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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梅此刻是恨毒了沈梔婳,心中幾乎認定是這個沈梔婳刻意誣陷雪蘭的了!
遂有幾分沉痛的質問道:“臣妾敢問,貴妃娘娘就這么希望蘭貴人去死么?”
沈梔婳毫不心虛的看著梅貴人,緩緩清晰的道:“誠如你所說的,本宮就是容不得她林雪蘭。”
林雪梅聽后,便氣的落了淚,徑直跪在了皇后跟前,委屈道:“皇后娘娘,衛妃娘娘和昭儀娘娘都盼著蘭貴人好,唯獨貴妃娘娘想要蘭貴人死,臣妾真的是寒心至極啊,世上怎么會有貴妃娘娘此等薄情冷心的人啊!”
葉嫤萱想說一句“她也是盼著蘭貴人死在了建章宮才好,”但沈梔婳確實太過刻薄了些,雖然是為著皇上好,但到底只會讓人說皇上冷心了冷血,落不著一個好的。
葉嫤萱讓貞淑扶起梅貴人,便帶了幾分斥責之意對著貴妃道:“貴妃還需謹言慎行才是,本宮想來是貴妃心不靜,才會如此,本宮便罰你抄十遍女則,好好學習下規矩,反思己過,你可服?”
沈梔婳倒是覺得無所謂,皇后來來回回便只會罰她們抄女則經書這些個東西,以前她被罰了都是讓侍女替她抄的,皇后看出了也沒有責怪自己什么,便起身福了一禮道:“臣妾知道了,多謝娘娘的教誨。”
皇后責罰了貴妃,便是給了自己面子,林雪梅也不敢多說什么,便抹著眼淚謝過皇后,才回到座位上坐下。
想不到臉上的淚珠子還沒有抹完,剛剛坐下,便聽得賢妃有幾分不善的說道:“大過年的梅貴人你哭什么,大家臉上都是喜洋洋的,偏你喪著一張臉,蘭貴人在建章宮不是好好的么?你待會喪著一張臉出坤寧宮,宮人們還以為皇后娘娘苛待了你呢?”
賢妃的言下之意便是蘭貴人還沒死,你喪著一張臉給誰看吶?
賢妃馬上就要搬來建章宮了,林雪梅自是不會這個時候得罪賢妃,給自己和蘭貴人找麻煩,便低著頭使勁兒抹眼淚,怯怯道:“臣妾知道了,臣妾馬上就把眼淚擦干凈,一會兒一定清清爽爽的出坤寧宮。”
只是讓大家奇怪的是,平日里的賢妃一向是寬和待人的,從來不會如貴妃一般刻薄,昭儀一般做作。
秦若曦也是從皇后口中聽到林氏兩姐妹與人暗結珠胎,實在是被二人惡心到了。既然暫時不能把林氏二姐妹就地正法,語言上的奚落便也算快意,不至于胸膛里堵的那么厲害。
葉嫤萱沖賢妃點點頭,也道:“賢妃說的對,過年要有過年的氣象才好,心寧萬事順,若是問心無愧自是福壽雙全的,梅貴人你也不要過于憂慮了。”
聽到皇后“若是問心無愧自是福壽雙全”這幾字,林雪梅的心尖顫了顫,皇后無意之間的話卻是正中她陰暗的內心和那不和事宜的情意。
梅貴人垂頭道:“皇后娘娘說的是,臣妾會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的。”
葉嫤萱不想多于梅貴人言語,便看向了紀嬪,紀嬪再有四個月不到就要生產了,心中微微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紀嬪,你最近身子可還好?”葉嫤萱關心道。
紀嬪原本是默默的聽著眾妃你一眼我一語的,她對她們的話一點不感興趣,只想著好好生下這個孩子,然后為盼兮報仇。
紀嬪微微揚起一抹笑容,道:“臣妾很好,謝娘娘關心,今早肚子里的孩子還踢臣妾了呢?臣妾想來他該是一個活潑的性子罷。”
葉嫤萱也笑道:“性子活潑些也是極好的,本宮其實也盼著太子的性子能鮮活些便好了。”
葉綰霏接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一國儲君,穩重些也是極好的,太子殿下也是下面幾位皇子的榜樣啊。”
葉綰霏的言下之意自是夸贊太子沉穩大氣,可堪重任不失一國儲君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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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后面的顧黎自然聽到了母后說的話,他原先也是喜歡和弟弟們玩鬧的,但父皇既然立了他為太子,他就必須要有挑起作為一個儲君的擔子,況且他三歲便開了蒙,母后雖然嘴里不說但他知道母后對自己的期望很高,他怎么忍心讓母后失望。
