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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苯x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回頭我和你們領導打聲招呼,這間案子結了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應該的,應該的?!毙⊥踅K于又露出了那種憨憨的表情,不過很快有些不解的撓了撓后腦勺:“只是我沒太明白,這個嫌疑人不是很難搞嗎?怎么這么順利的就交代了?!?
蔡成濟和項陽聞言俱是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了他,這便讓他愈發的有些摸不到頭腦了。他是被江離從底下一個縣分局借調過來的,一直干的都是辦公室的工作,這種直面審訊過程還是第一次,自然不太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因為魏冉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次她很難有機會逃脫掉了,就算她死不承認,我們也會用別的罪名去起訴她。比如根據魏和志的指認,我們最起碼可以說她包庇,這樣她仍舊要獲刑,而在她服刑期間我們會堅持不懈的繼續查她,只要時間充裕,她的那些罪行早晚都會浮出水面。”蔡成濟好心好意的解釋。
“那……你們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小王還是有些慌張。
“因為是你才讓魏冉改變了和我們長期抗戰的決心。”蘇言開口道:“你的出現成功的引起了她心底的所有關于熊向明的不好的記憶,就在她直視著你供述她殺害熊向明的犯罪過程的時候,在她的心里已經得到了又一次完完全全的自我滿足。”
“自……自我滿足?”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是不像是什么好話。
“就是,剛剛魏冉在腦海里,把你按照熊向明的死法,又殺死了一次?!表楆栒f完之后抿嘴,掛上了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相比于和警方對抗,顯然她覺得把你殺死更有吸引力。”
這就是一些連環殺手的通病,他們寧愿為了自己內心深處那種沖動和自我高潮,從而配合警方工作。就像是有些兇手會提出用受害者死亡現場的照片作為他說出其余受害者身份的交換條件,還有一些會以交代犯罪事實為誘餌,試圖讓警方答應他們在自己特殊癖好上的無理要求。
小王:……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專案大隊太可怕了,我要回家!qaq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過,灑在了米白色的大床上,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原本的靜謐。
從被子里伸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臂,但是只要有人仔細看過去,就會發現手臂那細嫩的肌膚下透出來的力量感。蘇言關了手機上一直設定好的鬧鈴,然后頭從被子里鉆了出來,躺在那里無聲的看著天花板上懸掛著的吊燈。
這是自打上次無頭女尸案宣告結案之后,專案大隊久違的串休,她自然是回到了蘇家的別墅里,陪著蘇世明和鄭慧‘其樂融融’的呆了一天。
她發呆了一會兒后,看著時間差不多便一骨碌爬了起來,洗漱完畢下樓準備吃早餐。一進餐廳就看見蘇世明坐在那里,手邊放著平板電腦正在看新聞,而鄭慧則是小口小口的喝著粥,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試圖和蘇世明聊天。
蘇言和他們分別打過招呼,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扯過兩片面包咬二樓起來,一言不發的看著對面的夫妻兩個,他們看似十分融洽的聊了幾句,然后蘇世明擦了擦嘴,揚著頭腳下生風的走了。
“你這這兩天都休息?”鄭慧在把蘇世明送走之后,轉身回來坐在餐桌旁繼續吃早餐,抽空抬頭看了看她問道。
“應該是吧,正好串休趕上了周末還沒有值班,可以休息三天?!彼炖锝乐姘?,含糊的應道。
“哦……”鄭慧對此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把最后一口粥喝進去之后,起身扭著腰往樓上走:“我一會兒約了幾個牌搭子打牌,你想吃什么就讓阿姨做,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吧!”
本來以為這兩天又會迎來一波‘血雨腥風’的,這種情況成功的讓蘇言愣了愣,她其實挺想問問對方為何突然放棄了強制相親這一做法,但是轉念一合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盼著他們想起來不成?
沒過多久,鄭慧就換了一套衣裳下了來,她眨了眨眼最終還是問出了剛剛就存在的疑惑:“我爸最近好像是挺開心的?怎么?被閆家坑傻了,損失那么多流動資金,公司的運轉沒出現什么困難嗎?”
鄭慧正在玄關處的那個落地穿衣鏡前欣賞著自己的穿搭和妝容,聞言回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做女兒的,有你這么說話的嗎?你是巴不得咱們家出點什么事兒是不是?”
蘇言隱晦的撇了撇嘴:“就是想知道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兒了,我爸笑得眼睛都快沒了?!敝幌M麆e再是另一個閆家,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的運氣,能夠遇到人家里有一個變態的兒子。
“當然是好事,上次我不是和你說過要來南城市投資的那個首都江家,你爸最近正在和他們進行接洽,勢頭很不錯。”鄭慧對于蘇世明公司經營上的一些東西也并不是特別的清楚,所以只能說個大概,說完之后就哼著歌出了門。下一秒,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別墅院門駛了出去。
江家?江離他們家?蘇言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摸著下巴試圖想通江家到底相中蘇家公司哪方面的實力了,忽而,茶幾上的電話唱起了歌。
她伸手拿了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以最快的速度接了電話:“喂,蘇言……是!”
