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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株待兔的獵手已送他去見了神明。
蔣星面無表情地把那人腰間的狗牙扯下來。
很新。
星夜在睡夢中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嗚咽著要去夠這串牙。
蔣星輕嘆一聲,撓撓小狗脖子讓它安靜下來,在倉庫中找了個盒子把狗牙好好放進去。
地上那人的尸體開始快速變青,手指顫動,發出沉悶的低吼。
喪尸化了。
蔣星略微驚訝地挑起眉。
喪尸化完成后,它卻還在繼續變化著膨脹、血管暴突,皮膚撐到極致近乎透明。足足有原來的兩倍大。
蔣星懷著作為研究員的基本好奇心后退了兩步,期待看到病毒的全新表現。
卻見喪尸突然彈射起身,直直蹦到了房梁上。
好快!
他后退半步,神情微肅。
這個喪尸不僅沒有出現變異初期的遲鈍反應,反而獲得了作為人類時不曾擁有的速度。
屋內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愛麗絲:所長!別殺它。它和病毒融合得很好,我們要帶它回研究所。
喪尸像蝙蝠一樣倒掛在梁上,頭直直轉向對講機,發出一聲嘶吼。
它似乎有意識。
蔣星皺眉道:樊夜要回來了。
愛麗絲:我們的人馬上就到!
喪尸終于肯定了那個發出噪音的機器沒有危險,憤怒地跳撲過去將它砸成了廢鐵。
下一瞬,它血紅的眼睛就對準了蔣星。
看著對方腐爛的面容,蔣星嘆了口氣。
想樊夜了,不想和這種東西動手。
喪尸發出一聲嘶吼,躍入半空,尖銳的爪子猛然揮出!
就在此時,倉庫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蔣星!
樊夜厲喝一聲。只聽一聲槍響,子彈正中喪尸的顱骨,打出一聲金戈交響聲。
硬化了弱點嗎?
蔣星眼中閃過一絲深思,一秒入戲,臉色蒼白地奔向樊夜。
樊
喪尸被激怒,這一次跳躍的速度更快,幾乎帶出了殘影。
別動!樊夜目光如電,見蔣星頓住腳步,立刻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蔣星毫無保留地信任樊夜。
即便身后是致命的喪尸,他也信任樊夜的指令一定能救下他。
他絕不會想如果樊夜失誤了,自己會不會被喪尸殺死。
子彈穿過喪尸的眼眶擊穿大腦,強大的后坐力把它的身體帶飛出去。
一擊致命。
【帥!!】
【樊哥牛逼!】
閃過的雷光照亮了樊夜與蔣星的面容。
是同樣堅定不移的信任。
身處如此緊張的局面,兩人卻同時笑了出來。
蔣星正要說話,卻突然僵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樊夜肩頭,只見那處的衣料已經焦黑,鮮血正順著樊夜身前不斷流下。
天蔣星捂住嘴,連忙讓樊夜坐下,抱著醫療包手足無措地看著對方的傷,是誰?
樊夜拿槍的手輕輕撩起他的額發,柔聲道:別怕。
我不是怕。蔣星咬著唇,小心地幫他剪開衣袖,看見鮮血淋漓的傷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是難受。他說話已帶了鼻音,眼角微濕,望著樊夜的眼里滿是心疼,如果我有用一點
樊夜笑了,輕松道:你有用是在別處。出去以后不是還要煮火鍋?我可不會。
蔣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哭該笑,只得幫著樊夜處理傷口,浸濕血紅的繃帶半卷半卷地扔出去。
【!!是喪尸咬的嗎好心疼】
【是槍傷,樊哥肯定碰到其他幸存者了】
子彈沒有留在肉里,但貫穿傷出血很嚴重,就連樊夜都有些扛不住,嘴唇微微發白。
蔣星幫他纏好繃帶,低聲問:學槍要多久?
很久。樊夜沉默片刻,說出了一個完全相反的答案。
他不想讓蔣星的手染上污濁。
只要自己保護好他就足夠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如此自私,心中另一個聲音一遍遍質疑他如果蔣星又一個人遇到喪尸呢?如果下次你沒趕上呢?
樊夜側眼看著柔軟干凈的少年,對方正低頭幫他剪斷繃帶,手指握著剪刀,秀氣而修長。
不應該拿槍的。
樊夜抿住嘴角。
樊夜。蔣星輕聲喚道。
怎么了。
少年扔下剪刀與他并排而坐,緩緩摟住了他。
樊夜眼中閃過驚詫:你
蔣星小心地避開了傷處,將頭枕在樊夜肩頭,聲音很輕,在樊夜聽來卻有無比的重量。
我想保護你。
屋外暴雨傾盆而下。
蔣星撐起上身,湊近樊夜。
雙眸在黑夜中仍然那么清澈透亮,仿佛將雨夜不得見的所有月光都斂入其中。
而樊夜,是唯一能觸碰這捧月光的人。
少年張開一點唇縫,重復道:我想保護你。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支煙的距離。
樊夜不知何時已屏住了呼吸,面容緊繃。
蔣星又撐起了一點身子,嘴唇幾乎要碰到樊夜的臉頰。
樊夜猛地偏開了頭。
【該死】
【給我a上去啊喂!把星崽親到眼淚汪汪不就完事了嗎!!】
【我這唉,恨鐵不成鋼】
蔣星身上對樊夜柔軟到敞開一切的氣息瞬間沒了,他松開手,尷尬地坐到椅子另一頭,視線愣愣地望著格柵。
我把喪尸扔出去。樊夜站起身,單手拖著喪尸把它扔出后門。
他心煩意亂地靠在屋檐下,手指不自然地豎在唇間。
剛才蔣星是想做什么?
雨滴不斷濺到樊夜靴子上,視線在空中漫無目的地移動。
為什么屋子里沒有動靜了?蔣星睡了嗎?
樊夜忍不住偏了點身子往屋內看去。
蔣星踢掉了鞋子,正抱著膝蓋坐在睡袋上,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哭。
樊夜瞬間就將之前的思緒拋之腦后,滿心只剩下別讓他哭四個字。
他大步向屋內走去,突然腳下一頓,踢到了什么東西。
樊夜借著雷光掃過地面,動作全然僵住了。
那是一把鎖。
下午檢查倉庫時的畫面如潮水般涌回。
他確認了每一扇門的安全,后門這把鎖是在屋外鎖上的,非常結實的黃銅掛鎖,他記得自己使勁拽了兩下都沒有松動。
他緩緩蹲下身撿起掛鎖,鎖芯處有鐵絲劃過的雜亂刻痕,非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