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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仿佛有誰拿尖刀剜動一般,疼得煞是厲害。饒是如此,江晚樓也只是面色發白,并未表現出任何的痛苦。
早前他一副疼得受不了的倒霉樣子,那是在演戲,好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真的重傷瀕死?,F下不需要演戲,他才懶得費那些心思裝模作樣給別人看。
然而這么疼,實在是不舒服,他也沒起,就躺在被窩里,思考該做些什么打發時間。
不經意間一轉眼,望見還跪在原地的云縛,他想到什么,眼睛一彎,繼而人模人樣地輕咳一聲,道:“狗東西?!?
云縛聞聲抬頭。
“過來?!苯順窍崎_被子,“我冷,你上來給我暖被窩?!?
云縛沒動。
江晚樓也不催他,就維持著掀開被子的姿勢,好整以暇地等云縛過來。
果不其然,云縛很快就從地上站起身。他先反身過去把殿門給關了,窗戶也關好,方走到榻邊,開始脫衣。
云中島上氣候嚴寒,但島上都是修者,無需像凡人那般穿厚衣棉襖,因此外衣一脫,便只余中衣。中衣輕薄,布料隨著主人的動作在身上貼得緊了,隱隱能看出矯健的身材,極其的吸引人。
江晚樓看著,道:“行了,都散了,把離島的人抓回來,關著等我出來?!?
這話是對殿外的人說的。
殿外眾人聞言,立時讀懂他這是要先解決連云中島都不敢呆的叛徒,至于他們這些沒敢出逃的,押后處置。當即全感恩戴德地磕頭應是,須臾便散了個干凈,全去抓人了。
外頭再沒一個人,更沒什么東西能探聽殿內動靜。然江晚樓還是道:“把床幔解了。”
正要上床的云縛依言解開系著床幔的鉤繩。
正是白天,門窗關得極緊,沒什么光線照進來。此刻暗色的床幔跟著垂落而下,整個床榻頓時昏暗一片,獨江晚樓那張臉雪白,是心口處的疼痛又加重了。
可他呼吸沒變,聲音也沒變,說的話也是一如既往地惹人憎惡,云縛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方忍住再對他下手的心思。
他道:“脫干凈,趴好。”
云縛是個男人,如何能聽不懂他的意思。
忍了再忍,也還是沒能忍住,低聲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江晚樓說:“上你啊?!?
云縛:“……”
云縛深吸一口氣:“這種話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啊?!苯順窍∑娴溃拔以诤苷J真地和你說——哦,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你知道的,我不穿裙子的時候,向來都是不怎么好說話的?!?
言罷,見云縛杵著沒反應,他催道:“快點,磨磨唧唧還是個男人嗎。不然你想我強上?”
云縛再度深吸一口氣。
從未有過的憎惡連同悲哀在這同一時刻全部爆發出來,云縛完全無法理解,江晚樓怎么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是他的狗沒錯,他是能讓他隨意踐踏不錯,可他到底是個人,他的感情是有限的,他再墮落,再下賤,也絕不想看江姑娘的模樣就這么被江晚樓毀得一干二凈。
他會瘋的。
便聲音發著抖道:“江晚樓,你不能……”
話未說完,云縛被江晚樓一把拽下去。
混亂間,唇與唇相貼,之前還顯得極淡的藥味在這時忽的濃郁起來,云縛僵在那里,整個人都傻了。
這回的親吻再不是剛才簡單至極的觸碰,江晚樓慢慢碾磨著,咬著,試探什么似的,又像在玩兒,連舌頭都伸進去了。
黑暗中親吻聲變得極為清晰,像是特意貼在耳邊響起的,聽得人耳廓都不自覺地發紅。直至云縛氣息都亂了,江晚樓才放開他,一雙眼微微彎著,似笑非笑。
而后哄道:“乖,脫干凈,趴下去?!?
說著,手沿著云縛肩膀慢慢往下滑,云縛渾身一抖,愈發僵硬。
“你最好軟一下?!苯順琴N著他耳畔說,同時另只手極強硬地將他翻了個身,自己直接覆上去,“會疼的。我可舍不得。”
云縛道:“……江晚樓,你真是個畜生。”
江晚樓扯開他中衣,低頭在他后頸上親了下,聞言漫不經心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云縛再不說話了。
他把臉埋進手心,任由背上的人動作。
就在云縛以為,自己被江晚樓這樣強迫,自己該是半點感觸都沒有的。他都沒感觸了,那自然,江晚樓也該覺得無趣,從而不會再繼續下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徹底打碎了他的認知。
他緊咬著牙,鬢角漸漸凝出汗水,在黑暗中閃著微微的光。
先前還柔弱得連路都走不了的江島主這會兒牢牢按著他,甚至猶覺不夠似的使勁把他往身下摁。他能聽到江島主聲音里帶著笑,更多的是喘:“這受了傷真不好,做這事都沒力氣。這回就算了,你多體諒些,下回我保準給你更好的體驗?!?
云縛沙啞道:“還有下次?”
“怎么不能有下次了。”江晚樓道,“下下次,下下下次,日子長著呢?!?
——這是要和他一直這么下去了?
云縛心中五味雜陳,復雜到極點,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的自己是喜是悲。
他明知自己該拒絕,該反抗,可心底總有那么一道聲音,慫恿著他就這么和江晚樓繼續下去。那道聲音對他說,反正江晚樓是江姑娘,江姑娘是江晚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