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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了,縣衙的捕快是清溪人,也許他有辦法!”知縣一拍腦門。管帶說:“那你快點呀!”知縣說:“俺心里比你還急唻,我做遂安知縣五六年了也不見提升,這次是好機會誰不想抓住?捕快還在鄉下辦案呢,鬼知道啥時辰回來。”剛燃起的希望又撲滅了。知縣只好差所有的衙役出去找。
? ? 兩個時辰后捕快終于回來了,還餓著肚子的李管帶和知縣連忙簡要地向捕快說明情況,捕快說:“我小時候放羊有一天突然下大雨進洞避雨,沒想到羊群進洞了亂跑,我追著追著后來連自己也弄不靈清了,是凌云觀的吳道長帶人進洞找到我的。”知縣急急地說:“那你抓緊去吧,官府的兵誤進溶洞出不來了。”
? ? 捕快不敢含糊帶著李管帶直奔凌云觀,見著道長顧不及禮節連忙求救。“救人如救火”,道長二話不說手里拿著一袋黃豆帶著三個人往清溪山而去。
? ? 到了溶洞管帶舉著火把聽道長指揮往里走,道長過一段路放幾顆黃豆。轉了四個洞碰見幾個兵舉著火把沮喪地坐在地上,看見有人進來像看見了救命稻草,道長吩咐沿著有黃豆的路走就能出洞口,士兵舉著火把走了。
? ? 一路走一路碰見士兵,按照原來的方法士兵們都走出去了。
? ? 劉將軍感謝道長的救命之恩之后對著道長說:“吳道長,還有一事不明,土匪明明進洞了咋會無緣無故消失呢?”道長略一沉吟,“想必從通天河溜走了!”“通天河?”幾個人同時發問。“是啊!你們不是看見溶洞的河流了嗎?逆著河流走十來里路,出口就在九道灣那里!”
? ? 九道灣在清溪與遂安之間,土匪只能往遂安那邊逃,遂安已無兵可調,一幫衙役根本不是如狼似虎的土匪對手,看來土匪要往歙州方向逃跑了。劉將軍想起臨行前睦州知府的吩咐拆開知府的錦囊,“事情如不順利將隨身帶著的兩只鴿子放出去,你帶兵回來在銅官碼頭等。”看來這次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劉將軍打開了鳥籠將兩只鴿子放飛天空,一只往南,一只往北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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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睦州知府看見鴿子回來了知道剿匪不順利,決定按第二套方案執行。叫來禾子吩咐去一趟范公柴炭商行叫徐掌柜可以發船去歙州了。又派快馬帶密信去遂安縣衙。
? ? 船隊臨出發前換了便衣的睦州捕快上了船,到了銅官碼頭捕快將知府的意思說給徐掌柜聽,調用帆船有軍事行動具體的是機密,請掌柜的諒解,所有的伙計全部下船換上軍衣回睦州不許走漏消息,兵卒換上水手伙計衣服前往歙州。
? ? 帆船船隊照舊一路逆新安江而上,第二天到了九道灣的拐彎處,并沒見到土匪的影子。拐了六道灣了劉將軍有些沉不住氣了,問睦州捕快,“消息會不會有誤?”捕快說:“一般不會,知府有時候很有先見之明。”正說著話,前面三只快船攔住去路,一個廋高個竹竿樣的人指著帆船上大大的“范”字旗,說話很和藹:“范家船隊很出名的,也很講義氣平時也很愿意幫助人,這里誰是掌柜的?”穿著徐墨巖衣服的劉將軍說:“找我啥事?”竹竿說:“這樣的,我們是遂安的老百姓,這里實在混不下去了準備結幫去歙州做活掙點錢回家,聽說那邊很需要民工。”竹竿見掌柜的不說話馬上接著說:“當然,我們也不好意思讓你們白帶的,出來混大家都要吃飯的!這樣行不行,幫我們帶到歙州每人出一兩銀子!”到歙州每人一兩銀子不是土匪哪有如此大方的民工!
? ? 劉將軍裝作見錢眼開的樣子,“那好呀!空船放過去也是放,請問你們有多少民工呀?”“三百人!你們有幾只船呀?”捕快想,你們裝得真像,范家每次出船你們比誰都清楚呀!
? ? 掌柜的似乎很看重錢,“那這個運費啥時候交呢?當然我不是不相信你們。”竹竿一心想早點離開遂安地界,到了歙州地界又是逍遙王了,“這是100兩銀子作為定金,其余的到了歙州再結算。”邊上的大麻臉遞上了十只銀元寶。掌柜的嘻嘻說了:“那好吧,每只船上三十人。”竹竿心想,等到了歙州城不要說兩百兩銀子不給你就是這一百兩也得乖乖給我吐出來,否則,哼哼!
