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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太到位,審美也差了點?!?
“……你們有錢人都這么煩嗎?能不能快滾?”
程驍故作關切:“你仇富的病還沒康復嗎?”
“……”
“你粉絲有錢,對你來說又不是壞事兒,你適應適應,沒準將來半夜都能偷著樂。”
“我沒那么沒出息,我看你是缺少社會主義毒打,什么瘋話都講得出來。”
眼看著她沒好氣地轉身欲走,不過片刻猶豫,程驍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
“等等?!?
鐘曉笛停住腳步,疑惑地回頭看他:“干嘛?”
臉上紅痕猶在,但并不影響她秀氣的長相,尤其是她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能望進人心坎里去。
程驍的心跳漏了半拍,而后又不可控制地變得急促起來。
他低聲道:“你爸媽總吵架,家里不是個適合創作歌曲的地方吧?”
“……確實不是?!?
“那以后你要是想找地方寫歌錄歌,可以聯系我,我知道不少安靜的好去處,我帶你去?!?
他能幫上的忙少之又少,稍有不慎還可能顯得唐突,可縱使如此,他也希望盡己所能,為她做一點點事。
他其實也不太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瞻前顧后,患得患失,這壓根也不是他曾經的風格。
……算了,無所謂了,反正自從認識這丫頭之后,他就沒正常過。
鐘曉笛似乎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提議驚到了,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喔,你這么好心???”
程驍很氣:“什么叫‘這么好心’?我本來就很正直善良樂于助人好嗎?”
“你該不是有什么陰謀吧?比如電視劇里那些瘋狂的粉絲,意圖囚禁偶像,把偶像做成標本什么的……哎呦!”話沒說完,她的腦袋就被重重敲了一下。
“你快回家吧,把你腦子里的泔水控一控,別成天神神叨叨的?!背舔敺畔率?,唇角隱有笑意,“我沒什么目的,怕你在家靈感缺失罷了,你好好寫歌,到時讓我搶先試聽,就算謝禮了?!?
他很瀟灑地一擺手,轉身揚長而去,大衣在風中席卷,很有俠客風范。
當然,以上純屬他自己yy。
鐘曉笛想的則是:鞋帶好像開了,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拉倒,才不提醒,讓他自己燒包去吧。
她抱著馬卡龍的盒子,忽覺心情極好,哼著小曲漫步回了家。
這大約是一個足夠幸運的夜晚。
*
唐安斕來到青云山公墓時,晚風正一陣緊過一陣。
她裹緊外套往里走,一排一排地找過去,終于在小路盡頭的那座墓碑前,發現了關子烈。
程驍說得沒錯,他果然在這里。
關子烈正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注視著碑上母親的照片出神,他聽到腳步聲回頭,卻在看清她的一瞬間愣住。
他霍然起身:“你怎么來這了?”
頭頂月光明亮,唐安斕清楚看到了他通紅的眼眶,還有臉上未干的淚痕,她的心剎那間像被海水泡過的沙灘,又酸又軟。
她沒有見過這樣的關子烈,即使是在他情緒最低落的時候也沒有。
此刻的他褪去了冷漠偽裝,看上去格外的悲傷脆弱,仿佛不堪一擊。
“我聽程驍說,你每年都會來這里祭拜母親,所以來看看你?!彼P母的墓碑鞠了一躬,輕聲道,“畢竟你今天中午來二班送花生酥,沒說一句話就走了,我總得當面感謝你?!?
“舉手之勞,不用謝?!标P子烈垂眸,淡淡地轉開了視線,“這種地方陰氣重,你回去吧。”
“我來都來了,當然得等你一起回去。”唐安斕也沒管他答不答應,直接撩起衣服往地面一坐,語氣從容,“沒關系,你陽氣重,大不了我挨你近點兒?!?
“……”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她抬頭看向他,眼底浮動著淺淺光影,嗓音柔和,“我不知道你今天在二班門口看見了什么,總之那時候,燕淮正在幫我拿走一根斷掉的碎發,盡管看起來很像是他在摸我的臉?!?
關子烈微微一怔。
唐安斕繼續著自己的思路:“雖然你大概并不需要我的解釋,我解釋了也沒什么意義,但我還是說了,你隨便一聽就好——以及下次來都來了,別莫名其妙的就跑掉,你買的東西就要親手給我,讓程驍轉交是什么道理?”
“……抱歉?!?
“嗯?為什么要道歉?我也沒說是你錯了。”
關子烈重新挨著她坐下,凜冽的夜風里,似乎只有彼此靠近的這一點體溫是暖的。
他低聲開口:“你特意跑到青云山公墓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她認真搖頭:“不,還有,你送的花生酥很好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