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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好了。”
“好的那么計時……開始!”
最后兩字剛一出口,唐安斕便如離弦的箭,敏捷朝圣誕樹頂攀爬而去,厚重的外套并未影響她的速度,她簡直靈活得像一只貍貓。
她順利拿到了那個淺藍色系金蝴蝶結的禮物盒,而后單手扛著盒子,輕輕巧巧順著梯子往回退。
在落地的一瞬,關子烈突然快走幾步踏上了軟墊,伸出雙臂作勢要接住她。
她沒料到他會迎上來,登時被嚇了一跳,然后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腳下一軟,整個人撲進了他懷里。
此刻計時剛好停在30秒,圍觀人群爆發(fā)出了一陣掌聲,有幾位姑娘甚至還掏出手機拍照了。
關子烈的衣服上有薄荷洗衣液的味道,他的心跳聲沉穩(wěn)有力,并且,似乎正一聲比一聲急促起來。
唐安斕破天荒地臉紅了,盡管以前只有她讓別人臉紅的份兒。
她慌忙直起腰,一手抱著禮物盒,一手拉著關子烈的衣袖,飛快逃離了現(xiàn)場。
直到跑出好遠,兩人又重新回到了圣安廣場的落地鐘那里,她這才小小聲地埋怨他。
“都說了我可以,你剛才湊過來干嘛?”
臂彎間隱約還殘留著她的溫度,關子烈垂眸,替她將被風吹亂的長發(fā)撩到耳后。
他說:“怕你摔著。”
確實是符合他風格的答案,叫人無言以對。
“真是敗給你了。”唐安斕嘆了口氣,低頭打開了懷里的禮物盒,“那么我們就來看一看,這里面究竟裝了什么好東西吧。”
費了半天勁才得來的圣誕禮物,希望能有驚喜。
那個盒子看上去方方正正,其實里面還挺深的,裝了好幾樣可愛的小東西。
有毛茸茸的馴鹿發(fā)箍,雪橇形狀的書簽,音樂水晶球……還有一條顏色鮮紅、繡著圣誕老人圖案的圍巾。
唐安斕自己戴上馴鹿發(fā)箍,又踮起腳尖,很自然地招手示意。
“阿烈,你彎點腰,這圍巾是你的了。”
關子烈神色一滯:“你叫我什么?”
“阿烈啊。”她也本能地愣了一下,“不是你之前讓我叫的么?你改主意了?”
“……沒有。”
他沉默地彎下腰去,任由她將那條很少女心的圍巾,仔仔細細圍在自己的脖子上。
黑色風衣和紅色圍巾的搭配,乍一看好像很突兀,但在他身上卻呈現(xiàn)出一種很特別的時尚感,少了一份沉悶,又多了一分活潑的少年氣。
關子烈悄然抬眸看向面前的唐安斕,她的發(fā)絲隨風飛舞,小臉紅撲撲的,一雙新月眼清澈明亮,無論何時都像是含著笑。
而事實上,她也的確是在笑。
她說:“你可真好看。”
“你也是。”
是這夜里最亮的一顆星,是寒風里觸手可及的暖意,也是在圣誕到來之際,被賜予的最好的禮物。
他之于她,她之于他,都是彼此可遇而不可求的禮物。
平安夜快樂。
*
午夜凌晨,鐘曉笛家樓下。
程驍裹著外套,已經(jīng)在小區(qū)花壇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夜風陣陣,天氣寒冷,他的心更冷。
為什么自家兄弟約了級花去圣安廣場看圣誕樹,拿了圣誕禮物還吃了夜宵,他卻只能呆在這,等那個小母夜叉帶自己去音樂狂歡節(jié),而且對方遲遲不肯現(xiàn)身?
快樂都是別人的,他什么都沒有。
他打開微信,哆哆嗦嗦給鐘曉笛發(fā)消息:
【姑奶奶,不是說好十二點見嗎?這都一點多了,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誰知消息剛剛顯示發(fā)送成功,他就聽見三樓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奇怪動靜,忙抬頭望去。
半晌,從窗口那里垂下了一架軟梯,緊接著鐘曉笛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他視線內(nèi)。
“……”他驚得一溜小跑來到墻根處,張開雙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簡直尷尬,“你這是要作死啊?”
“呸,你懂個屁?”鐘曉笛背上背了把吉他,她一面吃力地往下爬,一面還不忘啐他一口,“你以為我容易?我每次去音樂節(jié),都只能大半夜走窗戶!”
“……那你為什么不走門?”
“我爸不讓,我每次都得等他睡著了開溜。”她終于順利踩到了地面,又動作迅速地將軟梯藏進草叢,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土,“ok,搞定!”
程驍好奇:“你帶吉他干嘛?去音樂節(jié)是聽歌的,又不是表演的。”
她白他一眼:“你管我?我想更好地融入現(xiàn)場氣氛,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