? ? 船隊繼續出發,上來的人都不茍言笑悶坐在船艙里,掌柜的叫他們出來透透氣也不愿意,等出了遂安地界船里的人陸陸續續的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有說有笑的似乎放松了起來。江面越來越寬,劉將軍在視線的盡頭看見幾艘大船在一直尾隨著帆船船隊。
? ? 到了歙州的深渡碼頭已是傍晚時分,掌柜的想停船明天一早再走,竹竿和一個叫大哥的人耳語了幾句,“可以,明天一早開船,我們還想早點到歙州府做工呢!”船上原本有吃的,但多了許多人庫存的食物早就沒了,掌柜的說需要到鎮上置辦。竹竿怕掌柜的報官,自告奮勇地提出由他們出人出錢采辦。掌柜的答應了。
? ? 三百多號人的吃食不是很容易置辦的,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回來,除了現成的燒雞燒鵝花生米鹵豆腐干還帶回了兩壇子好酒。當然別的船上的人休想喝酒,酒鬼大哥已經好幾天沒喝酒了,酒癮上來沒酒喝直打哈欠。坐人家的船光自己喝不好意思,竹竿出面請掌柜的也去喝兩盅。也許是快到歙州了方梟心情放松了,或許好幾天沒酒喝今晚要補上,兩壇酒除了竹竿、掌柜的象征性地陪了幾盅其余的都是方梟喝。喝完了也是酒醉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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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梟醒來已是萬道霞光,狼狽逃竄加上食物的簡陋已經好幾天,如今已經擺脫官兵的圍攻差不多可以說是前途光明了,沒有了顧慮所以能一醉方休。但一覺醒來還是有些后悔的,畢竟這里離睦州地界并不遠還沒有深入歙州內地,叱責竹竿,“咋就沒有一點警惕性嘞,你想大家死呀?”竹竿指著站在船頭的掌柜說:“是他說要等你醒來后再開船的。”“喝酒真誤事,說不定還害命!”方梟自言自語,“吩咐船家開船吧!”竹竿跑到船頭去了。
? ? 起風了,天上的烏云慢慢遮擋住了和煦的陽光,而且黑云越聚越多越積越厚像要往船隊壓下來。風也越刮越大卷起巨浪拍打著船頭濺起的浪花濕了劉將軍一身,帆船一陣搖擺,方梟幾乎站立不穩。逆水加上逆風船走的很慢很吃力,掌柜的對著方梟說:“這位大哥,馬上就要下暴風雨了,要不我們回深渡碼頭避避雨?”方梟腦袋瓜飛快得轉,他有一個不好的預感,至于是什么一時說不清,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直覺,很靈驗,好多次幫他躲過官兵的追殺。昨天在船隊的后面好隱隱約約有幾艘大船的影子,雖看不真切但腦子里覺得有。昨晚他已吩咐在后船的刀疤臉叫弟兄們加強戒備才敢放開喝酒的,準備卯時開拔不想睡過了頭,不然已經到了坑口碼頭了,離睦州越遠就是離安全越近。
? ? 方梟皺著眉對掌柜的說:“告訴各船家全力開船,到了歙州城重重有賞!”掌柜的也皺著眉,“狂風暴雨的天氣有船毀人亡的風險,大伙幾乎用命在賭啊!”就在方梟想著船公不會同意船隊繼續行走時不料掌柜的來了句“您能加多少錢?”方梟差點笑出聲來,你們的小命都拽在我手心里還想著錢的事,“每船賞五十兩銀子!”掌柜的眉開眼笑一個勁地說“好、好。”對身邊的捕快使了個眼色,“往下傳,通知各船繼續行駛,到了歙州府每船賞銀子五十兩!”
