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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失寵的女子,不是被賣去妓院,就是被丟在軍營里供士兵們泄欲,下場十分凄慘。有些試圖逃跑,被抓回去后,會被士兵們活活打死。
這個畜生。南國的將領聽的大怒,額角青筋暴起,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他們被困在丹陽城太久,整日忙著對付胡夷大軍,不知道寧城是個什么情況。現在聽見梁君末說出來,個個怒火中燒,恨不得將蒙果丹碎尸萬段。
甚至有將領氣的滿臉通紅,砸碎了手邊的茶杯。
楚云閑面色泛冷,眼中殺機畢現。他抬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然后轉頭看向梁君末道:你既然了解蒙果丹的情況,那你所說的破解之法是什么?
這個梁君末略遲疑,眼神在楚云閑的身上掃過,而后落在眾將領之間道:我打算在軍中抽出十來個好手,在找幾個貌美的女兒家,扮成逃難的賣藝人和胡夷抓捕美人的小股勢力相遇。寧城周邊的女孩子逃的逃,躲的躲,這些士兵不會放過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他們可借此機會進入胡夷軍營,探查糧草和兵力的分布情況,必要時候和我們里應外合。
胡夷不會讓你的士兵活著,你此舉只會把那些姑娘送入虎口。楚云閑沒想到梁君末所謂的破解之法就是這樣一個餿主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非也,若這些人自知不敵,轉而投誠,還送上數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胡夷會怎么辦?梁君末道:潛入不過是第一步,胡夷不會輕易相信他們的投誠,必然會讓人監視,或者直接關押。但這都不重要,因為重要的是進入軍營。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是接近蒙果丹,然后策反那些受苦的女子。
風險太大,你就是在拿那些無辜女子的性命去開玩笑,我不會同意你的主意。楚云閑否決了梁君末的話,已經有太多的女子遭到非人的待遇,他不會在讓那些女子做著無謂的犧牲。
梁君末似笑非笑的看著楚云閑,道:楚將軍說的對,這些女孩兒不過是個掩護。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個集美貌、睿智、冷靜、武藝高強于一身的美人,只有這樣的美人才能挑起蒙果丹的興趣。
天方夜譚。梁君末越說越離譜,楚云閑已經失去和他繼續討論的心思。轉向其他幾位將領道:諸位可有什么其它的法子。
幾位將軍面面相覷,凌屏輕咳一聲,不安的搓手道:其實梁王爺的提議可行,蒙果丹好色,我們攻以美人計,正中下懷。
荒唐,我們去哪兒找這樣一個奇女子?有將領持反對意見,對梁君末的提議嗤之以鼻。
梁君末笑而不語,等幾個將領吵鬧了一輪,楚云閑揉著額角叫停的時候,他才緩緩道:現在真要我們去找這樣一位巾幗英雄的確很難,但我們可以找一個假的。諸位不妨看看,我們在座的哪一位能擔此重任。
梁君末的話讓幾個將領一愣,眼神不約而同的看向楚云閑。一直當透明人的趙懷也跟著湊了回熱鬧,把視線轉向楚云閑。
楚云閑男生女相,而且天生喉結不明顯,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但讓主將男扮女裝設美人計去接近蒙果丹,在座的人還沒那個膽,誰也不敢吱聲。
梁君末也不催促大家開口,好整以暇的盯著楚云閑。楚云閑面無表情,眾人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內心都忐忑不安起來。
最后,楚云閑站起身,整理衣袖道:夜深了,諸位將軍請回,本將軍有話要和梁王爺說。
諸位將領欲言又止,同情的看著梁君末。
楚云閑見他們都不動,直接走到梁君末面前。趙懷意識到危險,上前攔住楚云閑的腳步,被梁君末拂開。
你不是他的對手。梁君末對楚云閑的身手很清楚,如果他要動真格,就算在來一個趙懷,也打不過。
趙懷沒有退,固執道:臨行前父親交代了,不能讓王爺和楚將軍獨處。
