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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多也就是三兩個月,畢竟咱們醉月樓的姑娘身價都高,”杏兒想,憑著昭昭的樣貌,怕是價格要更高呢。
昭昭想要是真的能這樣便好了,總好過掛牌。
就在說話的功夫,蕓娘過來了,昭昭連忙起身行禮:“蕓娘好。”
蕓娘似乎很開心,眉梢眼角都帶著笑,藏都藏不住,昭昭的心跳得有些快:“蕓娘,是不是那位陸公子有什么事?”
“昭昭啊,你真是交了好運氣了,快收拾收拾東西吧,馬車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昭昭愣,蕓娘發笑:“怎么還傻著呢,那位陸公子給你贖身了,你的身契都在他手上了,以后你就是陸公子的人了。”
昭昭半天沒回過神兒來,她竟然被陸封寒贖身了?以后再也不用做花娘了!
其實昭昭根本沒有什么行李要收拾,不過是三兩件衣裳而已,攏共一個小包,然后就從后門上了馬車,直到坐上了馬車,昭昭還云里霧里的。
她想起剛才出醉月樓時香蘭的羨慕還有唐錦瑟的嫉恨,此刻才有了實感。
馬車晃晃悠悠地行駛起來。
“昭昭姑娘,主子有事出去了,吩咐屬下接您回府,大約半個時辰就到了,”外頭一道男聲道。
昭昭應了一聲,這應該是陸封寒的下屬。
程紀說完話后看著車廂沉默了片刻,他家主子竟然給一個青樓女子贖了身,還要帶回府里去!
這事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既然主子吩咐了,他照辦就是,程紀雖然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大相信。
馬車走的很快,停到了一座院落前。
昭昭下了馬車,她抬眼看這座宅院,這宅院上面掛了一塊匾額,上書“陸府”二字,倒很是氣派,隨著進了門往里走,昭昭越發感慨起來,這院子既大又雅致。
院子當中種了不少花樹,很是漂亮,繞過垂花門就到了內院兒,飛檐峭壁,煞是好看。
昭昭心想看來這個陸公子確實是很有些家財的,想到這里,昭昭才想起來她忘了個很重要的事,陸封寒給她贖身用了多少錢啊?
看著蕓娘今天早上笑盈盈的樣子,昭昭猜怕是不少錢。
程紀也不是個會說話的,就是引著昭昭往里走,到了內院也就停下了,這種地方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進去:“昭昭姑娘,您也累了一上午了,先回去歇著吧,主子約莫晚上能回來。”
昭昭應了一聲,然后就見程紀要走,她連忙叫住程紀:“那個……我今天晚上住哪兒啊?”
實在是昭昭走了這一路,也沒看見什么丫鬟,頂多也就見了些小廝,宅子里也有些空落落的,看來這陸公子卻是剛來洛州沒多久,東西人員都沒置辦全。
這話把程紀給難住了,他只負責把昭昭給接回來,哪知道這些瑣事啊?
程紀想了半天,才想起主子之前是買過一個小丫鬟的:“昭昭姑娘,內院里有個叫鶯兒的丫鬟,你問她便是。”
都交代清楚了,程紀也出去忙了。
昭昭則是獨自往里去,前頭果然迎過來一個小丫鬟,小丫鬟年歲不大,長了一張圓臉,倒頗是可愛,鶯兒見了昭昭就行禮:“是昭昭姑娘吧。”
昭昭點了個頭,鶯兒連忙接過昭昭手里的包裹。
昭昭問鶯兒她住哪里合適,其實這院子頗大,房間也有好幾間,可一瞧著這院子剛搬進來的,怕是許多地方都沒收拾,故而她才問出口。
鶯兒笑:“姑娘您自然是住正屋了,”說著就引了昭昭往正屋里走。
到了屋子后,昭昭倚在了鵝黃色折枝花軟枕上,她坐了一上午的馬車,確實有些累了。
鶯兒辦事倒頗是妥當,不一會兒就叫廚娘們端上了午膳,昭昭很是愜意的用了午膳,又歇夠了,才問起鶯兒陸宅的事。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她以后就要在這陸宅里生活了。
“鶯兒,怎么瞧著這院子里除了廚娘就你一個侍女?”
“姑娘說的沒錯,這院子里啊,就我一個侍女,鶯兒還是前兩日程紀先生買回來的呢。”
昭昭一愣,這還真是……
“那你可否知道陸公子家在何處,來洛州是做什么生意的?”昭昭又問。
鶯兒搖搖頭,她也就比昭昭早來兩天,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要細說起來,鶯兒知道的還不如昭昭多呢,畢竟這些天陸封寒都沒回來過,她連陸宅的主子都沒見過。
兩個人面面相覷,可以說是一頭霧水。
昭昭有些無奈,她本想著和府里的下人打聽打聽陸封寒的事,可眼下是沒有途徑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最壞的情況她都經歷過了,還能有比接客更慘的事嗎?
昭昭因著前世的生活,性子一向膽小又隨和,凡事不往心里去,略想過一番便也放下了。
之后昭昭也沒閑著,她把衣裳都收拾好,又和鶯兒逛了逛陸宅,也算是認認門,以后別走錯路就成,很快就到了晚上,鶯兒服侍昭昭沐浴。
等沐浴完,天已經黑透了,昭昭坐在床榻上,她第一天來府里,是不是得等一下陸封寒,畢竟眼下自己的身契都在陸封寒手里,若是惹了他生氣,她可沒好果子吃。
可左等右等也沒等來人,鶯兒想了想說:“姑娘,鶯兒來的這些天也沒見主子回來過,估摸著今晚上也不會回來,您先歇著吧。”
昭昭一想也是,她很快就睡著了。
…
而另一頭,陸封寒回府了。
程紀恭謹的行禮:“王爺,您安排屬下的事都已經做好了,看來那陳文淵已經放下心防了,下一步您借著陳文淵就可以打入這洛州的內部了。”
陸封寒點了頭,這事急不來。
程紀內心則是十分感慨,自家王爺果然是英姿神武,在洛州隱姓埋名借機查案,比朝中那些酒囊飯袋的王爺們強多了,想來這次的差事若是成了,回京后王爺的賞賜必是少不了。
接著程紀又詳細地交代了這些天查探到的線索,然后才說:“王爺,夜深了,您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