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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走到葉颯面前時,微咬牙:“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是不是知道薄湛回來,又來糾纏他了,我知道你這個小賤胚子就跟你媽一樣。”
葉颯面無表情地望著對方,繼續撥打電話,直到電話通了,她冷漠說:“急診大樓這邊有人把車子停在急診通道,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面前的中年女人見她居然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登時怒上心頭,竟是抬手就要打她。
只是葉颯早已經預料她有這一招,在她舉手的一瞬間猛地抓住她的手臂。
她冷笑著問:“你有什么資格碰我?”
“媽媽。”薄湛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時,幾乎是一下沖上來擋在她們中間。
陸芳看見自己的兒子出現,仿佛有了依仗,指著葉颯的臉就說:“她怎么也在這個醫院,你說是不是她知道你回國了,又重新來糾纏你了?你還記不記得媽媽跟你說過什么?她不是好東西,跟她那個媽一樣。不會安分守己的。”
這些話對于葉颯來說,并不陌生。
因為從好幾年前,她就陸芳這么說過。
她不是那種喜歡給自己辯解的人,只是陸芳此時的話叫她實在是無語,她開口說:“那我也早就跟你說過吧,我對你兒子不感興趣,我不喜歡他。所以麻煩你不要用這種病態的思想來騷擾我。”
薄湛趕緊拉住陸芳,歉意地對葉颯說:“颯颯,你先走吧。我跟我媽來說。”
葉颯本來也不想和他們糾纏,轉身離開。
只是陸芳一貫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此刻她還沒教訓完,怎么可能容忍葉颯就這么離開。
她伸手就要拽葉颯的手臂,只是葉颯擋了一下,可是對方似乎還不死心,又順勢抓住葉颯手上提著的蛋糕。
葉颯正要回頭搶回自己的蛋糕,沒想到陸芳趁機也將薄湛推開,一巴掌就摑了過來。
葉颯手里還拿著蛋糕,她不想讓蛋糕掉在地上,就在她打算硬受了這巴掌,等把蛋糕護下來,再跟這個女人算賬的時候,突然她整個人斜出來的一只手硬往后扯了回去。
下一秒,她的鼻尖撞見男人堅硬的胸膛,只隔著一層布料的胸口。
透著微燙人的溫熱。
啪,她一直死死握著的蛋糕,到底還是被扯散了。
可是葉颯沒抬頭卻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她就靠在他的懷中,感覺到他手掌輕輕護著她的后腦勺,像是要將她保護在他的臂彎處,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她安靜地靠著時,溫牧寒已經抬頭望向對面的人,隨后他的視線落在薄湛身上,輕嗤一聲,“原來家教在這兒呢。”
薄湛被他看著,又望向他懷里抱著的姑娘,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直到溫牧寒看向陸芳,打量了兩下之后,聲線冰冷地說:“我們家小孩,也是你配打的?”
第26章
夜幕降臨,天際處于進入暮色之前的最后一絲明亮,醫院早已經沒了之前白日里的喧囂熱鬧,以至于這里發生的紛爭也并未引起關注。
溫牧寒這人家教甚嚴,打小別說對長輩說不恭敬的話,只怕是重話都沒說過一句。
可是這一刻,他拋棄骨子里頭帶著的東西,為了葉颯毫不客氣地斥責一個年紀相當于他長輩的女人。
陸芳沒想到突然出現一個男人,她微打量了對方,這才不緊不慢說:“你是她什么人?”
“長輩。”溫牧寒淡淡道。
本來趴在他懷里的葉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剛要抬起頭,可是溫牧寒卻仿佛知曉她的心思似得,直接伸手將她重新按在自己胸口。
葉颯瞬間有些動彈不得。
只得在心底默默吐槽,你才不是長輩呢。
陸芳冷笑:“你蒙誰呢,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認識她,她家的那些長輩有幾個靠譜的。要是真靠譜也不會養出這樣的東西。也是,她這個拖油瓶可沒人管教。”
這句話就跟一根涂滿的毒汁的利箭般,直勾勾地戳了過來。
甚至溫牧寒能感覺到,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懷里本來還在亂動想要探頭探腦的小姑娘,突然安靜了下來。
趴在他懷里,一下靜的有些過分。
“她是一個多么好的姑娘,我一清二楚,用不著別人在這里大放厥詞。”
溫牧寒這會兒真的是連最后一絲耐心都沒了。
他當兵很多年,偶爾也會遇到蠻不講理的人,絲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什么難聽的撿什么說,專往別人心窩子里面扎刀。
溫牧寒以前覺得這種人大概是有病,如今看來,是真的有病。
終于一旁始終攔著的薄湛,似乎也再也忍不了了,他輕聲說:“媽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是您想的那樣。”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樣,我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
“不是葉颯拒絕我,是我喜歡她。”薄湛溫潤的聲音就那么夜幕響起,被輕柔的夜風吹拂到溫牧寒的耳中。
他微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對方。
薄湛此刻所有注意力都在他媽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已經說了,倒不如說到底:“一直以來都不是葉颯糾纏我,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靠近她。我知道我說這些話會刺激到您,可是您對葉颯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分。您想要一直保護,但是我已經不是一個小孩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選擇,也有自己喜歡的人。”
薄湛的一番話,明明語氣盡量平緩,可是此刻陸芳的神色木然,仿佛遭遇暴擊般。
在她指著薄湛的臉要說話時,薄湛卻已經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強有力地讓她轉身打開出門,竟是硬要把她帶走。
在離開之前,薄湛望著葉颯的背影,低聲說:“颯颯,對不起。”
很快,車子慢慢駛離,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