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貿然前來還請陛下海涵,我這次前來南國,因為身上有傷走的慢。一路上走走停停,看過南國不少美景,也遇見很多有趣的人和事。其中有件事還和我有些關系,不過當時人在病中,思緒不清不楚沒有反應過來。昨夜和這事有關的人突然逃難到沁園,本王聽完他的遭遇即憤怒又震驚。朝堂之上,不缺玩弄權術之輩,這本是陛下的國事,我不該插手。可偏偏此事因云閑而起,雖然云閑已經不在人世,但有些公道本王還得替他討回來。
梁君末說的認真,他對楚云閑的態度和他來南國時完全不同。那個時候他對楚云閑的死表現的漫不經心,甚至還因為這些和四皇子大打出手。如今他突然跳出來說要討公道,不少人心里開始打鼓,覺得這是蓄謀已久的開戰借口。
南帝心里同樣掠過這樣的念頭,不過很快他就打消掉。梁君末孤身前來,帶的人手還不夠一只手,就算成功挑起戰亂,他也不能全身而退。梁君末這般聰明的人,不會做這樣的虧本生意,那只能是真的有事。
梁王爺有事明說,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你想給楚云閑討個什么公道?南帝問道,心里并不覺得楚云閑能有什么事值得梁君末為此大動干戈。
梁君末謝過南帝美意,目光在張達那邊掠過,沉聲道:我曾聽云閑說過當初對戰蒙果丹他戰報被攔截一事,原本我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沒想到聽見更有趣的說法。當日陛下你處置的侯江并非真正的幕后主謀,而是有人指使他這樣做。不僅如此,當年延誤軍情的馮進也是受到這人的脅迫,才不得已做出錯誤的選擇。
梁君末提高聲音,每一句話擲地有聲,朝堂上爆發出一陣驚呼,大臣們詫異的盯著梁君末,一臉的不敢置信。誰也沒想到梁君末討公道就是翻舊案,說的還是如此勁|爆的消息。
南帝的手掌緊緊的抓住龍椅扶手,目光陰鷙的看著梁君末。這件事情他當然知道不是那么簡單,只是背后牽扯的勢力過廣,他才簡單處理。為君之道重要的是平衡,梁君末跳出來想要打破這種制約局面,無疑觸動南帝的底線。
面對南帝的怒氣,梁君末沒有半分退縮,昂首挺胸,直視南帝的眼神道:將在外保家衛國,臣在內斷其后路,這是要寒百萬雄師之心。南國身為東域三國之首,卻任由這樣的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對那些泣血鳴冤的人視而不見!敢問陛下一句,你怎么對得起那些無辜死去的亡魂?他們可是為了守護這個國家,守護你,才拿上兵器,讓雙手沾染上鮮血
梁王爺,注意你的口氣,你現在面對的可是一國之君。這里不是戚國,不是你能囂張的地方。有人跳出來打斷梁君末的話,在滿朝文武都安靜的情況下,這人出現的突兀又正常。
梁君末朝那人看一眼,嘲弄道:張大人,你急什么?難道是怕我忘了你派人刺殺我的事,特意跳出來提醒我一下。梁君末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扼腕道:沒關系,替云閑討回公道后我會慢慢和你算。哦,如果那個時候你還有命站在這里。
繼舊案之后又一重磅消息,砸的大家頭昏眼花。難怪梁君末來者不善,原來是還有更大的事在后面。而且聽梁君末這意思,似乎楚云閑的事也和張達脫不了干系。大臣們的眼神都變的怪異起來,時不時的看向張達。
張達沒想到梁君末說翻臉就翻臉,連個征兆都不給。他隱晦的看著御前站著的侍衛長,見他目露驚訝之色,一臉詫異,顯然是還沒有執行命令。
既然侍衛長沒動手,那動手的人是誰?張達想不明白,憋紅臉道: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派人刺殺過你?
