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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林父林母念著李管家這么多年的情分上,不愿意讓他在林家丟了臉面。然而這人卻以為林家人軟弱可欺,行事越發的過分。甚至在原身父母親過世之后,此人為了錢財,勾結原身的叔叔嬸嬸陷害林安歌后,直接占據了林府將原身趕出了家門。
如今林安歌安全無虞的回到清泉鎮,昔日那個趾高氣揚的李管家卻淪為乞丐。林安歌若說心里不痛快那是假的,即便當時被趕出家門的并不是他本人,只要想起這些人對他的所作所為,林安歌心里就止不住的厭惡。
大少爺,當初惡龍山土匪下山,您跑出去游玩,我以為,我以為沒想到您還活著,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聽到李管家的話,林安歌當場就給氣笑了。他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顛倒黑白不說,還把自己說得比狗還要忠心,聽得林安歌都想轉手扔給他一根骨頭了!
是么?那可真勞你李管家費心了。不過,不知李管家是不是年歲大了老糊涂了,當初我為什么會出去游玩,我是怎么出去游玩的你真的忘了么?李管家若是真的不記得了,我不介意當著眾人的面兒再幫你回憶一下。
在兩人對話時,周圍不知不覺已經聚集了不少路人。那李管家聽到林安歌的話,側頭看了眼周圍圍觀的眾人,頓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但被自己兒子和小妾聯手卷走所有家產遠走高飛后,此時的他連一處棲息之地都沒有。已經兩天米粒未進的李管家,再不討口飯吃真的可能要餓死街頭了。
為了能填飽肚子,顧不得羞恥噗通跪倒在林安歌面前。在對方驚詫的目光中,李管家膝行幾步抓住了林安歌的衣擺哭喊起來。
大少爺,念在去世的老爺夫人的份上,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我,賞我一口飯吃吧!
李管家只字不提林安歌所說之事,只是提起先前伺候過林父林母,想要以此要挾林安歌心軟。
彼時的林家大少爺是個心軟無能的無能鬼,李管家如此哭求或許會對他心生憐憫??纱藭r的林安歌早已經換了內芯兒,被他們欺辱的這般凄慘,怎么還可能再去幫他一分。
林安歌伸手將自己的衣擺從李管家手里扯了回來,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李管家,冷笑著拍了拍衣擺上被李管家抓過的地方,似乎那上面沾了什么臟東西。
我不過是一個雙親都死絕的臭酸儒,可當不起你一個賞字。而且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別說我現在身無分文,便是富甲一方也斷不會施舍給你一分一毫!
說罷,林安歌轉身進了酒樓,徒留下李管家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一直以來,林安歌待人都是溫柔和煦,彬彬有禮。除了他那次一時失言說錯話之外,破風從來沒見過林安歌如此態度對人。
想起方才林安歌那幅模樣,破風自然明白地上跪著的那個老者必定對他不起。不過林安歌乃堂堂的林家大少爺,對方只是一介家奴。在主家便是再得臉面,也不至于被一個老奴欺負到頭上吧,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破風滿心疑惑,本想問一下林安歌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墒强粗鴮Ψ降囊荒槄拹旱谋砬?,猜想對方并不太想對外人提起,于是便不再說話。
進入客棧之后,李逸帶著萬俟星和小二狗已經開好了房間。三人已經叫了一大桌飯菜正坐在房內等二人上樓。
待三人都等不及要下樓尋找時,林安歌和破風這才在小二的帶領下來到客房。
大哥,安歌,你們怎么才上來?我們都等你們老半天了,再不上來我們都快吃完了。
聞言,破風轉頭看了嘟著嘴巴滿臉不悅的萬俟星一眼。面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卻帶著淡淡的警告。
萬俟星見狀,撇了撇嘴巴不敢再言語,捏著手里的筷子低頭去戳碗里的米飯。
見狀,林安歌唯恐因自己的原因惹得大家不快。忙笑著解釋道:剛剛在門口遇到了一條惡犬,耽擱了一會兒。
林安歌此話一出,小二狗忙擔憂的問道:啊,那林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到?
沒有,沒有,大當家幫我把他趕走了。肚子餓了,快吃飯吧。
說著,林安歌走到小二狗身邊坐下,抬頭看著對面一臉疑惑的三當家,林安歌笑了笑沒再說話。
幾人一早就下了山到此時已經累極了,小二狗飯都沒吃完便趴在桌上睡著了。
破風輕手輕腳的將他抱上床,見自家四弟也一臉倦色,本想讓他跟著小二狗一起睡。但目光轉到林安歌身上的時候,便立時改變了想法。
三弟帶著小四去隔壁房睡吧,我跟安歌和小二狗睡一間。
這是破風第一次不帶姓氏只叫林安歌的名字,雖然可能是隨口之言,但不知為何,林安歌聽在耳中說不出的別扭,同時心里癢癢的,似乎有一只小貓在他心口不停的掃著尾巴。
抬眼看了下破風,見對方并無任何表情,林安歌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敏感了,佯裝撫了撫胸口的衣襟退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在山上的時候林安歌就和破風同居一室,此時破風這樣說倒也沒有人反對。就是萬俟星因為有些懼怕李逸,嘟了嘟嘴巴有些不太滿意。
然而,李逸不像是破風和莫晨陽那般好說話,見萬俟星磨磨唧唧的不太樂意走,伸手提著他的后脖頸兩人給拎出了房間。
待兩人離開后,房間沒驟然變的安靜了下來,就連床上小二狗微微的鼾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似是不太適應如此安靜的環境,兩人抬眸對視一眼,復又移開視線。
你先在房里歇一會兒,我去樓下要些熱水和被褥來。
說完,破風也不等林安歌反應,開門走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客棧兩個手腳麻利的小二抬著滿滿一大桶的熱水進了門,幫著林安歌放到屏風后面便離開了。
同時,破風抱著兩床被子走進了屋,看到林安歌還楞在原地,不由得開口道:小二不是已經把水送來了么?你怎么還不去洗漱?
林安歌在山上好久都沒有痛痛快快的洗過一次熱水澡了。聽破風這樣說后,也不跟他推辭,應了一聲便轉身去了屏風后面。
破風此時還沒有睡意,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總覺得下午他們在酒樓外遇到的那個老者似乎有些怪怪的。
那人看面相便是這個陰險狡詐之輩,若當時真的被逼入絕境,以林安歌這個軟弱的性格,怎么可能就那么輕易放棄林安歌不再糾纏了呢
莫不是那個老頭兒在背地里在打什么算盤?當初林安歌說他們林家自從父母去世以后,家產便有叔叔嬸嬸來接管,李管家如今這幅模樣,那林安歌的叔叔嬸嬸呢?
當初林安歌獨自一個人棲身在破廟,他還以為是因為土匪和家人沖散了。如今從兩人的對話看來,林安歌棲身破廟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
林府的規模他是見識過的,只要林安歌不去豪賭,短時間內根本不用為生計而發愁。可他卻偏偏出了林府棲身破廟,這就有點未免太讓人疑心了
莫不是,林安歌是被人趕出來的?
清泉鎮外,一個身影狼狽的老頭兒正弓著身子挑起一擔子半人高的柴捆,一步步蹣跚的往鎮上走去。
細看那人,赫然是白日同林安歌遇見的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