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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是要做什么去?
李逸將馬車停穩,紅芍撩起車簾看著那點頭哈腰的衙役,小臉兒一沉將手里的荷包往那衙役懷里一扔,開口說道:今日天氣好,我家小姐想出去轉轉。你們快快閃開,擾了我家小姐的興致要你們好看。
那衙役拿著手里沉甸甸的荷包,頓時笑開了花。哪里還管紅芍說了什么,揮手讓手下的人讓開一條路來方便馬車通行。
看著馬車慢慢的走遠,衙役握著荷包對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罵道:小娘皮,若不是為著你主子手里的兩個臭錢兒,看老子不收拾的你跪在地上叫爺爺!
馬車安全無阻的離開清泉鎮,一路來到惡龍山腳下。經過那么久的顛簸,廖青兒也從昏迷中悠悠轉醒。林安歌和破風等人此時已經不用再顧忌她,跳下馬車帶著李思源便往樹林里走去。
見幾人要走,身形狼狽的廖青兒手腳并用的車廂里爬出來。站在車轅處,看著已經即將要走入山林的李逸,廖青兒再顧不得形象,放聲喊道:圣子,您這是要去哪兒?老教主命在旦夕,您若再不回去,怕是要后悔終生了。
聞言,李逸忍不住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廖青兒。
見李逸停下,廖青兒以為自己的話讓李逸回心轉意了。表情一松,拉著紅芍的手跳下了馬車,提起裙擺準備穿過樹叢來到李逸身邊。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李逸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語氣淡淡的開口說道:我欠他的,七年前便已經還完了。他對我的恩情,也在他猜忌我,對我動手的時候也都斷的一絲不剩。
聽著李逸的這番話,廖青兒只覺得心中一沉,還沒等開口再勸解兩句,只聽李逸繼續說道:勞煩姑娘回去告訴阿父一聲,就說我這些年過得不錯,以后不必勞煩他在記掛。
說罷,李逸拉著李思源的手頭也不回的上了山。
廖青兒看著李逸說得如此決絕,打定了主意不會再回青蓮教,一時間也慌了神兒,推開紅芍扶著她的手就朝著李逸追了過去。然而她不過是一個閨閣中嬌養著長大的大小姐,又如何追得上林安歌他們這些經常在山林中穿梭的人。幾息之間,廖青兒便尋不到了李逸等人的身影。
回想臨行之前,她父親的殷殷囑咐廖青兒臉上的血色褪盡,心下一片絕望。
紅芍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如此表情,也不敢上前攙扶,生怕一不小心再受了小姐的掌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紅芍猶豫著要不要拉自家小姐從地上起身的時候,只聽山腳下馬蹄聲響起。而后便聽到廖琪瑛的聲音傳來。
紅芍聞聲不由心中一喜,忙對著來時的小路應了一聲。片刻之后,廖琪瑛這才帶著手下氣喘吁吁的從山腳爬上來。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自家小妹,心中不由的一沉。
俯身將廖青兒從地上攙起來,廖琪瑛冷聲問道:青兒,你這是怎么了?那群匪人欺負你了?!
聽到自家大哥的聲音,廖青兒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那張關切的臉,廖青兒抱著自家大哥的手臂嗚嗚痛哭起來。
大哥,怎么辦,圣子他不肯跟我們回青蓮教。那父親他老人家的計劃就落空了
看到自家小妹如此形態,廖琪瑛也不禁有些心疼。雖然心中也焦急,但是也只能暫時寬慰道:無礙,無礙,父親他不回怪罪你的。大哥有的是辦法,必不會拖父親后腿。
聞言,廖青兒這才停止了哭泣,扶著大哥的手一步步開始往山下走去。待來到山腳下的時候,那群衙役也跟了過來,在聽說他們要尋找的人竟然上了惡龍山,當即就驚在了當場。
見那群衙役面色有異,廖琪瑛頓時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對。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那衙役又哆嗦著追問了一句。姑娘確認他們是上了惡龍山,不是從別處跑了?
廖青兒此時已經平復了情緒,聽到那衙役的問話,頓覺不悅,沉著臉子答道:本姑娘還到頭昏眼花的程度,上山了就是上山了,我追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看錯?
廖琪瑛看著那衙役腿都開始打哆嗦了,皺眉問道:怎么了?這惡龍山可是有什么貓膩?
那衙役看著廖琪瑛眉頭緊皺,本想笑笑討好一下他,然而嘴角勾了幾下都沒能成功,原就諂媚的表情,更顯丑陋了。
公子初來我們清泉鎮,有所不知。這惡龍山上住了一群土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但凡下山所到之處盡是廢墟。姑娘若是確信您二位找的那人是上了這惡龍山,那這人就極有可能是上了山當了土匪了。
聞言,廖琪瑛和廖青兒心中不由得一驚。見那衙役眼中的驚恐并不是作偽,也不由得他們不信了。
惡龍山上這群土匪年前剛剛洗劫過我們清泉鎮一次,好在只是搶了些銀兩和糧食。隔壁常衡村就慘了,整個村子的百姓幾乎被屠殺殆盡,就連房子一把火都給燒沒了。真是慘吶。
廖青兒和廖琪瑛回想起這幾日同李逸他們交手的經歷,看他們那群人身手不凡,確實不像是一般人等,心中對這衙役的話更是信了幾分。
然而,一旁的紅芍卻覺得有些疑惑。若是圣子身邊的人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那他們怎么可能還會留下自己和自家小姐兩條性命。直接殺了不就了事了么,留下她二人兩個活口,豈不是直接把自己暴露了么?
紅芍心中雖然有疑惑,但是她身份低微實在不敢多話。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和公子,將頭埋得更低了。
你們官府都不管的么?廖青兒杏眼瞪得溜圓,眼神里滿是疑惑。
聽到廖青兒的話,那衙役不由得一僵,臉上漏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管?我們縣太爺倒是想管,可是怎么管得了?那些人一個個的身手了得,來無影去無蹤。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匪人人早就跑了。
再說了,那些土匪哥哥殺人不眨眼,武藝極其高強,他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又哪里是那群人的對手。而且他們只是領著微薄的俸祿,也犯不著為了無干人等去拼上性命。
那衙役心里暗自腹誹著,但臉上卻是一臉沉痛,好似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痛惜。
他們老巢不是在惡龍山么?為何不帶人圍剿?
那衙役垂首聽著廖琪瑛的話,下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去白眼翻他。但回話的語氣中仍是不由自主的帶了一絲嘲諷。
廖少爺,這惡龍山之大,憑我們縣衙幾十個,拿什么圍剿?更何況那群土匪狡詐的很,怕是還沒等我們上山上到一半,他們便已經得到了消息。但凡他們往那隱蔽的樹林子里一轉,我們幾十個人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既如此,你們縣太爺為何不告知朝廷,讓他們派兵過來。
廖青兒的話音落下,那衙役便徹底忍不住譏笑一聲。
呵呵,廖大小姐,您若沒事,咱們要不就先回去吧?要不然天黑了,路上不好走。
說罷,那衙役掉頭便走,然而還沒走出去兩步,便被廖琪瑛的一起話給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