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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問:“在給佛門傳信?”
郁九歌點頭:“凰族也來信了。”
“他們怎么說?”
“佛門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天黑前能到。凰族七界將開,凰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請我們兩個過去,說凰瓊得了怪病,想請你幫忙診治。”
凰藺是凰族的少君,凰瓊則是帝君。
凌夜會煉藥一事,早在她進玉關洞天之前就已經傳出金玉宮了,因而凰藺請她給凰瓊治病,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只是她以前名氣沒那么大,凰族離金玉宮又遠,凰藺手頭沒有她的神識標記,沒法給她傳信,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詢問圣尊可知道她下落。可巧兩人就在一起,倒也省了不少事。
凌夜沉吟一瞬:“凰族是不是還請了江晚樓和重天闕?”
郁九歌道:“請了。不過沒回信,許是不會去。”
一般來說,以神識傳信后,沒有第一時間回信的,都被默認是沒空前往,無需提前留位。
早料到那兩尊出現在玉關洞天里不同尋常,眼下不回凰族的信,也在意料之中,凌夜道:“那等佛門的人來了,我們再走吧。”
郁九歌說好。
出了囚牢,順著來路往上走,那股惡臭再度出現,難聞得懷中嬰兒皺皺鼻子,醒來了。
看嬰兒被熏得張嘴要哭,凌夜忙把鐲子捋下來,往他懷里一擱。
才擱好,她還沒聞到那股惡臭,手心就又是一熱,低頭一瞧,郁九歌又塞了個鐲子給她。
還是羊脂白的玉鐲,和嬰兒懷里那只明顯是一對兒。
凌夜不禁笑了:“你法器可真多。”
郁九歌道:“有時閑著無事可做,只好煉器打發時間。”
凌夜說:“這樣啊。”
心中卻道,無事可做只好煉器?睜眼說瞎話騙誰呢。
她以前在九重臺住的時候,見過他寫字作畫彈琴下棋,也見過他舞劍釀酒扶花弄草,可就是從沒見過他煉器。
轉而想,莫非是因為煉器時火太大,溫度太高,熱得一直出汗太毀形象,就只暗中偷偷地煉,不在她面前煉,所以她從沒見過?他雖然沒江晚樓那么注重形象,但比起她和重天闕,他確實是比較注重儀表的。
自覺又想對了的凌夜謝過他這第二只鐲子,加快速度往上走,準備通知人下來,把囚牢里被虐待得走不動的人給帶上去。
于是她并未發覺,郁九歌的目光又在她手上停了停。
又摸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再也不想在35度的天出門了,我還忘了帶傘,在太陽下赤裸裸地曬著,簡直熱爆qwq
ps:本來想寫完再遛狗的,結果看外面要下雨了,就先帶阿九下去了。所以要怪就怪阿九吧,毫無羞恥心的撿屎官說完頂鍋就跑
第39章 滾燙
走完吱呀作響的臺階, 才站穩,就見客堂里不知何時多出一群人來。
細看去,為首之人竟是先前提醒凌夜的那個攤主。
攤主是修者, 那自然, 這些被他帶來的人也全是修者, 且不少都是凌夜不久前才在鬼市里見過的。
乍見凌夜抱著個嬰兒從地下上來, 攤主還沒說話,旁邊就有人道:“我早說這姑娘修為比你高, 肯定不會出事,根本用不著過來。你瞧,我說的可對?”
攤主見凌夜上前來把嬰兒遞給自己,忙伸手小心接了,方回道:“我也是救人心切。”
雖說這姑娘速度快修為高, 等閑不會出事,但凡事就怕萬一。
且她瞧著十分面嫩, 說不定沒什么對敵經驗。同為修者,他既然碰上了,那就得管,總不能叫他們一群大男人安安分分地呆在后頭, 看人姑娘獨自一人沖在前頭, 說出去都丟臉。
“姑娘既然沒事,那我就先告辭了,我還有事要辦,再會。”那修者說著, 拱了拱手, 轉身便走。
其余修者也跟著走了大半。
余下加上攤主在內,還有六七人, 凌夜這才道:“勞駕,下面有不少凡人,我沒法帶上來,諸位可否去通知鎮上的居民,讓他們下來領人?”
一聽下頭居然還有活人,攤主眼睛一亮,立即道:“此事交給我!”
說完領著同伴風風火火地朝酒肆外走,腳還沒跨出門檻,就已經先動用法力把凌夜那話傳遍整個夫子鎮。
為防鎮上的居民不信,攤主和同伴們不僅替嬰兒找到了家人,還帶上酒肆里那群妖精的尸體當證物。末了又找出面銅鏡來,掐訣給居民看酒肆里的景象,費了好一番功夫,總算叫他們相信真的有仙子下凡,幫他們鏟除了那個妖窩。
見他們一改先前質疑,拖家帶口地跪地叩頭,攤主忙道:“使不得,使不得!那群妖精可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是幫忙傳話的。你們要謝的話,就去酒肆謝吧。”
考慮到被困在酒肆底下的人許久沒見光,也沒法走路,攤主讓居民備了好些布料和推車。有居民想得更全面些,自發帶了許多粥水,一大批人推著車,浩浩蕩蕩地往酒肆去。
來回這么一折騰,天已經黑了。
才到酒肆所在的街道,遠遠就望見一線佛光在酒肆之外亮起。
一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正在幾個小沙彌的圍擁下靜靜盤坐,凌夜和郁九歌也在近處坐著,幫忙護法。
有檀香的氣息循風擴散開來,嗅得剛剛還有些頭腦發熱的眾人,登時一個激靈,靈臺瞬間變得清明許多。
同伴不由問道:“那就是從佛門來的大師嗎?”
攤主道:“是。那群妖精害了太多人,冤孽不散,遲早會釀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