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燭鳶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湮沒了多少蒼涼過往,
回不去最初的地方,
只好將自由埋葬……”
這是程驍在《城市孤狼》里最喜歡的幾句歌詞, 那時候他經常寫著作業, 耳機里就放著這首歌, 夜笛獨特的煙嗓低回婉轉,總是能輕而易舉叩響少年的心扉。
然而他萬萬不曾想過,鐘曉笛, 就是夜笛。
那個嬌蠻又不講道理的瘋丫頭,平時講話都要比普通人高幾十分貝, 她怎么能唱出那么好聽的歌呢?
而且還是自己作曲, 自己填詞。
他終于明白了剛才她臨走前, 笑容的深意。
她是不是在嘲笑他是個傻子?
思及至此,他抬起頭來, 重新將目光投向臺上的鐘曉笛。
鐘曉笛今夜一共唱了四首歌, 包括她的新歌,帶有古風元素的《云里丹青》。
她坐在高腳椅上輕撥琴弦, 柔和的燈光照在她側臉, 襯得她有種別樣的美。
這樣安靜吟唱的她, 氣場判若兩人,和程驍記憶中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全然不同。
誠然,這是音樂的魅力, 更是專屬于她的反轉魅力。
不可思議,如此耀眼。
四個小時的音樂節,對于歌友們來講也不過是彈指一瞬,等全場結束后,外面的天色都已經蒙蒙亮了。
音樂人們結束演出,都會從專門的安全通道離開,鐘曉笛也不例外。
她背著吉他,與俏貓和李鮮橙他們友好道別,還和frank約定下次一起合作新歌。
然后在通道的出口處,她看見了站在那里的程驍。
“呦,還等著呢程大少爺?”
程驍看著她,無言以對。
明明剛才在舞臺上還是才華橫溢的年輕音樂人夜笛,怎么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又變回吊兒郎當的欠扁模樣了?
鐘曉笛抬起手來,好奇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你?傻啦?”
“……沒事兒,就是隔了三個多小時再看見你,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
她笑著反問:“有什么不一樣?以前的我在你眼里就是個虛張聲勢的學渣,成天只知道跟在斕斕身后混日子,根本不像是個能作詞作曲的音樂人?”
“呃……”
“再平庸的人,命運也會給她開一扇窗的。”
“你并不平庸。”
程驍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在那一刻,他幾乎想也未想,下意識就做出了反駁。
鐘曉笛也挺驚訝:“你說什么?”
“我說……”程驍低聲重復,“你并不平庸,才十七歲就做到這程度,怎么能算平庸?”
“原來你還會夸人啊?”她笑了起來,很熟絡地往他肩膀上一搭,“那你告訴告訴我,是真的特別喜歡夜笛的歌嗎?”
當然是的。
但自尊心不允許程驍這樣回答,他梗著脖子,很別扭地移開了視線:“啊,其實也沒有很喜歡,無非是多聽過幾遍而已。”
“是嗎?”鐘曉笛狡黠地瞇起眼睛,“可我在臺上,看你跟唱得老投入老陶醉了,那也是假的?你戲挺足啊。”
“……”
“我沒上臺的時候,你不是說夜笛的所有歌你都會唱嗎?你還說不管夜笛長什么樣子,都是你心目中的小仙女,你愛的是她的才華——你現在想變卦了?”
程驍無奈扶額:“對不起,那時候我打死也沒想到,你就是夜笛。”
“世事難料,你得接受現實。”
“別提了……”
“你不妨這樣想,反正按照先前的約定,你也要給我送半年的甜點——如今真相水落石出,你給自己心目中的小仙女送甜點,是不是還挺幸福的?”
程驍注視著她笑出的八顆小白牙,半晌突然長嘆一聲,抱著腦袋蹲下身去。
“你容我緩緩吧。”
他目前悲喜交集,心情復雜,不知該從何說起。
喜歡的音樂人原來和自己在同一學校,幾乎可以朝夕見面,開心嗎?
但對方的真實身份,是面前這個不著調的丫頭,兩人平時互掐都嫌不夠,他居然還在她面前承認自己對夜笛的迷戀。
這他媽跟告白有什么區別?簡直顏面全失。
他到底該說自己積了福,還是作了孽?
*
圣誕節過后不久,燕淮轉到了南洋中學,進入唐安斕所在的高二二班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