? ? 狂風夾裹著暴雨肆虐地擊打著帆船,逆水行舟本來就不易,逆水加上頂頭風任水手多么努力帆船還是螞蟻般往前挪,方梟心里急得要命,因為腦子里的影子大船如影相隨,仿佛就在船隊后面幽靈似的跟著陰魂不散。
? ? 方梟的預感沒錯,不過大船就在前面。
? ? 前方江面一字排開五艘官方水軍大船,上方紅旗獵獵,戰鼓擂擂,甲板上布滿了兵卒,刀劍寒光閃閃,弓箭手張弓搭箭蓄勢待發。方梟見狀也不掩飾自己是土匪了,“竹竿,馬上打旗語,所有船只馬上后撤!”掌柜的不愿意了,“后撤,不去歙州了,我們的船錢咋辦?”死到臨頭了還惦記著錢,“不會少了你們的錢,每船再加一百兩銀子!”“一百兩?”掌柜的馬上說:“好,好!馬上掉頭,但大哥這船到底去哪兒?”去哪?方梟顧不得體面了咆哮起來,“鬼知道去哪呀!扯上帆順水而下到哪下看情況。”
? ? 兇神惡煞面目猙獰,掌柜的懶得理他,慢條斯理地指揮著水手去扯帆布,帆布扯上一半滑落了,水手說:“掌柜的纜繩斷了。”方梟面對著步步逼近的水軍官船幾乎絕望了,“竹竿,快叫刀疤臉的船上來頂一陣子,向官船放箭。”刀疤臉看見頭船的旗語差點罵娘,“又讓我去做擋箭牌!”方梟的命令不敢違,這家伙心狠手辣,不遂他意隨時可以挖了你的心肝爆炒下酒。
? ? 官船見匪船竟然不管死活的沖上來,中間官船上的人命令放箭,“嗖嗖嗖”,官船居高臨下帆船上的人死傷好幾個。劉將軍示意睦州捕快敲響大鑼大喊:“不得了了,打仗了。”一船一船往下傳,這也是約定好的暗號,劉將軍見時機已到裝作怕死的樣對著船上的水手說:“大家逃命吧!”水手原本都是睦州的水軍裝扮的,得到指令紛紛跳入新安江潛水游向約定好的官船。竹竿打著旗語指揮后面的船只往上頂,其他的船只少了船公土匪胡亂的撐著竹篙過來救駕。方梟和竹竿跳到另一艘帆船上扯上風帆往下游逃,刀疤臉見主子暫時安全了也扯上帆順水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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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船上的方知府和直重哈哈大笑,旁邊的歙州府捕快不解,“知府大人何不趁勝追擊一舉搗毀?”知府說:“土匪雖說只有區區三百人不可等閑視之,不然不會兩萬官兵圍捕而不得手,只等睦州遂安知縣合圍,這次晾他插翅難逃!”
? ? 方梟放棄的頭船上來不及逃走的土匪成了甕中之鱉,但頑抗到底拒不投降,官船射箭他們躲入船艙。不得已,知府下令官船上放下小船接近帆船消滅土匪。十多個士卒上了小船接近帆船,不料倉里的土匪沖上甲板就是一頓射殺,小船上的士兵死傷大半,不得已退還官船。直重說:“這股土匪真彪悍,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方知府說:“慈不掌兵,打仗總要死人的,‘一將功成萬骨枯’。范老弟,你鬼點子多看看有啥好辦法?”直重想,辦法倒是有,得權衡利弊呀!不管了,為了給霽兒報仇什么損失都值得!直重對著方知府說:“船上已經沒有了我們的人?”“對呀!明知故問。”方知府說。直重咬著牙說:“那好呀!燒了它!”知府驚訝了,“為了幾個土匪竟要燒了一艘帆船?”直重重重點了點頭:“比起拿士卒的命拼搏寧愿燒了帆船,錢沒了可以再賺,士兵的命沒了他們父母該有多心疼!再說了不燒船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知府不再言語,對著身邊的裴將軍說:“下命令吧!放火箭燒船。”
? ? 一陣“火箭雨”過后,帆船燃起熊熊大火,土匪在大火中鬼哭狼嚎,這是他們想不到的事,只有瘋子才干得出的事,為了滅他們不惜毀掉一艘船。
? ? 再說方梟領著船隊順風順水一路下來并沒見后面的官船步步緊逼,暗暗慶幸,“老子吉人自有天相,原本想小打小鬧劫些錢財朝廷也不會派大兵壓境,大不了派當地的官兵前來清剿,利用有利地形這些人好對付。這次不知得罪哪家大神了,官府竟動用大軍圍剿。不過跟我方梟斗還嫩了點,這次上山圍剿的人說不定已經餓死許多在山洞里嘞!再說了即使不當強盜隱姓埋名這些年余下的金銀財寶也夠吃上幾代人的了。”