沒有人執行命令讓張達心里還有幾分底氣,他故意表現的怒不可遏,仿佛梁君末的懷疑對他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刺殺親王的罪名不小,南帝不敢馬虎,這可關系到兩國關系。梁君末說的篤定,張達也反駁的底氣十足,看起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謊。
梁王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有大臣揣摩圣心,出來打圓場。
梁君末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達道:行刺的兇手被當場抓獲,親口說出幕后主使。左右我今日要上殿前鳴冤,就干脆兩件事情一起提起。兩件事的證人都在宮門外候著,我所言是真是假,陛下把他們請進來便知。
單獨楚云閑一事南帝可以打太極,現在跟梁君末的安全扯上關系,南帝想找借口推脫都不行。他冷冷的看著張達,開口讓人把所謂的證人請進來。
大家都在大殿上靜候,不多時御林軍就帶進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熟面孔,大臣們見了無不驚訝的瞪大眼。侍衛長披頭散發,神色憔悴,撲倒在地渾身顫|抖。事情到了今日這個地步,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南帝讓侍衛長抬起頭來,吃驚的看向御前和他保持距離的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侍衛長,怒道:梁君末,這是怎么回事?你從哪里找來的人!
梁君末沒有回答,和侍衛長一模一樣的人輕嘆一聲,走到殿前單膝下跪,行禮請罪道:草民楚云戈叩見陛下。
楚云戈撕下臉上的**,南帝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這兩天他覺得侍衛長有些奇怪,有意無意的保持一個很遠的距離,不接手宮里的事情,也不接手他的任何旨意。
楚云戈從懷里拿出一樣東西捧在手上呈給皇上,道:家父離都之后才想起還有樣東西忘記還給陛下,特意讓我送來。楚家府邸不能住人,我便去梁王爺府上叨擾,誤打誤撞救他一命。為了顧及梁王爺的安危不打草驚蛇,我假扮侍衛長進宮欺上瞞下,此罪之重我心知曉,還請陛下責罰。
悄無聲息的替換近衛,這是君王大忌。楚云戈深知這一點,不等南帝開口就先請罪。
南帝的目光落在楚云戈的手上,渾身一顫。那是一小塊形狀詭異的虎符,是號令一支只有楚烽和他才知道的死士隊伍。當年他順利登上位置,這支死士只剩下十幾人,南帝心里感激他們和楚烽的付出,就讓他們繼續跟著楚烽,虎符也交到楚烽手上。
幾十年過去了,那些死士早已消亡,虎符也沒有人在提起。南帝沒有想到楚烽還帶在身上,甚至會還給他。這官辭的當真干凈利落,不留一點瓜葛。
南帝的眼眶逐漸濕潤,虎符牽出太多過去的情感,觸動他心里的柔|軟。他看著楚云戈,沒有降罪于他,而是問道:你的腿能站起來了?
楚云戈點頭:幸得高人相助清除身上的烙毒,讓我能夠重新站起來。不過毒素沉積多年,雖然能站起來,我這一身武藝卻
楚云戈說到這里無聲苦笑,剛從沈公公手中接過虎符的南帝一怔,眼里的驚訝一閃而過。他剛才還在想楚烽離開,好歹送回來一個楚云戈,沒想到楚云戈武藝盡失。因為楚云戈潛入宮中最后那一點不滿也在這句話下煙消云散,南帝看向楚云戈的眼神充滿關懷。他讓楚云戈先行起身,盯著侍衛長問道:羅平,這是怎么回事?
侍衛長渾身發抖,隱晦的看著張達,嘴唇在動,卻沒有聲音。張達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他怎么也沒想到梁君末偷梁換柱把他瞞在鼓里,要置他于死地。
既然羅平不敢說,那不如讓本皇子代勞。立在大臣之前的四皇子掃了羅平一眼,站出來道:大家都知道羅平和楚家關系良好,表面上看他和我的關系也不錯。如果他做出點什么事,那大家多半會聯想到我身上。而讓羅平刺殺梁王爺的人打的也是這個主意,甚至連殺人動機都替我想好了。
四皇子的目光又落到林墨的身上,這個本該死在梁君末手上的清客還好好的站在這里,有些大臣已經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梁君末和四皇子感情不和?恰恰相反,他們感情很好,甚至早在大家都還沒有察覺的時候聯手。
清客詐死,梁君末搬出去,這一切都是在給旁人設局。
南帝面色難看,氣的直發抖,勃然大怒。刺殺親王嫁禍皇子,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
羅平,你還不快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膽敢有半句虛言,朕誅你九族。
陛下,此事干系重大,獨聽羅平一言有失偏頗,臣以為應該先將他關押候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