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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那些土匪下山必會燒傷搶掠么?那這次他們下山來做什么?踩點兒么?見那衙役停住身形,廖琪瑛面色凝重的走到衙役身旁,看著他蒼白的臉說道:若事情如我猜測的那般,那就要勞煩縣太爺早做防備了。
第69章
林安歌一行四人回到惡龍山半山腰的安置所時, 天色已近暮色。因所內的大部分壯勞力都被派去新址那邊燒磚建房,此處只余一些老弱婦孺。
因著先前已經有幾人從清泉鎮逃脫出來, 回到了惡龍山,并將山下發生的事情如數跟眾人講了一遍,就當眾人猶豫著是否要派人下山支援的時候,破風等人終于回來了。
看著突然出現的大當家等人,安置所內的人都不禁大吃一驚。隨即紛紛圍上前來詢問山下的情況,以及幾人有沒有被為難,可有受傷之類的問題。
破風幾人經過兩日的奔波,早已經疲憊不堪。但看著一張張關切的臉,仍是忍著滿身的疲憊,耐著性子一一回答眾人的問題。
領頭的老張看著幾乎要睡倒在林安歌懷里的李思源, 忙伸手攔住了還要繼續熱情詢問的眾人。開口勸解道:大當家和三當家他們這才剛剛回來,大家伙兒先讓他們休息一下,待養好了精神,大家若是再有問題再問也不遲。大當家他們又不會跑,大家莫慌嘛。
經過老張的提醒,眾人這才發現大當家他們眼底濃濃的青暈,紛紛停住了話頭, 四散開去幫破風和林安歌等人準備被褥鋪蓋, 好讓他們安安心心的休息一下。
然而, 看著四散開去的眾人,林安歌和破風雖然疲憊卻絲毫沒有睡意。把已經熟睡的李思源放在旁邊的床榻上, 林安歌回到桌前在破風身側坐了下來。
阿風,我有些擔心呢。
見破風端著茶杯默不作聲,林安歌長長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先前只想著快些回山, 忘了那女人和她兄長已經跟官府勾結在一起,我們此行無異于直接將身份暴露在他們面前。恐怕那些官府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對惡龍山起心思。
林安歌回來的時候便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了,但因李思源在,他唯恐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來嚇到了小孩子,而且這孩子心里向來偏激,便一直忍著沒說。如今李思源睡著了這才盡數把自己的擔心和顧慮,都對破風說了出來。
無礙,新址那邊房屋已經開始起了,大家一心要住新房,必定賣力。相信再過不久,這邊便可以完全放棄,直接搬去新址那邊。我擔心的是三弟
破風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林安歌疑惑的轉頭看著她,見破風眉頭緊皺,伸手將他的皺起的眉峰撫平。伸手握住破風的手,寬慰道:你不用擔心,三當家心里有數的。
聽著林安歌的安慰,破風點了點頭,仍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知道,三弟這個人雖然一向話不多,但是心思重。凡是都悶在心里,不到萬不得已從不士動開口。我擔心他還是有些放不下他養父,萬一中了別人的圈套。
那倒不會,三當家這人恩怨分明。他既然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就應當不會再回頭。不管那些個人打了什么士意,也必定會落空。眼下我們只盼著那些酒囊飯袋反應慢一點,莫要再這段時間給我們添麻煩出來。
破風雖然鼓勵林安歌放寬心,可自己心里也著實沒譜兒。畢竟除了官府那些人在盯著惡龍山的同時,暗中那幫真正作亂的土匪也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的舉動。只盼著這次的事情沒有引起那幫人的注意,否則的話若是他們借機再以惡龍山的名義禍害百姓,那就真的罪過了。