九條帆船快退到深渡了,竹竿眼尖看見遠處隱隱約約也有五條大船擋在江道上,漸漸靠近了方梟大吃一驚,眼前的船如何長得跟歙州的船一樣?莫非見了鬼了!在前方開路的大麻臉的船停下了,后面的船也在慢慢減速,竹竿發現后頭的官船呈一字長蛇陣趕上來了。方梟后悔沒有在歙州方面派人打探消息,不然不會如此被動。這次官府破例地集中兩個州的兵力興師動眾的兩面夾擊,看來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 ??方梟原本是個秀才,也想考取功名做大官,無奈時運不濟屢試不舉,一時心灰意冷,一把火燒了所有的書籍,發誓“不讀書不做官也要做出一番事業讓人刮目相看。”說說容易做起來真難,做官難掙錢更不易,做啥賠啥不是這塊料。直到有一天在新安江的貨船上被清溪劫匪打劫了,土匪見方梟身上沒有多少銀子便把他綁了票押到幫源洞,綁匪要他向家里要贖銀一千兩。方梟哈哈大笑,“我家要是有一千兩銀子我一介書生也不至于落魄至此!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弟弟方臘在漆園給人做工,就是把我兄弟倆賣了也不值這么多錢呀?”劫匪見方梟膽子大不怕死邀請他入伙,方梟見自己一生毫無建樹說不定在山上入草還能做出一番成就也就答應了下來。方梟是個有心計的人,一旦入了寇豈能委屈在他人之下?干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將清溪山的頭領殺了,眾匪見方梟心狠手辣尊他為大首領,從此方梟在新安江上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專事打劫過往商船。這些年確實積累了不少的金銀珠寶,沒想到這次是兇多吉少了。?“兩軍相遇勇者勝”,方梟決定破釜沉舟了,命令帆船三艘為一組,大麻臉為組長組成敢死隊從官府的大船間隙中沖過去,沖不過去點燃帆船撞擊官船力爭同歸于盡。第一組得手第二組乘勝順江而下,第一組挫敗,第二組準備用火箭進攻,到近處向官船投火把趁亂沖過去。殺出一條血路,不成功便成仁!
? ? 雙方的船到了箭能傷人的距離,雙方的弓箭手相互對射,官府的船上有盾牌手保護加上船比帆船高出一大截土匪一下死傷了十五六個,這是土匪不能接受的,大麻臉像輸紅了眼的暴徒命令將帆船點燃,親自把舵欲將船撞向中間最大的官船。官船上的遂安知縣嚇壞了,李管帶左手拿弓右手搭箭一松手一箭貫穿大麻臉的喉嚨。舵失去了方向燃燒著的帆船從官船旁擦過,船上的土匪手腳慢的被活活燒死,手腳快的跳下了江,知縣命令盡數射殺不留活口。知縣驚魂未定拍拍胸口,“俺個老娘嘞,差點見不到你嘞!”
? ? 另外兩條帆船的土匪為頭的叫大毛和二毛,見大麻臉死了不但不畏懼反而更加的喪心病狂。他們知道主船上有神箭手,便選擇向主船邊上的官船進攻,為求成功大毛二毛采取雙船夾擊的方法。眼看兩條火船似箭飛來想避讓是來不及了,官船生生被撞,瞬間燃起大火,官船上的水兵跳江逃命。
? ? 第二組的刀疤臉見攔路官船被撕開一個口子,便帶著三艘帆船直撲過來,土匪平時訓練有素分工明確,前面的射火箭,后面的拿著火把等機會投擲。雙方互射箭矢土匪死一個補上一個前赴后繼,官船上可倒了霉,土匪用的是火箭,官船上亂作一團。就在官船上忙著救火時船上又被扔進了火把火勢更猛了。又有兩條官船被毀,船上的人跳江后爬上了剩下的兩條官船上。
? ? 方梟正在觀戰,見大疤臉得手大叫,“好、好,回去賞黃金十兩!”正當匪首得意時竹竿回頭一望大驚失色,“不好了,歙州的官船趕上來了。”? ?
后方有五條官船,前面還有兩條,方梟心里發怵,“后面的追兵似乎更狠,死命往前沖可能還有一條活路,與后面的官船纏斗必死無疑!”還沒想好,后面的火箭已經飛來了。竹竿大聲呼叫:“大哥快走!叫另外的兩艘船過來擋一擋,我們先趕上刀疤臉他們,估計到時還能留下三四十人的種,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 ? 方知府直重并不會手下留情,命令所有船上的所有弓箭手裝上火箭不說萬箭齊發也起碼幾百箭齊發,走得慢的兩艘帆船頓時成了火船,土匪不被燒死也被趕下水,裴將軍命令官船上的水軍放下小船去江中斬殺落水的土匪。
? ? 方梟的帆船幸好逃得快趁知縣手忙腳亂之際殺出重圍追趕刀疤臉去了。
? ? 直重眼睜睜看著匪首逃出心里很不是滋味,方知府寬慰道:“放心吧!孫悟空再厲害逃不出如來的手掌心,我們抓緊追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