一個多小時后。
蘇言從出租車上跳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景色,這是一處正在施工的工地,一大片的地方周邊都用兩三米高的鐵皮給圍了起來,只留了一個大門用于工人和車輛的進出。
一眼看過去,漫天的黃土。
她瞇著眼走了進去,遠遠就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那里,車燈閃爍著,旁邊圍了許多的工人,甚至還有些從不遠處的鋼板房宿舍二樓往下張望。
她穿過人群,和守著警戒線的同事出示了執法證之后,順利的進入到了內部。江離和項陽正插著腰站在一個深坑前,她走上前往下一看,法醫張啟山正帶著實習生在坑底。
“江隊,項哥?!?
江離沖她點了點頭,項陽看到她就跟看到了親人似的:“言妹子,你說說是不是不公平,憑啥他菜包回去探親了,咱們倆好好的休息日就得站在這里吃沙子?”
蘇言搖頭失笑:“這可是領導批的年假,再說就算蔡哥得到消息,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回來?!闭f完之后扭頭看了看坑底忙活的兩個人:“這又是什么情況?”
“工地施工,這不挖坑的嗎,挖掘機幾鏟子下去,一下子就挖出來幾塊人骨?!表楆枦_著坑底努了努嘴:“應該是把兩具完整的尸體都挖碎了,他們正在底下玩拼圖呢?!?
果然,坑底的張啟山正蹲在那里,一手拿著一個頭骨,一手拿著一根肋骨,唉聲嘆息,一臉的痛惜。
第91章
許是聽到了什么動靜,張啟山用手臂抬了抬自己的眼鏡兒,然后抬起頭逆光看向了上面。
蘇言便也蹲在了坑邊,招了招手打過招呼之后開口詢問:“張哥,有什么發現嗎?”
張啟山先是哼哼了兩聲,然后回應:“你也是被人從家里揪出來的吧?這群犯罪分子簡直不是人,每次都這么恰好耳朵打擾到我的假期,要么說我這輩子都跟他們死杠呢,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
項陽抖著腿,聞言笑了一聲:“張哥,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你和他們死杠,他們才不讓你休息的?”
“鬼扯!”張啟山笑罵了一聲,然后開始認真的回答蘇言的問題:“根據地理位置,尸體埋葬的深度及土壤情況,這兩具尸體在這個地方的時間大概有一年左右。一名男性受害者和一名女性受害者,都是成年人,至于死因……挖掘機的鏟子可不是吃素的,現在尸體被勾的七零八落的,骨頭有的還折了,沒折的也多出很多的刮痕,具體死因還得等我回局里把他們拼接完整,才能慢慢確定。”
“于是咱們現在還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兇殺案?”項陽墨鏡后面的眸子微瞇,看向了這一大片被圈起來的工地:“這里本來是空置很久的荒地,也不是公墓一類的地方,沒有錢買墓地所以過來這邊野葬?”
“一切還得等回到局里再說?!苯x揮了揮手招呼過來兩名同事,吩咐道:“這里暫時列為案發現場,在確定兩具骸骨的死因之前,不得開工?!?
在回市局的車上,江離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副駕駛坐著的項陽在那里滔滔不絕:“言妹子,休息這兩天都去干什么了?本來江隊沒想叫你過來的,是我自作主張了?!彼f著,眼底锃亮,透著后視鏡觀察著前后兩個人的神色,嘴角還掛著一抹頗為玩味的笑:“只不過咱們大隊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之前連軸忙了幾乎半年多,這次好幾個都趁著結案之后這會兒申請休年假回老家了。這一下還發現兩名受害者,我就想著你好歹也是本市的,能過來幫忙一下最好了。”
“我沒事啊,這兩天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也挺無聊的?!碧K言笑得挺甜。
“真懂事?!表楆栃Φ酶且馕渡铋L:“要么說言妹子這就屬于覺悟高,其實工作也不是那么枯燥無味啊,是吧,言妹子?”他說完之后,突然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貓。
蘇言卻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我覺得工作挺有意思的,而且能夠為受害者伸張正義?!彼龔膩矶加X得這份工作相當的棒,之前她上過戰場也執行過各種各樣的跨國任務,那個時候帶著槍是用來收割性命的,現在帶著槍卻是救人命,這種感覺還真是兩個極端。
“而且你不得不承認,你的同事都很可愛?!彼泵拥馈?
“……”蘇言先是歪了歪頭思索了兩秒,最終肯定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是的,你們都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