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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警去給夏耀開門,夏耀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罵王治水,言辭犀利,情緒激憤,最后來一句總結,“我特么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獄警聽得稀里糊涂的,“……剛才你不是還說讓我罩著他么?”
“剛才?剛才我腦子里有泡,現在讓我給擠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丫把我錢偷走了!就在這個屋!”
獄警嘴角抽搐了幾下,“他不是你朋友么?怎么還偷你錢?”
夏耀說不清楚,焦躁的在房間里轉了兩圈,最后說:“你這有監控是吧?幫我回放一段,就剛才我倆聊天的那段。”
獄警按照夏耀的要求,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給他回放。兩個人一起盯著屏幕看,過了一會兒,獄警看到夏耀掏出錢塞給王治水。
“嘿,不是你主動給他的么?”
夏耀沉著臉說:“你再往后看。”
錄像往后進行著,終于到了兩個人扭頭一起看向窗外的時候。王治水的手晃了一下,夏耀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又恢復原位了。
“應該就是這了,你慢放。”
視頻慢放了好幾倍,夏耀終于看清了整套動作。
那叫一個利索啊!和袁縱的手法有的一拼了!
夏耀都有點兒懷疑,王治水是不是和袁縱一起出師的?他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袁縱商量好的?他是不是袁縱故意安插在宣大禹身邊折騰他的?
你這錢包里一共有多少錢?”獄警問。
夏耀訥訥地說:“錢包加上錢有個幾萬塊吧。”
“竟然敢在拘留所的值班室偷警察的錢,媽的不想活了!回頭我把這段錄像給你轉出來,夠丫判個十年八年的了。”
宣大禹的話又開始在夏耀的耳旁盤旋,“他要是真被判幾年,我啥時候等到他出獄?他要是真被判幾年,我啥時候等到他出獄?……”
夏耀攥住獄警的胳膊,說:“這事你甭管,你能幫我傳他出來么?我想和他談談,幾分鐘的事。”
于是,王治水又被獄警傳到值班室。
夏耀一拳將王治水揮到墻角,手扼住他的脖子,怒洶洶地質問:“我錢包呢?”
“你錢包?”王治水故意裝傻,“你錢包找不著了?會不會是丟路上了?剛才咱倆聊天的時候,我就看到你的錢包翹出一個小角。完了,肯定是甩出去了,夏警官,你趕緊去找吧!”
夏耀怒目瞪著他,說:“我不要錢包和錢了,你把卡給我。”
“我連你錢包都沒拿,哪有你的卡啊?”王治水繼續裝。
這一刻,夏耀終于能理解宣大禹了。
這貨太牛逼了,不是一般的牛逼,用這種明眼人都能看出的拙計,愣是把宣大禹耍了兩次,把他這個刑警都耍了一次。無憑無據的時候告不了他,現在有憑有據了還是沒法告他!
夏耀點點頭,“算你狠。”
從拘留所大門出來,夏耀那張臉瞬間陰黑透頂。上車之后,手狠狠插向衣兜,將王治水偷偷塞進來的銀行卡、會員卡、身份證掏出。猛的一甩,灑得滿車廂都是。
74
“哥,我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袁茹說。
袁縱背對著袁茹默然而立,目光直視著窗外。夏耀的車從大門口駛進來,車速很快,到了停車場猛的一腳剎車,車身劇烈搖晃。夏耀從車內走出,斂著一身的狂躁氣焰,將車門咣當一聲撞上。
袁茹接著說:“我決定,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袁縱看到夏耀邁著急匆匆的大步朝訓練館走來,鞋底擦出一溜火星子。
“當然,為了答謝哥一直以來堅持不懈的關心和維護,我也決定給哥一個驚喜。”
袁縱的視線順著辦公室玻璃朝外掃去,夏耀將包恨恨的甩在地上,直朝一個沙袋走去。兩只手扶穩之后,便開始對著沙袋拳打腳踢,看起來頗有泄憤的嫌疑。
“哥,你猜猜是什么驚喜?”
袁縱打開門,直奔著夏耀走去。
袁茹在后面怒喊,“嘿,你聽我說話沒啊?”
袁縱走到夏耀身邊,定定地看著他。夏耀那張臉陰嗖嗖的,只顧著悶頭打拳,看都不看袁縱一眼。后來大概對袁縱這么杵著心生不滿,拳頭轉了個方向,把沙袋往袁縱身上掃。
袁縱用手穩住了沙袋。夏耀發狠地在沙袋上掄了一拳,一屁股坐在軟墊上,呼呼喘著粗氣。
袁縱俯視著夏耀,手指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問:“過癮了么?”
“不過癮。”夏耀心里還憋屈著呢。
“走,我帶你去靶場過過癮。”
袁縱拽著夏耀的手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巧碰上也要下樓的袁茹,袁茹盯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說:“你們……”還沒說完,袁縱和夏耀就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袁茹盯著倆人親密的背影,禁不住露出滿足的笑容,嘖嘖……還真挺像一家人的,看來我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一場大雪過后,靶場更顯得寂靜空曠,潔白平整的雪地讓人不忍心第一腳踩上去。幾個孤零零的靶子豎在雪地當中,袁縱走過去撣撣上面的雪,將靶紙重新在上面貼好。
幾十米外,夏耀肩扛一桿步槍,一只眼對著瞄準鏡,反復調整位置。選中第一個靶子,將他視為王治水的化身,砰砰砰……連發十槍。子彈出膛的震撼感讓他的手指微微發麻,心中的鐵疙瘩在子彈的沖擊下破裂開來。
袁縱也端起槍,瞄準第二個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