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滾蘑菇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本就該在繁榮和平的帝星做貴族,而不是在這實驗場掙扎求生。
星夜頭一回坐在這么高的動物身上,怕得不行,一整個縮在蔣星胸前,只探出個小腦袋東張西望。
樊夜坐在蔣星身后,任由對方將大半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什么時候學的騎馬?
我嗎?蔣星想了想,道:剛上學那會兒吧,學校的必修課。
他說得入神,手掌無意識搭在樊夜腕上。倒計時冷漠地跳動著,如同死神逼近的鐘擺。
只剩不到兩天半的時間。
樊夜反手握住他,別擔心,說不定是游戲提前結束的倒計時。
蔣星身上的興奮已然消散,只沉默著將兩人手掌貼得更緊。
誰也沒有點破,他們的舉動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朋友。
共同經歷困境的人更容易變成情侶。危險會刺激大腦,讓他們不可自拔地相愛。因此常有情侶選擇一起玩極限運動和游樂項目來增進親密度。
吊橋效應之下的情感很難長久,但對于蔣星來說已經足夠了。
#7日攻略挑戰# 要在七天內讓一個陌生人愛上自己。
還有什么,比死亡邊緣萌生的愛意更加誘人嗎?
草地上還墜著昨夜暴雨后的露水,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泥土芳香。
蔣星:帝星很難聞到了。
什么?
大地靈魂的味道。蔣星笑說,我小時候曾經在海藍星住過一段時間,每次暴雨后都能聞到。
樊夜:你去過海藍星?
是的。蔣星偏過頭看他,從樊夜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少年最清雋的側顏,獸靈節時的篝火很美,我很喜歡那里。
樊夜怔住了。
獸靈節
怎么了?蔣星見他走神,故意捏了捏他的指節,你也去過嗎?
不,樊夜緩緩搖頭,沒有。
蔣星:那太可惜了。
他側首對樊夜一笑,輕快道:以后再一起去吧。
【嗯嗯?星崽在說什么?】
【在篝火前向獸神祈愿永生相伴?好像是這個設定】
樊夜摩挲著蔣星的指節,突然道:我教你射擊。
真的!
嗯。
樊夜將手/槍放到他手中,不急不徐地講解道:這是保險栓、扳機、彈匣扣
每說一處,蔣星的指尖便劃過一處,世間至柔的血肉與至冷的兇器相貼,透著引人沉迷的絕妙氣場。
往下扣的時候會卡一下,這是二重保險,不用擔心。樊夜引著他將食指放到扳機上,輕輕扣住,再往下就是激發。
他又牽動著蔣星的手臂直起,動作克制,毫無旖念。
馬背狹窄,卻將兩人的一舉一動都無限放大貼近。
射擊的時候手臂肌肉放松,不要去對抗后坐力。
樊夜托起他的手肘,槍/口指向遠處。
近乎完全侵占的擁抱。
看見前面的石頭了嗎?樊夜突然道。
看到了。
開槍。
蔣星怔愣道:可
樊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食指壓住蔣星的指節,狠狠扣下扳機!
唔蔣星反射性地閉上眼,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縮進樊夜懷中。
對于任何一個沒摸過槍的人,開槍都是一件難事。尤其是在見過它的威力后。
這是能掌握他人生死的死神之鐮。
然而沒有槍聲響起,什么也沒發生。
很怕吧?樊夜在蔣星耳邊低笑起來。
蔣星這才意識到樊夜在耍自己,羞惱地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肋骨,很好笑嗎?
他氣鼓鼓的,但就算如此也沒用力,渾然就是個撒嬌的態勢。
我的錯。樊夜顯然不是個惡劣性格,柔聲道,這樣你開槍時會輕松一點。
蔣星一怔,沒想到樊夜是早有考慮。
樊夜就著他的手放入一枚新子彈,試試。
蔣星緊張地抿抿唇,不過確如樊夜所言,這一次他沒剛才那么害怕了。
那朵花,看見了嗎?
樊夜輕輕勒住韁繩讓馬兒停下來,指著不遠處一朵盛放玫瑰。
蔣星輕輕頷首。
樊夜的下巴靠在他肩頸,半瞇著眼,瞄準玫瑰。
開槍吧。
一聲沉悶的炸響。
馬兒受了驚,踩動四蹄向前狂奔。
玫瑰在中彈的瞬間炸開,暗紅的花瓣飛舞而起。
啊
馬蹄飛馳帶起疾風,蔣星慌張地抓住韁繩,回首捕捉玫瑰的蹤影。
碎紅飄零四散,隨風吹向地平線盡頭。
樊夜收槍端坐回去,蔣星卻揚手從風中接住一瓣花。
他忽然一笑,將之別在樊夜咽喉。
樊夜看著他的動作,無奈而寵溺地微笑起來。
深邃眼中只余蔣星一人。
這剎那,是荒蠻廢土中獨屬于二人的,極致浪漫。
*
作者有話要說:
禮貌玫瑰:你嗎?
蔣星:掉馬?你看我像怕樊夜!
樊夜(親后頸):嗯,繼續說。
所以樊哥會黑化嗎?嘻嘻嘻
第12章 遠古病毒12 現實與虛幻的界限
喜歡玫瑰?樊夜道,我父親是花農,種了滿院子的玫瑰。
他眼神柔和下來,繼續說:每天清晨,他都會剪下一枝玫瑰,用白瓷瓶子裝了放在臥室窗前。
那是最先照進陽光的地方,我母親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見它。
蔣星笑問:樊長官也會種花嗎?
他本來只是調侃,樊夜軍校出身,怎么看都不是個會侍弄花草的性格。畢竟在星際時代,這些嬌弱昂貴的禮物早就有了替代品。對樊夜而言,恐怕還不如把時間花在訓練上。
樊夜卻輕笑道:我會。他從咽喉處摘下花瓣,放在蔣星掌心。
暗紅玫瑰襯得蔣星皮膚冷潤,就連花朵那些許殘瓣,此時看起來都被他賦予了藝術品的神秘之美。
我只會種玫瑰。樊夜道,其他的花也很美,但它不一樣。
玫瑰的外表只是點綴,是人賦予了它真正的美。
樊夜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下來,與談論槍/支時的冷硬相比天差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