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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白衣素簪,眉如遠山,氣質縹緲若仙。只是面帶寒霜,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他聽見高云虎的聲音,抬眼看過來。一雙燦爛的星眸無波無痕,深邃如夜里瀚空,攝人心魂。
高將軍有禮了,在下楚云閑,幸會。
美人開口了,是男人的聲音。
高云虎覺得自己這次不僅聲音卡住了,連大腦也卡住了,他還舉著手,僵硬的像個石雕。
一旁的梁君末見狀,捧腹大笑。趙懷嘴角直抽,心里覺得他家王爺就是被楚云閑打死也不冤枉。敢讓楚云閑穿著女裝過來,這不是嫌命長是什么?
可讓趙懷震驚的是楚云閑居然同意了!
不過看看高云虎和四周下巴落地的其他將士,趙懷有點明白楚云閑為什么會同意。
好吧,他承認,大家被嚇傻掉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一定會奇怪我怎么又把名字改回來了,因為我才反應過來我沒有告訴你們我要改名字(無辜臉)。
原名和故事也很貼切,但是太嚴肅,這個故事走的歡脫風格,所以我重新想了一個:
《吾為將軍解戰袍》。
咳咳,這個名字很好理解,說的直白一點就可以開車了(* ̄︶ ̄)
第五章 :入敵營
蒙果丹犯境攻下寧城,南國邊境兵荒馬亂,百姓流離失所,拖家帶口背井離鄉。附近的村落很多成為死鎮,偶爾有一兩戶留下,也是上了年紀,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腿腳不便,走不利索,只好留在村中等死。
村子里原本還有點糧食,可是被附近上山的土匪趁火打劫幾次,已經空空如也。這群老人只好挖野菜,挖樹根填飽肚子。有些實在沒力氣刨野菜,餓極了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吃。
村子里唯一的一口水井,前幾天剛有活不下去的兩個老人跳進去,尸體沉到井底。這是村中唯一的水源,即便知道水中有什么,活下來的人還是麻木的喝下去。他們早已生活在地獄,看不見天日。別說是喝尸水,就算吃著人肉,喝著人血,他們也不覺的有什么不妥。
一隊逃亡多日的賣藝人路過此地,有人口渴下來喝水。水桶剛丟下去就感覺砸到了什么東西,打水的小伙子下意識的埋頭去看,嚇的魂飛魄散,跌坐在地。
井底的尸體泡的發脹浮上來,臉泡的發白,有蛆蟲在水面上扭動。
小伙子胃里一陣翻涌,轉頭就吐了起來。他也多日沒有進食,胃里什么東西都沒有,只嘔出幾口酸水。
尚有活著的老人坐在屋檐下,毫無生氣的朝這邊看一眼,雙目無神。
隊里的其他人見小伙子久久不歸,就派人來尋。小伙子揮著手不讓對方靠近,撐口氣站起來,拉著對方發瘋一樣的朝外跑。
戰亂可怕,比戰亂更可怕的是活在沒有明天的真實地獄里,太陽永遠無法升起。
賣藝人的隊伍里有幾個年輕的姑娘,她們和行李一起留在一輛破舊的牛車上,身上的羅裙沾滿了泥土。拉車的牛已經很老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姑娘們等著小伙子帶水來,小伙子卻空手而歸。有人輕聲詢問發生了什么事,小伙子把自己看見的那一幕原原本本的講出來。
有幾個姑娘當場臉色煞白,險些嚇昏過去。唯有最中間的那位冷著臉,遙望了一眼小伙子身后的村莊,沉痛的低下頭,命令道:走,去其他地方找水。
這姑娘明顯是這群人的領頭人,聽見她這樣說,其他人都不敢違背,開始新的逃亡。
只是他們這次還沒走出多遠,就看見一隊騎兵揮舞著大刀從遠處狂奔而來,馬蹄帶起大片大片的塵土,遮天蔽日。
來兵穿著胡夷的服飾,把賣藝人團團圍住。
領隊的目光落在牛車上,忽然亮起來,大笑道:哈哈哈,他姥姥的,剛力那家伙在這周圍奔波了三四天都沒找到合適的美人。今天本大爺只是隨便出來轉悠一圈就遇上一群,該老子加官進爵。
領隊高興的不行,馬車上的姑娘們害怕的朝中間的姑娘靠攏,嚇得瑟瑟發抖。男人們都緊張的操起家伙,底氣不足的質問道: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干你娘們兒。領隊粗魯的罵道,對士兵使了個眼神道:來,把帶把的都給我砍了,留下這群小娘們帶走。
士兵們得令,拔出腰間的彎刀。胡夷的彎刀如月,吹毛斷發,齊刷刷的朝那些男人們砍去。刀鋒砍斷男人們抵抗的武器,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女人們禁不住發出尖叫,痛哭起來。
住手!千鈞一發之際,冷面姑娘高聲制止,她從姑娘堆里站起來,眼神兇惡的盯著馬背上的領頭人道:我們投降跟你走,不然魚死網破,你一個人也帶不回去。
剛才只是隨便一掃,這會兒冷面姑娘站起來,領頭人才發現她生了一副好樣貌。連日的風塵蓋不住她的美貌,她動怒的時候面容極盛。
領隊吞了吞口水,色瞇瞇的盯著冷面姑娘看了許久,調笑道:小娘們長的不錯,把你名字告訴我,我放了這些男人。不僅放了,我還可以帶他們去軍營。只要他們老實一點,肯給我們賣命,我們不會少他們一口飯吃。
胡夷攻下寧城,從城里逃走的人很多,城中現在正缺可用的苦力。領隊殺心沒剛才重,加上美人求情,自然愿意大度一次。
冷面姑娘懷疑的看著領隊,絲毫沒有放松:你這話當真?
我羅匕夫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領隊胸脯拍的啪啪響,就差沒有指天發誓。
冷面姑娘這才像松了口氣似的,態度也沒剛才那么強硬,只是聲音依舊冷清:梁仙云。
仙云,這名字真不錯,和你真配。美人示弱以后,又是一番風味,羅匕夫看的色心大動。若不是蒙果丹積威甚重,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美人據為己有。
**的眼神看的梁仙云心中反胃,她低下頭掩蓋眼中的殺意,攏在袖子里的手緊握成拳。
胡夷居住在荒野之地,常年茹毛飲血,作風粗野,素來沒有什么禮節。曾經被南國的文官說是未開化的野人,受到諸多鄙夷。
身為胡夷的大將,蒙果丹和一般的胡夷人沒有什么兩樣。他身材高大,八尺有余,肌肉健碩,體型就像一座小山。一張粗狂的臉上留了大把胡子,眼神銳利的像平原上的飛鷹。他的手掌張開,比身邊侍女的臉還要寬大,手掌厚實,常年握刀留下不少的繭子,有些粗糙。
攻占寧城后,他在此地修建起了一座酒肉池林。被士兵們抓來的美人都被關押在這里,終日惶恐不安。蒙果丹來了興致就會讓人把她們帶上來玩,胡夷人女性的地位不高,一個女子侍奉多個丈夫是常事。所以蒙果丹要玩,也不會避開部下。
這段日子附近村落的人逃的逃,死的死,負責抓人的剛力已經很久沒有給蒙果丹進獻美人。蒙果丹看軍營里的那些女人都看的有些厭煩了,動起手來毫無分寸。昨夜一人不堪受辱咬舌自盡,更是徹底的敗壞了蒙果丹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