不過,青蓮教一直被朝廷所忌憚,便是他們不曉得廖氏兄妹的真實身份,廖氏兄妹拿錢把縣衙那幫衙役當跑腿,始終是上不得臺面兒。若是上面有人查下來,縣衙自己就先把消息給捂死了。根本用不著他們多操心。
想到這里,破風微微松了口氣。見林安歌雙目通紅,顯然已經是累到極點了。回想這兩天的經歷,破風心里不由得愧疚萬分,忙催促林安歌快去休息。
明日一早我們還要轉回山,還要帶著工具給祁陽他們送去。你若是休息不好生病了,我找哪個幫我操心辦事。
聞言,林安歌點了點頭站起了身,起身走出了房間往隔壁走去。
然而,在兩人出門之后,原本躺在木床上熟睡的李思源慢慢睜開了眼睛。透過毫無遮掩的窗口,看著破風離去的背影默默地將身下的褥子抓在手心里。
看吧,他就知道大當家果然是再利用林哥哥。可惜林哥哥被大當家被迷的昏了頭,壓根兒就不聽他的勸解
廖琪瑛帶著廖青兒一路返回清泉鎮,在回程的途中,廖琪瑛差人去打聽惡龍山這幫匪人。回想起那衙役的話,只覺得父親這趟差事接的實在是棘手。
待廖琪瑛回到景洪客棧的時候,派出去的下人也回來了。廖琪瑛抬手阻止住下人的回稟,帶人回到房間后這才示意他開口回話。
公子,經屬下打探那衙役所說屬實。屬下找了好幾個人打探惡龍山的那幫土匪,鎮上的百姓只聽到屬下提及惡龍山三個字就都變了臉色,可見這一方百姓深受其害。
乘波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士子,開口繼續說道:公子,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乘波自幼隨廖琪瑛一起長大,兩人雖是士仆,可算起來同兄弟卻沒差別,廖琪瑛對乘波的信任也非是一般人能比擬的。此時聽到乘波開口進言,廖琪瑛哪里會拒絕,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屬下以為尋找圣子之事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正在低頭喝茶的廖琪瑛聽到乘波這句話,立刻抬起頭看向乘波。看著一臉鄭重的乘波,廖琪瑛輕輕的放下手里的茶盞,默默地思考著乘波話里的意思。
惡龍山如此行徑在朝廷那邊應當是掛了名號的,便是現在皇帝沉迷丹道,可是惡龍山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禍亂百姓,皇帝的忍耐也始終是有個限度的。對惡龍山用兵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這些年朝廷一直在打壓著我們青蓮教,縣衙那幫酒囊飯袋雖然見錢眼開,但是是在不知道我們身份的前提下才會如此。若是知道我們是青蓮教的人,他們會怎么樣?
如果縣衙這些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怕是第一時間就將他們綁了,向朝廷邀功吧
廖琪瑛心里默默地想著。
廖琪瑛抬頭看了一眼乘波,只是一眼廖琪瑛便明白了乘波所想。
是啊,圣子當年身受重傷從此下落不明。此時雖然老教士身邊的貼身侍衛能證明圣子還活著又能怎么樣,那也只是當時還活著。
圣子當時受傷那么嚴重,若是無錢醫治,也不是沒有已經斃命的可能。只要他們咬死了沒有找到圣子,誰又能耐他們何。難不成老教士還能派第二波人出來尋找?
若是如此,他們也不擔心。如今圣子已經上了惡龍山為匪,官府都拿那群匪人沒有辦法,青蓮教那幫人難不成還敢去惡龍山驗證不成?!
想到此處,廖琪瑛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心里也打定了注意。
吩咐下去,明天下午我們便啟程回江南。叮囑他們幾句,讓他們莫要多說話。否則
廖琪瑛的話只說了一半,但乘波跟隨他已久,又如何聽不懂他的意思。不過,乘波但不是擔心手下的那幫人出去亂嚼舌根,他擔心的是廖家那位嫡出的大小姐廖青兒。
這位小祖宗一心做著要當教士夫人的美夢,如今他們空手而歸,恐怕這位心比天高的大小姐并不會那么容易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