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縷暮春的風隨著陸青嬋的裙邊一起飄進來,陸青嬋已經換掉了今日出門時穿的衣裙,頭發也被重新梳理過,而蕭恪從回來到現在,依然還穿著上山時到那身衣服,陸青嬋給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邊:“爺喝杯茶再看吧。”
她的膽子果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蕭恪沒有接過茶杯,反倒是淡淡地抬起眼看向她。陸青嬋在蕭恪的目光中輕輕抿了抿嘴唇,而后緩緩跪在了他面前。動不動就跪,蕭恪看得頭大:“這么喜歡跪著,那就出去跪。”
和蕭恪相處的時日久了,反而對他的脾性也能摸出了一二分來,陸青嬋笑著仰著臉說:“我不喜歡跪著。”
有時候蕭恪真的拿她沒辦法,軟綿綿的一個人,無論對她說什么,她都能在臉上對你掛著笑,果然這女人都是笑起來好看的。蕭恪手中的書頁翻過一頁,他到底是接過了陸青嬋手里的茶盞,把里頭的茶水喝得一干二凈:“不喜歡跪著就起來,書架里有書,找地方坐著,別來煩朕。”
有善在書房外頭緊張地站了好久,里頭一直沒有什么動靜傳出來,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陸青嬋果真依言,在窗邊的八仙榻上坐了下來,從手邊的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來看。這些書都是蕭恪自己的,大都是治國的策論和圣祖實訓之類的書,陸青嬋挑了一本《資治通鑒》,翻開兩頁,書籍的側邊空白處便有蕭恪的批注。看著墨跡深淺的痕跡和筆體書法的改變,就能知道這本書不知道被蕭恪翻了多少次。
尤其是后來一段時間,蕭恪用的是文徴明的楷書,和她曾練過的筆體一般無二,看著既覺得陌生又覺得諳熟。
蕭恪寫文徴明的字,陸青嬋還是那日替他寫朱批的時候才知道的。文徴明的書法雋永藏鋒,和皇上骨子里的狷狂孤傲的性子十分不相符,顏體柳體都比文徴明更適合他。如今翻過這些書頁才發現,皇上原本練的便是柳體,卻在半路生生改了。
蕭恪并不知道陸青嬋心里的所思所感,他的目光落在了宮乘鶴寫的書卷上面。整整二十卷,一卷萬余字,全都是宮乘鶴畢生所學所知的治國策論。
他用了五年,把這些策論一個字一個字寫到了書卷上。
“大名不可久荷,大功不可久任,大權不可久執,大威不可久居……”
“項王雖霸天下而以親愛王諸侯……”
宮乘鶴的字他看了很多年,他原本也曾是彈指一揮間下筆千言之人,揮毫潑墨力透紙背,而今在病中,那些字字句句已經能看得出體力不濟來。他把燈燭移動得更近些,能看清那些已經泛黃的書頁間,宮乘鶴勾畫的地形圖。
時間恍惚像是倒流了很多年,倒流回他們二人抵足而眠、暢談古今的年歲里。宮乘鶴對他也足夠坦然,他說他確實恨過他,如今也確實放下了。他在病居的歲月里,一句一句琢磨出這無數的恢宏篇章,這些文字看得蕭恪眼底一片酸脹。
世界留給他的溫暖少得可憐,如今世上再無宮乘鶴。
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
宮乘鶴的字句看得他近乎頭昏腦脹,他是皇帝,那些復雜的情緒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他遠去了。如今,他坐在桌前,竟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心情面對這白紙黑字的一句又一句。
他這個皇上做得并不是那么暢快,有時候瞻前顧后,要顧及的東西太多,有時也當真覺得乏味透頂。
作者有話要說: 入v的肥章寫的差不多啦。
我和編輯商定是后天(周四)入v,明天的更新照常,周四下午三點更一個萬字章,晚上九點更六千,夜里十二點再更六千,然后周六斷更一天,周日晚上十一點更六千,從周一開始恢復早上九點更新。因為涉及到周日上架,所以這幾天的更新比較亂。
之前欠大家的更新都會補上的,這幾天燕燕真的有努力化身碼字機!
入v前三天的訂閱量對燕燕很重要,拜托大家這幾天別養肥,幫燕燕訂閱一下叭,入v前三天會掉落一百到兩百個紅包,見者有份,燕燕會努力寫文日六日萬回報大家的!
大家如果不是高v用戶,最好用晉江app訂閱,能給大家省一點,
最后在v前幫寫奇幻的基友打一個廣告:
《仙界種田日常》by官九
扶婉穿書成了書中同名同姓的女配。
穿來時,原主剛被接回扶家沒多久,就被發配到了窮且危險的六壬山。
扶婉:沒錢就掙錢,沒實力就努力修煉,帶著大家伙發家致富!
當扶家遺忘扶婉的時候,開始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六壬山,仙界之光,在這里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
扶家眾弟子嗤笑:一定是騙子!
后來有人偷偷在六壬山逛了一圈……
那特色美食和特色傳音石簡直了,還有各種靈器靈獸丹藥,應有盡有!
扶家弟子微微一笑:這么好的地方不能我一人沉淪!
于是六壬山之名跟病毒似的席卷全仙界……
眾勢力:……?
六壬山是哪位?
*
眾人一直以為,被扶婉撿回來的寧野,就是個實力普通的窮苦幫工。
直到有一天,其他勢力企圖在六壬山鬧事,惹得寧野發怒。
他一人錘爆全場。
扶家弟子集體給跪了:……野哥牛逼。
看著那雙猩紅的雙眼,扶婉恍恍惚惚想起:這書里最大的反派好像就叫寧野?
第27章 龍腦香(三)
《山海經》中說,昆侖之北有一條弱水河。鴻毛不浮,不可越也。他自己孤身一人地陷在這條河里,竟不知道該向誰求得一雙渡河的手。“鰥寡孤獨,眾叛親離”的八字讖語猶在耳畔,蕭恪的手緩緩收緊,指甲在掌心甚至都印出了半月形的血痕。
他猛地抬起頭,只一眼就看見了燈下的陸青嬋,她一手撐著頭,另一只手緩緩翻過書頁,看得漫不經心,可身上卻像是流淌了一段極安穩的歲月來。
陸青嬋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緩緩抬起了頭,蕭恪的頭發并不服帖,陸青嬋拎著裙邊站起身輕聲問:“爺的屋子里可有篦子?我給您梳梳頭發吧,爺的頭發亂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