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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東方天色已經微微透亮,老頭來到春來客棧的門口,抬頭看了眼春來客棧的招牌,眼里閃過一絲狠毒。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老頭兒抬腳走上臺階,喚醒了正在柜臺里正在打瞌睡的店小二。滿臉堆笑的問道:感問小二哥,上好的柴火收不收?便宜賣了。
聞言,那小二直想兩人趕走,在聽到對方便宜賣便頓時動了心思。見柴火不錯,便讓李管家把東西送到了后面廚房去。
李管家聞言,立時給掌柜的鞠了個躬,費力的挑起擔子進去了春來客棧的后廚。
在當下扁擔以后,李管家瞄了一眼那個一臉困頓的掌柜,眼珠一轉頓時捂住肚子蹲下了身體。
老頭兒,你怎么了?可別訛我啊。
聞言,李管家蹲在地方抬頭對掌柜的討好一笑,開口說道:小老兒突然有些腹痛,還請借貴府茅房一用。
聞言,那掌柜的皺眉嫌棄的看了李管家一眼,不耐煩的說道:哎呀。真是倒霉。去吧去吧。
李管家再次彎腰道謝,而后轉身往茅房走去,在李管家捂著肚子路過桌案時,只見李管家伸手從上面摸了一把剔骨刀藏在了袖子里
從惡龍山上下來,幾個小時的山路也把林安歌折磨的夠嗆。原本還想糾結一下跟破風兩人誰打地鋪,但洗漱完之后,林安歌靠在床頭晾頭發的空檔竟然不知不覺得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林安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忙坐起身看了一眼。在發現睡在地上的破風后,林安歌頓了一下,目光忍不住落在了他的臉上。
不知是不是自小養成的習慣,破風的睡相極好,晚上睡覺基本連身都很少翻。跟林安歌這種圓規式睡覺法簡直天差地別
伸手將小二狗的胳膊從自己手臂上拿開,林安歌掀開被子坐起了身。唯恐驚醒熟睡的破風,林安歌拎著鞋子一直都走到了門口才穿上鞋子。
其實在林安歌下床的時候,破風已經醒了。感覺到林安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破風不知為何心里猛地一緊,鬼使神差的不想睜開眼睛,想要看一看對方接下來會有什么反應。然而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瞬便起了身,許是唯恐把自己吵醒,林安歌腳步放的極輕,好像連鞋子都沒有穿。
但是此時天氣還涼,想到林安歌赤腳走在地上,破風不由捏緊了被角。待他剛要睜開眼睛準備提醒他穿上鞋子,耳畔細微的開門聲響起,側頭看去時林安歌已經出了門。
破風靜靜的躺在地上,聽著走廊里腳步聲漸漸遠去不由得嘆了口氣。坐起身看著緊閉的房門,破風不由得皺了下眉,思索著自己最近對林安歌關注是不是太多了。
雖然如此,可是這個人一旦出現,自己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這完全是下意識行為,完全無法控制
應該還是對林安歌有疑慮吧?破風心里默默地為自己找了個借口。
不過,這個少年身上有著不少自己疑惑的問題,不如抽空去打聽一下林安歌父母去世后曾發生過什么事。實在不行,就去問問昨日見過的那個李管家吧,看昨日兩人的對話,那個李管家應該是清楚內情的
破風心里一邊思忖,一邊收拾地上的鋪蓋。當他剛把鋪蓋收好放到柜子上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驚叫從后院兒傳來。
不知為何,破風在聽到那聲驚叫之后,心里極度的不安。想到剛剛下樓而去的林安歌,破風心里不由一陣驚慌,顧不得再想其他立刻往樓下奔去。
此時,酒樓里已經有不少客人已經起身,眾人聽到那聲驚叫紛紛往后院涌去。破風見前路被阻,身體一躍從眾人頭上掠過,一路沖到后院。
然而當他看清楚靠在樹身上捂著手臂的林安歌臉色頓時一冷,尤其是對方身側還有一大灘的血跡后,就連雙目也變得赤紅。
林安歌,你怎么樣了?
破風急速奔到林安歌身邊,伸手將他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因為破風的動作過大,牽扯到林安歌手臂上的傷口,立時疼得他一陣皺眉。睜開眼睛看著一臉驚慌的破風,林安歌本想開口告訴他自己沒事,但一張口就是一聲痛苦的呻.,吟。
聽著林安歌的痛呼,破風心里更是一緊,忙開口問道:要不要緊?
林安歌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從破風懷里挺起脊背,對著破風搖了搖頭后將視線轉到了三米開外那個躺在地上的一個老頭兒。
我沒事,你幫我看看哪個老鬼死了沒有?
林安歌早起后便想去茅房解決內急問題,等他剛剛從茅房出來,只見一個黑影便朝他撞了過來。同時,對方手里的剔骨刀直直的刺入了他的手臂。剔骨刀深入骨肉,痛的林安歌不由驚叫一聲。
李管家見自己一擊只是刺傷了林安歌的手臂,忙舉起手想要再刺第二刀。但林安歌又怎么會給他機會,抬腿踢到他的胸腹,將李管家踢得后退了幾步。
李管家對林安歌滿心恨意,雖是中了一腳仍是不肯放棄要取林安歌性命。踉蹌著穩住身體后復又撲了上來。
林安歌見對方如此糾纏不休,心里也不免起了殺心。見李管家提刀撲了過來,林安歌眼眸一沉直直的朝他撞了過去
李管家年老體衰,縱使手里握著武器終究不是林安歌的對手。林安歌雖被刺傷手臂,李管家卻被他踢折了腿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自小到大,林安歌從沒有受過這么重的傷。短時間內的高度緊張與戒備讓他耗盡了所有體力,坐倒在樹下再無一份力氣
聽到林安歌的話,破風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個人。那個人衣衫襤褸頭發花白,赫然是他們昨日在酒樓門口遇到的那個李管家。此時對方臉色青白的躺在地上,看上去似乎已經沒了氣息。
扶著破風的手,林安歌從地上站起來,在他的腿邊還有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林安歌捂著手臂靠在樹上,目光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李管家,恨不得再上前補上幾腳。
破風彎腰將那把還沾著血的剔骨刀從地上撿起來,目光轉到李管家身上,眼神冷得能結出冰來。
你站好,我過去看看。
破風提著刀一步步走到李管家身旁,周身濃濃的殺氣嚇得圍觀的眾人紛紛后退,唯恐對方暴起傷到自己。
許是察覺到有人靠近,躺在地上的李管家幽幽睜開了眼睛,待看到一名握著刀的壯漢,一臉兇相的來到自己跟前,李管家嚇得驚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走。然而他的腿骨剛剛與林安歌爭斗時,已經被林安歌踢折,試了幾下卻終不能站起身來。
好漢,好漢饒命。
破風抬腳將李管家一腳踢翻在地,抬腳踩在他的脖頸上,在他驚恐的眼神中慢慢用力。饒命?!你好大的狗膽,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傷人。
好,好漢饒命,我錯了,好漢饒命啊。
地上的李管家因呼吸不暢被憋得臉色通紅,眼看著就要一命歸西。
一旁圍觀的酒樓掌柜唯恐對方在自己店里弄出人命,顧不得內心的恐懼,哆哆嗦嗦上前哀求道:這位壯士,小老兒經營小店兒不容易,請高抬貴手莫要鬧出人命來。小老兒可以幫你們報官,店內小二到時候幫你們作證,必不讓兩位公子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