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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蛋?!鄙驐髯屗淠昧藘蓚€蛋回來, 像模像樣地打進鍋里。
職人說:“你會煮溏心蛋嗎?”
鍋里咕嘟咕嘟, 沈楓的腦子也在咕嘟咕嘟。
“我偶爾能煮出溏心的?!鄙驐饔米孕诺目跉庹f著不自信的話。
后來煮好分了兩碗裝,職人跟他一前一后地端著面出去, 坐下去戳蛋,別說溏心,蛋壓根就沒熟。
沈楓趕緊跑回廚房拿了個碗和勺子把兩人碗里的蛋都撈出來。
“……”
兩人看著那個碗里幾乎還是液體的雞蛋,相互發了會呆。
沈楓清咳一聲,“吃飯吧。”
“丘羅已經退伍了,為什么軍方的人還要找他?”職人現在用筷子已經比以前好多了,這次來都沒用帶自己的餐具,夾一筷子泡面吹了吹很快就吃了大半碗。
“我也不知道,我等會問問他什么時候回來?!鄙驐鞲鎸γ孀酝暌煌朊妫律蠟R了不少星星點點的湯汁。
“……”
職人跟他一起慢吞吞地洗完碗,沈楓又回房間換了另一身格子睡衣出來,職人已經窩到了客廳電視機前,招呼沈楓一起來玩游戲。
丘羅跟切利到家的時候,一開門就聽到了客廳里傳來兩人的交談,還有清晰的游戲背景音。
兩人都穿著寬松的睡衣,一副居家松散的模樣。職人盤腿坐在地毯上,沈楓搬個了小凳子坐在他身邊,拿著手柄很認真地盯著電視屏幕,一會問一句打到的新道具有什么用,一會說一句我的狗升級了。
沈楓不會玩這些,職人也沒比他強到哪去,游戲機和卡帶都是蜜月時小刀送的,他也就偶爾玩兩把,兩個菜雞一起在地圖里探索,沒一會沈楓死了職人把他救活,沒一會職人死了沈楓把他救活。
兩人玩得認真,丘羅開門回來的動靜都沒聽見。
丘羅看了職人一會才走過去,在他身邊席地坐下,摟著他的腰窩問:“你們吃飯了嗎?”
“你回來了?!”職人游戲正玩得入神也能立刻停下,轉頭驚喜地看著丘羅,放下手柄就往他懷里拱。
丘羅輕輕笑著,抬手摸了摸職人的頭發,又問了一遍,“餓不餓?”
“沈醫生煮了面,我們剛吃完?!甭毴苏f。
沈楓暫停了游戲,扭頭有點不安地問道:“首長找你嗎?是因為沈軒寧的事嗎?”
丘羅把肩上的切利薅下來扔給他,淡淡道:“你讓他說?!?
切利給他扔得一個趔趄,在沈楓膝上站穩后聽著小胸脯趕緊邀功,“沒什么,你們這兒不是有個什么反帝國組織一直盯著你么,昨晚我派了支部隊把他們剿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以后不會再讓人傷害到你嗎?!鼻欣€怕他誤會自己過于暴戾,又解釋了一句,“不是全殺了,大部分都被幾個區的政府羈押了,按你們這里的規矩來。”
沈楓沒有說話,他看著切利,眼里有一種激烈的情緒在震動。
切利心里打鼓道:“你……不高興嗎?”
他看到沈楓眼里先是盈了一層薄淚,很快就有淚珠滾了下來,隨后眼眶一瞬間就紅了。他慌忙地去擦眼淚,不知此時心里的情緒有多么湍急,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句,甚至連哭都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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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利連忙跳到后面的茶幾上,把紙巾盒拖過來給沈楓,疑惑地問:“我讓你很困擾嗎?”
沈楓摘下眼鏡抽了兩張紙擦淚,哭著笑了一下,“不是……”
好一會沈楓的情緒才穩定下來,他眼淚還有一層薄淚,將切利捧在手心低頭在額上落下一個吻,很是鄭重道:“謝謝你。”
這句話里蘊含了沈楓很多很復雜的情感。
沈家一直是他長久以來的困擾和陰影,之后切利成為了他九年以來無比懼怕的一個影子,多年來反帝國組織對他緊咬不放也是讓他十分擔驚受怕的存在。
短短的一天里切利從沈軒寧手中救了他一命,又永久解除了恐怖組織對他的威脅,這些舉動對沈楓來說也意味著他對切利九年來的懼怕,那段被俘虜經歷正式成為了過去。
他往后的人生里不會再有任何煩擾威脅了。
沈楓覺得自己當眾哭成這樣有點狼狽,把切利放下就起身進了洗手間。
切利倒是讓他親沒聲了,站在茶幾上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他是不是喜歡我?”
丘羅瞥他一眼,硬是從他那張沒有表情的涂鴉臉上看出了一點小得意,冷聲道:“這只是禮節,沒有別的意思,少自作多情?!?
職人坐在丘羅懷里轉頭對切利說:“二哥,你喜歡沈醫生啊?”
“喜歡啊?!鼻欣敛华q豫地脫口而出。
沈楓洗過臉剛走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就站定了,低著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隨后眼鏡都不拿了默默回了房間把門關上。
切利:“……”
丘羅似乎心情很好似的把沈楓的手柄撿回來,陪職人玩游戲。
職人扭頭玩游戲之前還補了切利一刀,“沈醫生好像不喜歡你,你不要難過哦?!?
切利沒說話,直接在茶幾的邊緣坐下來,看看電視屏幕又看看沈楓緊閉的房門。他也沒追上去非要問個明白不可,沈楓真不喜歡他的話,頂多他不再說這些話不去煩擾他就是了。
切利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說是手,其實就是一條粗短的胳膊而已,連手指都沒有,滑稽可笑。這小軍醫倒是見過他原本的樣子,可是小軍醫怕的就是他的原樣,正常人也不會對一個娃娃產生什么情愫,這就陷入死循環了。
切利在心里嘆了口氣,往后仰倒在茶幾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沒一會竟然就睡著了。
丘羅陪職人玩了一下午的游戲,晚上帶他去吃螃蟹,沈楓自然也一起去了,但他還在忌口不能吃螃蟹。晚餐的時候職人和丘羅在他對面剝螃蟹,中午就吃了一包泡面,沈楓早就餓了,偏偏餐廳里都是海味,只能聞著螃蟹香味喝粥。
切利一直窩在職人的小黃包里沒出來,他也不像是什么害羞的人,但是下午沈楓躲回房間切利也沒怎么說話,茶幾睡醒了鉆回職人背包里繼續睡。
“白天丘簡跟我提了一嘴,路振風女兒的滿月宴,只有我們自己人,你還在修養忌口,方不方便去?”丘羅一邊給職人剔蟹肉一邊問了沈楓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