手?jǐn)R在沙發(fā)上半倚著,痞笑著看好戲。
又是兩輪大冒險,一個姑娘被迫去solo了段僵硬的鋼管舞,一雙直男被迫熱吻,汪致霆來了勁,酒杯一丟,下一局自己轉(zhuǎn)酒瓶,圈圈轉(zhuǎn)悠最后瓶口對準(zhǔn)了他。
“大冒險!”
“快選大冒險!”
“小汪總拜托選大冒險讓我報仇吧!”
“不好意思,真心話。”他手抄進兜里,掏出煙。
“靠!問你什么事兒啊?”
“你的真心話我都不感興趣!”
......
最后這個問題丟給了今天臨時被叫來玩兒的女大學(xué)生,她眨眨眼,咽了咽口水,看向汪致霆,“你們應(yīng)該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吧,那......你有沒有什么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或者想要做卻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旁邊的人嗨了,“小汪總是含金湯匙出生的,能有什么想要得不到的?”
“就是。”
汪致霆聽他們插科打諢,嘴壞咧著笑,掏出一根煙往嘴邊遞,剛遞到一半動作在空氣中倏然頓住,臉上的笑容僵掉了。
第16章 有只噬夢獸
白語薇慣來眾星捧月, 習(xí)慣人們的注視。即便是小時候家中不算富裕, 父母也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給她,親朋的目光自然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見宋茗心是她坐著那只在電影里見過的豪華加長型汽車,幾個行李箱一拖后面跟了兩個助理像模像樣, 她眼睛都瞪直了, 周圍人同她一樣不敢上前。
那時候的宋茗心相貌平平, 可沒有外貌的她光金錢加身就將白語薇所有的光環(huán)都搶了去。本也不在乎, 可白語薇發(fā)現(xiàn), 在高冷龜毛不算好接觸的同等條件下, 有錢比好看吃香許多。宋茗心前呼后擁,說不完的豪門趣事, 她則是桌上堆放吃不完的包子和應(yīng)付不完的窮酸邀約。
那個年紀(jì)的校園男生沒創(chuàng)意極了, 總是在請吃飯,她也不缺那頓飯。
她圍觀了宋茗心來校第一個月的所有風(fēng)光, 聽了不少來自同學(xué)的二手夸張轉(zhuǎn)述——
“你知道嗎?宋茗心家里住東坪, 我的天, 住在那里只有兩類人,巨窮和巨有錢!”
“她說她經(jīng)常參加宴會, 就是那種有錢人才能參加的,電視里那種。”
“那里面是不是有很多高富帥?”
“那還用說嗎?”
......
宋茗心有錢也很單純, 白語薇只是在擦肩時簡單地奉上了一個笑臉,宋茗心便主動在用餐時擠到了她身邊。
朋友交的快,散的也快,白語薇不是沒有在和秦邈交往后感受到宋茗心的冷淡和疏遠, 她有過短暫的迷茫但很快全身心地投入到花前月下里去。初嘗愛果,初入上流,初初在s市最高端的私人場合來去,對方的名號都長的一個名片裝不下,那里充滿新鮮和刺激,友情確實算不上什么。
后來,經(jīng)歷分手流言和對金絲籠的留戀,白語薇意識到即便贏得目光自己也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角,那個階層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沒有依傍的人,不會有人記得她。
白語薇始終沒有安全感。她和宋茗心是那時候綁死的姐妹淘,男人會走,朋友不會,假朋友也是朋友,只要別人當(dāng)你們真就行。雖然她們的關(guān)系忽近忽遠,可好似默契一樣,那份“閨蜜”情誰都插不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演久了,笑靨后彼此會有防備,從未真正信賴,行至哪處都會暗暗較量,可逢到下刀時還是會手軟。
宋茗心收到白語薇的回信后沉默了許久,她有一顆不平的心想打破白語薇在云端的日子,同是“閨蜜”,一個高冷美麗嫁作籠中金絲雀,一個出身名門卻深陷假臉風(fēng)波,她們本來美麗與富有互補,卻因她的兩樣豐收打破了平衡現(xiàn)狀。
她的妒火讓她生了破壞欲,可臨門一腳還是有不安。她對汪致霆交待說,【到了紐約你別亂來!那兒我不熟,萬一白語薇躲沒了我跟陸總不好交待。】
汪致霆抓著手機興奮地顛了個身,腳在空氣里亂踢騰。
王珊珊捏著被角往床邊縮了縮,小心翼翼地低聲問:“我等會怎么回去啊?”她上洗手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好像是郊區(qū),看不見什么高樓,耳邊也沒有車輛來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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