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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六品 寶林 順常 良使 少使
正七品 御女
正八品 采女 選侍
正二品以上居一宮主位,對下自稱“本宮”,奴才和奴婢稱“娘娘”
其余稱“主子或小主”。根據受寵程度給予封號,一般一宮主位都有封號。
除一宮主位外,皇上特賜的也可有封號,冠于位分前頭,如x貴人,x容華。
唐婉若撐起身子,嘶啞著開了口,問道,“本宮是在何處?”
不想那宮婢竟是愈發慌了神,轉身碎步跑了回來,唐婉若見了她的臉,更添疑惑。
這青衣小婢正是那趙婕妤趙墨顏身邊兒的貼身宮女,喚作紅菱,她記性絕佳,斷是不會認錯的。
紅菱伏在床頭壓低了聲兒道,“表小姐可是病糊涂了,這好不容易才過了鬼門關,怎可又說出大不敬的話來,若教人聽去,白白枉送了性命!”
唐婉若教她這樣一嚇,也有些個迷糊,她就只問了一句,怎地就大不敬了?
轉念思量,想來是因為獲罪的緣故了。
她便點點頭,垂眸卻瞧見一雙嫩白的手,蔥指纖纖,丹蔻殷紅,一時間恍了心神。
遂將雙手對著燭光仔細端詳,自嘲道,“只是為何會在你家主子的寢殿里?趙婕妤不怕牽連于她么!”
紅菱見她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風韻,和方才莽撞冒失的表小姐,簡直判若兩人。
“小姐…您可是當真糊涂了?不在咱們芳明殿,還能在哪里?您是小主的表妹子,她是冒險求了陛下,才教那宜妃收了手,如若不然,還不知后果…”
唐婉若腦子轟鳴作響,紅菱說的這番話,全然和自己搭不上干系的。
可一聽到宜妃二字,她便冷笑連連,雙手不由地將身下的絲綿攥緊了去。
“你再好好瞧瞧,本宮并不記得甚么時候和趙婕妤成了姐妹了?!碧仆袢舯銓㈠\被掀了,起身下榻。
雖已是初春,可仍是夜風寒涼,唐婉若素裙曳地,迎風站了,似有出塵若仙之姿。
紅菱一時瞧愣了神兒,直到唐婉若經不住眩暈,身子一歪,她才忙地上前扶了,顫聲兒道,“那宜妃娘娘下手這樣重,小姐恐是落下了病根兒了,奴婢這就去請趙太醫來?!?
唐婉若推開她,只將眼神輕掃,一語不發,幽幽地就往殿外走。
現下也顧不得為何會在此處,既已出了冷宮,她定要求見陛下一面!
“盡管教她去,想是那宜妃下手仍不夠重,打不改她這野性子!”推門進來的,正是一襲淡紫色華服的趙婕妤,珠釵步搖,曳曳生姿。
紅菱如蒙大赦,趙婕妤秀眉緊蹙,過來便將她按在圓凳兒上,喝道,“從前兒我不愿接你進宮頑,就怕你惹出亂子來,那宜妃豈是咱們敢沾染的?”
唐婉若見她們口口聲聲說那宜妃,心下不由地冷笑。
當真是拜高踩低,昔日她何曾將宜妃放在眼里,那宜妃又怎敢在她面前放肆了?
一朝敗落,墻倒眾人推。
連趙婕妤也搬出宜妃來壓她,唐婉若怎地能忍下這口氣。
她緩緩抬起頭,眼波流轉似水,并不似那清澈的溪流,卻是一汪深不可測的古井,毫無波瀾,唯暗涌浮動。
只這一個眼神兒,趙婕妤便被那氣勢震住了,竟是想不出該如何開口。
雖然樣貌體態未變,可總覺得哪里不同了。
唐婉若徐徐起身兒,道,“本宮同宜妃的恩怨,豈輪得到你來評說,快替我稟報陛下?!?
趙婕妤神情怪異地將她望了,那紅菱也只是搖頭,二人似有話難言,又仿佛篤定了甚么一般。
“妹妹若是有意進宮,便回去征得姨母首肯,倒也無妨,只是我無法做主。但你這瘋言瘋語的毛病,斷是要改的,怎可一口一個本宮地稱呼,那二字也是你能用的?”趙婕妤耐心地勸著。
唐婉若不愿在此處多費口舌,心煩意亂間,便往殿外走,路過那殿中側立的銅鏡兒時,無意間瞧了一眼,誰知這一看之下,只覺如墜冰窖,刺骨的冰冷從腳底蔓延開去,教她動彈不得,驚恐地再不能說出一個字兒來。
那對鏡而立的女子,著了素白的里衣,烏發及腰隨意垂下,如絲如瀑。一張尖尖的瓜子臉上半邊兒紅腫淤青,嘴角還帶著血痕,情狀慘烈,而左側臉頰卻完好無損,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瑩白。
顧盼間瞳如秋水,略顯稚嫩的臉容上,卻是一股子風流嫵媚,除卻那傷勢不談,依稀能瞧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她動動嘴唇,那鏡中人亦是一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