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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聽原也和鹿念坐不下去了,他心情很煩躁,出了客廳,往自己臥室走,正好見到蘇清悠。
“血液樣本到手了。”蘇清悠說。
趙聽原眉心松了松,“那早點去做鑒定吧。”
“有了這個鑒定。”他忽然說,“那姓秦的想完全吞了公司,是不是沒那么容易了?如果陸琢回來了的話,他也能繼承陸執宏的財產?”
“因為是偷做的,這個親子鑒定沒有法律效果。”蘇清悠說,“所以,這樣不行,只能給陸執宏看,當證據,再讓他自己去處理。”
“怎么就沒有效果了?”趙聽原不服氣。
蘇清悠只能平心靜氣的解釋,“因為正規有司法效力的親子鑒定,需要雙方攜帶身份證明,去鑒定中心自愿申請,秋瀝是不會配合的。”
趙聽原煩躁的走來走去,“怎么這么麻煩。”
蘇清悠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放心,一切順利。”
“陸執宏知道了,估計會很精彩。”她微微一笑。
秋瀝終于見到了趙雅原。
他格外虛弱,在床上躺著,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呼吸似乎都是淡淡的,甚至連他開門進來,都沒有留神到。
秋瀝心里難受,忽然想起了很早之前,在南蕎第一次見到趙雅原的模樣,那么病歪歪的,細瘦單薄的模樣。
“小雅。”他輕輕叫了聲。
躺在床上的人微睜開了眼,看到秋瀝,嗓子很啞,叫了聲,“秋瀝?”
“是我。”秋瀝很難受,“你不是告訴我,只是個闌尾炎小手術,而且早就出院了,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真的知道這么厲害的話,他早就會來探望他了,不至于等到現在。
他琥珀色的眸子很平靜,“沒什么大事,可能前段時間太累了,事情都壓著,一時都爆發了。”
“查不出來什么。”他平靜道,“可能和我小時候一樣,時間到了,就該走了吧,姑且偷了二十年時間茍活。”
秋瀝聽不得這話,心里極難受,他問,“你父母呢?”
“都在國外。”
“他們這個時候出國?”
“我們在東南亞的,最大的原材料供貨商忽然臨時要毀約,他們必須過去談這件事情。”趙雅原聲音沙啞,“不然都要完了。”
趙家主要做實體產業,原材料供應實在太過重要。
秋瀝一時也沉默了,聊了幾句,他說,“念念也一起來了。”
“要叫她進來么?”
“不用她過來了。”趙雅原苦笑,扯了扯唇角,“我現在這模樣,怕嚇到了她。”
“果然,我還是想回南蕎。”他閉著眼,“在外頭過得日子,一點也不舒心。”
“你現在在家,都做些什么。”秋瀝強裝笑臉,“游戲還夠么,要我給你買新的么?”
趙雅原也笑,“不用了,修宜挺可愛的。”他說,“我舒服一點的時候,就經常去逗那小子玩,過段時間,他也該會說話了。”
秋瀝想起趙修宜的父母,怎么也無法心生好感。
他手機振動,秋瀝打開一看,是鹿念發過來的。
“趙聽原已走,見到雅原了?”
他看了趙雅原一面,回復,“他情況很不好了,問怎么了,也不說。”
情況處處透著詭異。
鹿念回得很迅速,“有多不好?”
秋瀝看著趙雅原,注意沒讓他看見,“可能只能勉強走路,和他小時候,我們剛見面時候,差不多了。”
“趙家父母都在國外。”
秋瀝都說出了這種話,她難以抑制的,想到了趙雅原最后的結局。
鹿念手心有些出汗,她終于下定決心,飛快打字,“這樣不行,我們得把雅原帶走。”
“他愿意回南蕎?或者去別的地方?”
看趙家目前這模樣,趙雅原再待下去,可能真的無法再避免以前的結局。
鹿念說,“等他養好了身體,再回來。”
秋瀝之前其實隱隱有了這種想法,但是鹿念這樣赤裸裸的說了出來,他腦子里的圖景一下變得明晰起來。
秋瀝把她的意思完完整整傳遞了過去,“雅原,你愿意走么?我們回南蕎,或者去別的地方,去看病。”
趙雅原唇輕輕扯了一下,“能走得掉么?”
“你別管,有我們。”秋瀝輕聲說,“你想走么?”
趙雅原唇輕輕扯了一下,“走?走了又能怎么辦?”
他身體這模樣,走到哪里,不都一樣。
“這些你就別想了。”秋瀝輕聲說,“小雅,你想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