哈?梁君末一愣,正準備說趙欽河怎么突然聰明了一次,看穿他的意圖。但話剛到嘴邊,他就笑了起來,反應過來趙懷說的父親不是趙欽河,而是趙欽河的席君卓元青。
楚云閑冷眼旁觀,見梁君末有知知不休的趨勢,直接擋開趙懷,扣住梁君末的肩膀把他挾制在手,拖回后院。
趙懷欲上前解救,就聽見楚云閑道:來人,帶趙公子下去休息。
語畢,還沒走的將軍們都圍上來,一副哥兩好的架勢把趙懷架走,不給趙懷護主的機會。
至于被楚云閑拖走的梁君末,眾人在心中為他祈禱,祈禱楚云閑下手有分寸,不會傷了兩國和氣。
第四章 :梁軍大營
梁君末回到軍營給安排的住地已經是深夜,趙懷懷抱長劍立在門口,靠著朱紅色的柱子睡著了。
趙懷還很年輕,過了年才十九歲。他和趙欽河長的十分相似,但性格截然不同。趙欽河平日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為人豪邁仗義,帶兵打仗果斷鐵血。趙懷卻很固執,他是一副悶葫蘆的性子,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你和他聊天,你說他就應,你不說他也不主動開口。
梁君末以前還覺得趙懷沉悶,誰和他待在一起超過兩天都會悶死。不過認真接觸了兩天,梁君末反而有點心疼趙懷。趙懷不是沉悶,而是沉穩。這兩個詞看起來只有一字之差,但其背后的意義截然不同。
趙懷承擔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他那樣的家庭,本來可以讓他過的無憂無慮。可偏偏他選擇承擔,做一個有擔當的人。一聲身兼兩種身份,他必須迅速的成長起來。
年紀雖小,卻意外的很可靠。接觸過后,梁君末得出這樣的結論。
丹陽城入夜后,風涼露重。梁君末于心不忍,上前叫醒趙懷,溫聲道:下去歇著,這里是楚云閑的地盤,不會有人不長眼來鬧事。
趙懷睜開眼,常年的警覺讓他的第一反應是襲擊面前的人,但很快理智回籠,他壓住自己險些拔出的長劍,揉了揉眼道:王爺,你回來了。
梁君末嗯了一聲,知道剛才那句話趙懷多半沒聽見,又重復了一遍。
可你得罪了楚將軍。趙懷不敢松懈,他的眼神在梁君末的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確定梁君末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中的巨石。
梁君末噗嗤一聲笑出來,越過趙懷推門進屋。趙懷注意到他的手里拿著一本破舊的書,看樣子有點像剛才議事時楚云閑收走的那一本。
我和楚云閑這種相處模式是常態,他從小就看我不順眼。雖然小時候大家身份尊貴,但都是孩子,下手沒分寸很正常。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知道分寸。你的擔心太多余,楚云閑不會為難我,相反他會護著我。因為他知道,我不僅是梁君末,更是戚國的攝政王。我有半點差池,都會挑起兩國紛爭。
梁君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才在楚云閑哪兒,連杯茶水都沒喝著。一夜不停的說話,說的他口干舌燥,喉嚨冒煙。這會兒喝了一大杯清茶,他才覺得稍微舒服一點。
趙懷想著楚云閑恨不得把梁君末扒皮的態度,對梁君末的話半信半疑。其實,在來保護梁君末之前,趙懷對兩個人的事情完全不清楚。只是來之前,他父親卓元青和他談了半夜,把一些要害關系給他分析過。
同時也再三叮囑,不能讓梁君末和楚云閑獨處。趙懷不明白他父親的擔憂從何而來,現在卻有一點明白。楚云閑的不爽很明顯,梁君末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睡吧睡吧,有些事情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了。
見趙懷還在那里鉆牛角尖,梁君末退讓一步道:大不了我們睡一間屋子,讓你時刻守著我便是。
你又大不了我幾歲,能有什么區別。趙懷不喜歡被人當成孩子一樣的敷衍,那讓他很不爽。
梁君末啞然失笑,沒在解釋什么,而是讓趙懷早點休息,因為真正的戰斗即將開始。
你不睡?趙懷見梁君末點了燭火,拿著那本破破爛爛的舊書在看,有點好奇那本書上寫了什么,能讓梁君末那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