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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莫晨陽開口教訓萬俟星的時候,林安歌其實聽得一清二楚。但這事兒總歸是人家自己的家事,自己若是出言詢問,人家也未必開心。而且自己當時確實腰疼的難以動彈,于是便索性窩在房間里休息了。
不過,林安歌倒沒有想到,為了讓萬俟星收心讀書,莫晨陽竟然親自去盯他。林安歌看著和小二狗頭對頭的吃的正開心的萬俟星,總覺得惡龍山這幫人好像不是在弟弟,而是養兒子一般
林安歌今日精力有限,只是整治了幾個小菜兒就把廚房讓給了小柒他們。
此時,外面大雨還在下,一點兒變小的趨勢都沒有。萬俟星幫著林安歌舉著雨傘,兩人帶著小二狗一起將做好的飯菜來到林安歌和破風的房間時,傳聞中惡貫滿盈的兩個當即,正圍著棋盤大殺四方。
莫晨陽許是落了下風,嗅到飯菜的香味兒之后,忙伸手將棋盤上的棋子整個掃亂,一臉若無其事的起身去接小二狗手里提著的黃酒。
待聞了一下之后,立刻奇怪的問道:安歌,你這酒的味道有些不太對勁嘛,怎么有一股子生姜的味道。
聞言,林安歌不由輕聲一笑。二當家不虧是二當家,只是聞了一下就能知道里面我在酒里放了什么。
林安歌一邊說,一邊把小菜兒一一擺放在桌上。下午跟大當家一起在外面走了一圈兒,回來的時候剛好趕上下大雨。我這不是怕染了風寒嘛,所以就找大當家討了一壇黃酒加了生姜片煮來喝,驅寒又解饞。
說完,林安歌從壇子里給莫晨陽和破風到了一杯遞了過去:嘗嘗看,試試能不能喝的習慣。
破風接過林安歌手里的酒杯,隔著溫熱的黃酒散發出來的氤氳的霧氣,看著林安歌帶著微笑的側臉心里不由的一動。
一旁的莫晨陽在接到酒杯之后,便仰頭一飲而盡了。仔細回味了一下黃酒的味道,對著林安歌點了點頭。
黃酒和生姜都是性溫補的東西,兩者搭配到一起喝到肚子里,渾身都暖洋洋的都有些想出汗了。說罷,莫晨陽皺著眉頭又倒了一杯品了一下,嗯了一聲,繼續說道:感覺這種喝法應該冬天喝最合適不過,不光能暖身,還能活血。
林安歌聽著莫晨陽的話,微笑著點了點頭。轉頭見破風還端著酒杯沒有喝,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大當家怎么不喝,是不是不太喜歡?
聞言,破風忙搖了搖頭,正待開口說話。忽然聽到門口腳步聲響起,林安歌眾人轉過頭去,只見三當家李逸披著蓑衣從外面走了進來。
三當家冒這么大雨做什么去了?
這雨下的太大了,我閑著沒事就去田里去看看。
林安歌知道三當家對那片試驗田看的極重,沒想到下這么大雨也得去瞄上一眼才放心。
見三當家臉上被淋的滿是雨水,伸手從門口的架子上拿了自己常用的一條布巾打算遞給他,讓他擦一擦臉上的雨水。然而等他拿了布巾還沒遞過去,只見破風從旁邊走了過來,伸手接過林安歌的那塊兒放了回去,將自己的伸手遞了過去。
擦擦吧,馬上就要用飯了。
一旁的林安歌看著破風的舉動不禁有些疑惑,但看對方一臉無波井不像是故意所為,只能勸慰是自己多心了。
因為下雨,眾人難得如此放松的坐在一起吃飯,聊天,幾人吃吃鬧鬧直到子時方才散場。
林安歌因為多喝了幾杯黃酒,待將人都送走起身栓門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有些頭重腳輕了。倒是端坐在凳子上的破風面色如常,眼神清亮,顯然方才喝酒的時候是留了量的。
迷迷糊糊的跟破風打了個招呼,林安歌倒頭躺在床上。似睡非睡時,林安歌微微睜開眼睛,似乎看到破風正站在他床前靜靜的看著他。
腦子不太清爽的林安歌對他勾了勾嘴角,剛剛等他閉上眼睛就感覺到一根溫熱的手指輕輕從自己的臉頰劃過
破風看著林安歌恬靜的睡顏,整個人猶如中了邪術一般似乎再也移不開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林安歌的臉頰,感受著手指傳來的溫度,破風整個人突然有些激動起來。微微低下頭想要湊的更近一些,忽然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破風被嚇了一跳,忙從林安歌的床邊起身。
閉上眼睛反復幾次深呼吸,破風這才勉強將心口的那股慌亂給壓了下去。
誰在外面?破風用喑啞的聲音問道。
大哥,是我。方才走的時候我東西落下了。
因為落雨的聲音比較大,門外莫晨陽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破風聽出他的聲音后,忙起身走到門口伸手將門栓拉開,打開門側身讓莫晨陽進來。
莫晨陽進門之后,從他先前坐的凳子上,將先前落在破風房間的東西收進懷里。站在原地看著床上昏睡著的林安歌,莫晨陽看了眼神色有些不自在的破風,最終嘆了口氣。
大哥,咱們出去說吧。
破風在莫晨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驟然變得一片蒼白。緊張的咽了口口水,破風握緊拳頭給自己鼓了鼓勇氣,抬腳跟在莫晨陽后面走出了房門。
在邁出房門的時候,破風看了眼沉睡的林安歌,知道他不會聽到自己跟莫晨陽的對話,但是仍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給關上了。
莫晨陽等著自家大哥將門關好,待對方走到自己跟前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大哥,方才我都看到了。
聞言,雖然破風方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在聽到莫晨陽大喇喇的把話說出口的時候,背在伸手的手仍是不由得顫了一下。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們窗口開了條縫隙,本想敲窗讓你幫我把東西遞出來。但是我從窗口的縫隙里我看到你大哥,你究竟什么時候對林安歌起了這種心思?
隨著莫晨陽的話,破風心里倒突然的輕松了起來。將身體靠在泥墻上抬頭看著頭頂猶如珍珠一般墜落下來的雨滴,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知道,或許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吧,然后越相處越覺得他與眾不同,情難自禁。
那林安歌他知道你的心思么?
破風聽著莫晨陽的問話,微微搖了搖頭。不知道,有什么必要讓他知道呢。
林安歌今年還不過雙十年華,而他再過一兩年就到而立之年了。兩人之間相差的不僅僅是年齡,更重要的是肩上所背負的責任。即便是林安歌現在愿意呆在山上,可是日后若是他倦了這里的一切時執意下山,那到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如何選擇。
為什么不讓他知道?你們一個未婚,一個未娶,為什么沒必要讓他知道?萬一他對你也有意呢?
聽到莫晨陽的話,破風轉頭看著身側的莫晨陽,驚訝的開口問道:你,不反對?
聞言,莫晨陽不由得笑了出來。我為什么要反對?大哥,你這半輩子都在為別人奔波勞碌,從未考慮過自己已經夠苦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看得上的人,我有什么立場反對?
再者說,林安歌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徒,大家都是知根知底。與其找一個一無所知的人,還不如林安歌討人喜歡。
見自家大哥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莫晨陽微笑著伸手拍了拍破風的肩膀,笑道:我們贊同歸贊同,關鍵還得看林安歌對你是否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