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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閑頗為詫異,他以為李玉寒是討厭他才會說那些話,現在看來卻像是以朋友的身份提前說出來,讓他發泄,免得郁結于心。
喝酒,喝酒!李玉寒抱起酒壇,楚云閑心念一動,也舉起手中的酒,兩個人酒壇相撞,之后便仰頭大喝。
酒是好酒,夠醇夠香,也夠烈!那味道順著喉嚨下去,在胃里生出一股暖意。楚云閑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忍不住喟嘆一聲:好酒!
哈哈哈,窖藏十五年之久的一品紅,怎可不是好酒?李玉寒嘴角含笑,在戚國,女兒紅是嫁女必備之物,而一品紅就是男子和男子結親之日的必備之物。只不過多數人家都不會提前備下,因為和男女結親相比,男子結親有更多的不確定性。
能像梁君末這種窖藏十五年之久的人少之又少,畢竟沒人像他這般,從小就確定自己會娶誰!
楚云閑聽青兒說過一品紅,驚愕的低頭看著手里的酒。窖藏十五年,難道十五年前梁君末就有這等心思?明明那個時候他們才剛認識,自己還險些要了他的命。
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以后我娶你!
記憶里那個紈绔世子手足無措的站在自己面前,看見自己哭,口不擇言。
楚云閑莫名的心跳加速,緋色爬上耳垂。他仰頭喝酒,借酒掩蓋自己的失態。李玉寒見他這樣,知道他是猜到梁君末的心思,識趣的沒有再說討嫌的話,而是陪楚云閑暢飲。
等楚云閑一壇酒見底,李玉寒才喝一半,他酒量不及楚云閑,今夜不能喝醉,所以喝的很慢。楚云閑長舒一口氣,心里舒坦多了,連帶著看李玉寒,也覺得他沒之前那般討厭。
李玉寒沒有在喝,宴席上有人想過來給楚云閑敬酒,被李玉寒用眼神擋回去。梁君末那邊還在興頭上,薛傾他們一點都不客氣,梁君末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思緒已經開始模糊。
他的酒量和他的武藝一樣糟糕,只是他喝酒不上臉,越醉眼神越清明。所有很多人都以為他酒量好,其實不然。敬酒的人不敢敬楚云閑,只好轉向梁君末。大家鬧的動靜大,楚云閑忍不住看過去。
梁王爺喝醉了,看來薛傾今夜不打算放過他。上次薛傾大婚,他鬧的狠,害薛傾新婚第二天就被娘子趕出房門。李玉寒說著,眼神轉向楚云閑道:云閑,現在被欺負的可是你的人。
李玉寒這話說的曖昧,楚云閑看他一眼,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今夜結親,薛傾把梁君末帶走,留他在原地,現在又把梁君末灌醉,是在試探他的態度。這般挑釁,楚云閑豈能忍?
今夜之后,他和梁君末的關系這輩子都撇不清。他已經不是南國的將軍楚云閑,今后都要和梁君末共進退。
楚云閑站起身欲和李玉寒告別,李玉寒先一步擺手道:去吧,珍惜眼前人,別等失去了才后悔。
楚云閑頷首,轉身朝梁君末走去。
李玉寒看著楚云閑的背影走入紛亂的賓客之中,嘴角上揚,眼中卻有淚光閃爍。
我的摯友,謝謝你,也對不起。
謝謝你還在此地,沒有偏離命運的軌跡,讓我們再一次相遇。謝謝你前世在我聲名狼藉,被朝廷通緝之時,寧愿和梁君末決裂,也要維護我的名譽,相信我沒有殺死君時。謝謝你,親手埋葬我,讓我走的體面,沒有暴尸荒野。
可是我也對不起你,即便重來一次,我還是沒能改變你大哥的命運。看著你心不甘情不愿的背井離鄉,遠離故土,不能給雙親養老送終。
我能做的只是讓你和梁君末少走一些彎路,你們感情那么深,這一世別再因為我反目成仇。
第二十二章 :洞房
敬酒的人太多, 梁君末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喝到最后他都懶得想這些人是誠心道喜,還是故意灌酒。一品紅的后勁很足,現在酒力上來, 梁君末眸子清亮不見醉意, 但實際已經醉的不輕。因為靠著桌子,他還勉強能站立。
趙懷沒有和大家鬧騰, 他見梁君末喝酒的速度慢下來, 知道他是到極限,起身讓薛傾別再鬧騰。
趙懷, 你可別不夠意思。薛傾似笑非笑, 趙懷常年不在都城,和這些世家公子的關系僅是一般。但薛傾不一樣, 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要更深厚一些。
大家都知道不能拂薛傾的面子,只有趙懷無所顧忌。他只知道有些事情過猶不及, 他們占去梁君末太多的時間,也就意味著楚云閑要被冷落。
趙懷態度堅決,讓薛傾毫無報復的喜悅,他暗嘆一聲朽木不可雕,拿起桌上剩下的那壇酒道:行,我給你這個面子,這是最后一瓶,王爺喝完我就不鬧了。
梁君末揉著晴明穴, 別說一瓶,現在就是在多一杯,他也喝不下。趙懷皺眉,還是覺得不妥。
我來如何?
清冷的聲音打破僵局,一只手伸過來,將薛傾手上的酒壇子拿走。楚云閑不著痕跡的靠近梁君末,讓梁君末把自己身體的重量轉移到他身上,靠著他站穩。
大家沒想到楚云閑會過來,均是一怔。梁君末嘴角上揚,整個人都撲到楚云閑的身上,開心道:云閑!
楚云閑見他這樣,沒忍心推開他,扶他站好,一只手攬過他的腰,穩住他的身體。
酒是好酒,我一個人喝沒意思,不如一同舉杯暢飲。楚云閑示意一旁的侍女在去取幾壇酒過來,幾位公子哥面色微變。楚云閑會過來幫忙出乎他們的意料,因為都知道楚云閑并不待見梁君末。
侍女去取酒,送酒來的人卻是青兒。
二王爺說了,今夜酒管夠,大家不醉不歸。青兒把酒壇子往桌上一放,笑的人畜無害。楚云閑眼中笑意一閃而過,知道青兒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幾個公子哥面色泛苦,他們的酒量都比梁君末好,但也喝了許多,在喝真的要醉。
楚云閑卻不管,讓青兒給他們倒酒。
拿杯子喝太小氣了,我看就像將軍一樣,直接抱著壇子喝最好。青兒沒有動,這些家伙一個個沒有分寸,連楚云閑都生氣看不過去,她才不向著他們。
薛傾嘴角一抽,計上心頭道:既然將軍也在此,那我們就當敬新人酒,王爺也得一起來。
之前都是君末陪你們喝,現在他的份算我頭上,如何?楚云閑如何不知薛傾的打算,讓青兒又在自己面前放一壇酒。
楚云閑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幾位公子哥摸不準他的脾氣,都不敢拒絕。苦著臉端起酒,象征性的和楚云閑碰杯痛飲。
楚云閑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兩壇一品紅喝起來和喝水沒什么區別,很快兩壇都見底。相比之下,幾個公子哥就喝的慢,青兒在一旁催他們喝快一點,別拖拖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