顧黎身旁的顧嬈自然發現了他眼中的失落,以及寂寥,遂道:“黎兒,在想什么?你是為剛才母后的話而失神了吧?母后她是希望黎兒你在埋頭苦讀的時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母后是關心著你呢。”
第44章 牙床角簟藕花香
顧黎自然知道母后對他的關懷之情,是他自己把自己關在籠子里出不來了,既渴求著母親溫暖的懷抱,卻又不斷地逃離母親對他的關愛,他怕他自己沉溺,他同時也怕她失望,有時候他便對她的關心之情時而不見,因為顧黎清楚,比起一個乖巧聽話的貼心的兒子,母親更需要的是一個能力出眾的太子,不僅可以保護她,也可以庇護弟妹,庇護鎮國公府和瑞親王府。
顧黎微笑道:“皇姐說的話我記住了,多謝皇姐。”
顧嬈笑笑,她又何曾不知道黎兒這個太子當的很苦很累,頗有幾分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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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時,葉嫤萱便打發了眾妃各回各宮。
剛剛歇息了一刻鐘,喝了一盞花茶,就見貞德從外面進來了,微微福了一身道:“娘娘,老王妃和瑞親王妃來了。”
現任瑞親王妃是她的舅母,舅舅瑞親王的元妻。
已故的瑞親王是葉嫤萱的外祖父顧君山,前瑞親王是先帝的親叔叔,顧君山因為平定戰亂有功,便使瑞親王的爵位能夠世襲罔替,成了大夏僅有的三位鐵帽子王之一。
至于老王妃便是外祖父的正妻,葉嫤萱的嫡親外祖母了。
老王妃出身將門,王氏滿門皆是忠烈,老王妃自小便有著精忠報國的,隨為女兒身,卻是一身男兒乞丐,當年的邊關叛亂便是老王妃陪著已故的顧君山平定的,當年的瑞王妃在整個大夏都是聞名的,是大夏的巾幗英雄,深受君王的尊重和百姓的愛戴。
葉嫤萱起身,語氣難掩喜悅,道:“快請老王妃和瑞親王妃進來。”
貞德連帶著貞婉二人自是恭恭敬敬的請了老王妃王氏和瑞親王妃陳氏進來。
老王妃一身深褐色的朝服,雖然已經六十幾歲了,但仍然是精神奕奕的,面色看著也并不蒼老。
扶著老王妃的陳氏是個體態豐腴的美麗婦人,姿態優雅大方,高貴典雅。
陳氏攙著老王妃給葉嫤萱行禮,雖然禮不可廢,但葉嫤萱是萬萬不能讓外祖母這么大的年紀了還對著她行什么跪拜之禮,葉嫤萱便拉著王氏的手道:“外祖母,您快別多禮了,您向嫤萱行大禮,豈不是折煞嫤萱嗎?”
老王妃有幾分嚴肅的道:“您是皇后娘娘,外祖母行的是君臣之禮,談什么折不折煞的。”
葉嫤萱笑道:“既是外祖母認嫤萱為皇后,皇后免了外祖母的跪拜大禮,外祖母可要謹遵皇后娘娘懿旨才是。”
王氏拗不過她,聽著她的歪理,失笑的點了點嫤萱的眉心,爽朗道:“行了,以后外祖母便依了娘娘的意思,況且我這個老胳膊老腿的,將來怕也是走不動咯。”
葉嫤萱給陳氏賜了座,又扶著老王妃坐下,笑道:“外祖母年輕時隨著祖父南征北戰的,身子硬朗著呢。”
葉嫤萱讓貞淑上了茶,便道:“外祖母和舅母嘗嘗我宮里的普洱茶,普洱茶暖胃的,外祖母和舅母舟車勞頓,正好去去寒意。”
陳氏恭順笑道:“謝娘娘賜茶。”陳氏和葉嫤萱的關系并不是很親近,瑞親王是昭順郡主的親弟弟,她嫁進瑞親王府的時候葉嫤萱已經有七八歲了,她不過比她大了十歲而已,自是不敢也不好意思在嫤萱面前擺什么長輩的譜子,更何況那時,瑞親王府所有的人都說昭順郡主的大姑娘將要是要嫁到皇家去了,前程似錦,每次葉嫤萱隨著昭順郡主來瑞親王府時,她都是敬著她們母女的,后來,葉嫤萱不僅嫁入了皇家,還成了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她更是為當時的恭誠以待而覺著幸運。
王氏親抿一口,道:“娘娘宮里的茶是極好的,如果外祖母沒記錯的話,這還是貞淑那丫頭的手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