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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首看了郁欠欠一眼,答道:“嗯,我知道是誰最先進來了?!?
郁欠欠說:“誰?魔尊還是邪尊?”
旁邊金滿堂等人也是等待著她的回答。
凌夜剛要說話,卻又察覺到什么,劈手把郁欠欠往懷里一攬,猛地往后一躍!
第14章 神意
凌夜抱著郁欠欠離開原地的同時,金滿堂他們也有所察覺,飛快四散。
眾人才散開,還沒站穩,就見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此時赫然有鮮紅的液體一股股地涌出,頃刻間覆蓋了那片下凹處,然后慢慢朝周圍蔓延。
空氣中頓時彌漫開好大一股鐵銹腥味,眾人瞬間了然,是血。
而且還是非常新鮮的血。
“這里沒有尸體?!苯饾M堂身后一人肅重道,“公子,這血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
另一人聽了,說:“莫非有誰受傷了?”
這說的是先他們進入仙逝之地的那幾個人。
金滿堂看著那不斷涌出的血,略微沉吟,還是先問了凌夜:“凌姑娘怎么看?”
凌夜沒表態,只說:“繼續往前走吧。”
她雖然已經有了個猜想,但要證實這個猜想,還是要繼續走,走到這道路真正的盡頭,她才好斷定她想的沒錯。
眾人繞過血泊,沿著那幾人留下的痕跡繼續走。
走著走著,郁欠欠說:“姐姐,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金滿堂聞言也道:“還請凌姑娘解惑?!?
凌夜想了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說道:“三尊修煉的功法不同,導致他們法力里蘊含的神意也不盡相同。諸位可都知道,邪尊和魔尊的神意是怎樣的嗎?”
郁欠欠說:“知道。邪尊的神意黑白不分,魔尊的神意殘忍嗜血?!?
所謂神意,其實就是指特質。
譬如說,同樣的功法,卻不能讓每個人都修煉得一模一樣。這個時候,該如何進行區分?很簡單,就憑動用法力時,法力中所攜帶的那種特質,這樣就很容易進行判斷了。
世間修者何其多,有的人法力寒涼,有的人法力熾熱;有的人法力剛正,也有的人法力陰險。
所以,黑白不分,不黑不白,恰處其中,既黑又白,如此這般,江晚樓自號“邪”,世人便也稱其為邪尊;而殘忍嗜血,乃當世大惡,且重天闕為人的確險惡,不知多少人喪命在他手中,他自封“魔”,也確是實至名歸。
“魔尊每次出手,都是方圓多少多少里的土地上生靈涂炭,寸草不生。”
凌夜侃侃而談:“邪尊出手的話,因為他邪,教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所以他出手,總會留有一線余地,沒魔尊那么大動靜?!?
郁欠欠若有所思:“我們這一路過來,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果然是魔尊?”
凌夜說:“對?!?
郁欠欠又說:“還有邪尊?!?
凌夜點點頭。
剛剛那塊石頭就是證明。證明這兩位已經動過手了。
重天闕出手,向來追求一擊必中——這點從郁九歌身上就能看出來——他修煉的功法極霸道,說是寸草不生,那就真的寸草不生,別說一塊小石頭,就是一點浮塵,也絕不會留下。
可偏偏,這一路走來,凌夜發現了一點浮塵,還有剛才的那塊石頭。
這很明顯是江晚樓的手筆。
只有江晚樓,修為境界和重天闕旗鼓相當的人,才能在重天闕出手之后,還能留下這點微末的東西。
至于會不會是郁九歌和重天闕交手,凌夜倒是能完全排除掉。
她離開郁九歌之前,往郁九歌識海里送的那道神識,能讓她感應到郁九歌的氣息。
這里并沒有郁九歌留下的氣息。
他沒來這里。
“魔尊和邪尊都來了的話,那除他們之外,應該還有兩個人?!?
凌夜繼續分析道:“入口那里沒有強行打開的痕跡,可見他們是動用了金少君的那種方法進來的。這樣一來,只一個人不夠他們分,必須是兩個,還得是兩個關系密切的人,才好被他們分開挾持。”
否則,單獨一個人,是放到重天闕那里好,還是放到江晚樓那里好?
放到重天闕那里的話,他會不會以此來要挾江晚樓?而倘若放到江晚樓那里,他會不會也要對重天闕不利?
有這樣的可能性在先,重天闕和江晚樓都能暫時摒棄前嫌,一同進來了,那必然是不愿還沒見到金玉寶珠,就被迫離開。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兩個人,兩個互相看重,輕易不會翻臉無情的人,被他們分別挾持,雙方都有顧忌,才能更好地走下去。
金滿堂這時道:“那兩個人,會是我們金族人嗎?”
凌夜還是道:“難說。”
似重天闕江晚樓這等至尊,以他們的修為,他們想要進這仙逝之地,只要找來帶有金族人氣息的東西,就能很輕松地進入,并不一定要金族人在場。
更何況,以凌夜對他們的了解,連金滿堂和金樽這樣懷有最純凈血脈之人都沒被他們挾持,估計別的金族人也不會被他們看上眼。沒用金族的人,他們就得提前備好帶有金族人氣息的東西——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說不定,連郁九歌重傷,都在他們的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