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穎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該是直接到一樓大廳的。
葉瀾盛的這頓飯局是無故多出來的,是盛世的股東之一霍喆發起的,由著葉瀾盛名聲在外,又從未涉及過商圈,幾個大股東知曉他代替了盛舒的位置后,有所不滿。
霍喆與盛鴻是老友,自是站在他們這一頭,這一頓飯也算是給另外兩位大股東的定心丸。
所以,這飯局葉瀾盛不得不出席。
葉瀾盛喝得不多,盛鴻一直有意幫他擋著。
他腦子清醒,視力5.2。
不存在看錯,外面親在一塊的人是誰,他一清二楚。
電梯門關上,葉瀾盛低聲吐槽,“世風日下。”
盛鴻聞言,笑了下,說:“從你嘴里聽到這四個字,不知道該不該欣慰。”
他沉著臉,冷冷道:“我再荒唐,也不會在公眾場合這樣,舅舅。”
“是是是,你也就關起門來荒唐一下。”
葉瀾盛轉頭看他,盛鴻笑的十分和藹。
出了飯店,葉瀾盛將盛鴻送上車,“明天見。”
“明天見。”
他退后,關上車門。
車子開走,下一輛是他的車,但他卻沒上去,讓司機開去停車位。
他站到一旁,從口袋里摸出煙,點燃。
腦子里反復出現的是他們抱在一起熱吻的畫面,腦袋里有根筋突突的跳,好像快要炸掉一樣開始疼起來。
他抽煙開始便猛,兩三口就能解決掉一根,而后開始重復拿煙點煙的動作,沒一會的功夫,腳下便落了不少煙頭。
等他抽完煙,也沒有看到季蕪菁和許聞的身影從里面出來。
沒了煙,他無法分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件事上,他心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
就好像曾經,他高高興興的推開門,看到一室旖旎,兩個人赤裸裸的在床上纏綿。
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兒,能發生到他的頭上,他氣瘋了。
但他還能平靜的,站在門口讓他們穿好衣服出來說清楚,他替他們關上門,然后在客廳里坐等。
等他們穿好衣服,一前一后的出來。
那女人掩在男人身后,小鳥依人一樣。
他們說了什么,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女的說:“我喜歡上岳錫元了。”
那么,他葉瀾盛算什么。
喜歡誰不好,要喜歡他最好的兄弟,哪里做不行,非要在他們兩人的房子里做。
而那時,他做了什么,他懇求了那個女人,他威逼了岳錫元。
他還要維護他以為的愛情,結果就是無數次的背叛。
女人說:“偷情會上癮,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我控制不了啊。”她嗚嗚的哭,哭的好慘,好像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他無足輕重的感情啊,他不值一錢的自尊啊,被這兩人狠狠踩在腳底,碾碎了。
他想,可能是他太好了。
最后一次,他麻木的把女人拽回家,他用繩子把人捆住,鎖在家里,而后出去與男人打了一架,把對方打了個半死。
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想到這些,他揉了揉額頭,覺得很疼,甚至還有些反胃。
此時,季蕪菁扶著許聞出現在門口。
葉瀾盛紅了眼,他站在暗處,季蕪菁并沒有注意到他。
她吃力的扶著人,去停車場。
等他們走出一段,葉瀾盛才跟過去。
他整個人十分陰沉,在進入停車場的時候,他驟然加快腳步,從后面揪住了許聞的衣領,狠狠一拽,直接將他從季蕪菁身上拽開,摔在了地上。
許聞本就是醉的走不穩,這樣大的力氣,又突如其來,他根本無法招架。
被拽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抓了季蕪菁的手,導致季蕪菁也跟著摔了。
她正想要罵人的時候,抬頭一看,哪里還說得出話。
葉瀾盛那眼神,嚇到她直接變成了啞巴。
不等她起來,葉瀾盛已經過來,拽住了許聞一只腳,拖到旁邊。
季蕪菁看他的樣子實在嚇人,不知道是吃錯了什么藥,她連忙起來,沖過去抓住他,“你,你干什么?!”
葉瀾盛沒理她,一把將她推開,而后揪住許聞的衣領,將他直接從地上拎起來,沖著他的臉一拳砸了下去。
瞬間,這空闊的停車場里響起了許聞的慘叫。
葉瀾盛下手有點狠,許聞的鼻血一下就出來了,季蕪菁快嚇死了,她再次上前,把人拖住,“你干什么啊!你發什么瘋!”
他還要再揮拳的時候,季蕪菁迅速的抱住他的手,“葉瀾盛!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動作停下來,他轉頭冷眼看她,丟垃圾一樣把許聞丟開,轉過身面向她。
他的眼睛里除了滔天的怒火,再無其他,季蕪菁不知道他這股火從何而來,她哪里做了讓他生氣的事兒。
可她做什么,與他有什么關系。
季蕪菁咬著牙,給了自己一點底氣,沒有退縮,迎著他兇惡的目光,她沒有多說話,許聞還在角落里呼痛。
她余光瞥過去,只略微的分神,也被葉瀾盛捕捉到。
他冷笑,說:“你也愛他?”
季蕪菁不懂這個‘也’算什么,但他現在顯然有些奇奇怪怪的。
她都不想理他,他今天是格外有病。
而他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不理他直接走開,估計是不行的。
她吸口氣,十分平靜的說:“我不愛他,我不知道其他人有誰愛,反正我不愛。”
然而,這個答案,似乎也并不能讓葉瀾盛舒服,他嘴角一勾,發出哂笑,“不愛還能跟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你們女人都這么隨便,是么?”
季蕪菁一愣,他看到了?怎么看到的?
她吞了口口水,葉瀾盛盯著她的嘴,季蕪菁莫名覺得自己的嘴有點難受了,她抿了一下,又舔了舔,“我……”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釋,“那,那他喝醉了啊!他自己都未必知道親了誰,說不定以為是在親一頭豬呢!”
“哦,他醉了,他醉了當下直接上了你,也行了?”
“你為什么要強詞奪理?”季蕪菁感覺這人是說什么都有理由反駁她。
“誰強詞奪理?”
她皺起眉,“那這樣你就能打人了?”你有什么資格打人,這句話她沒放出來。
“他親你我就要打。”他說的理所當然。
季蕪菁看他一眼,抿了唇,不知道該說什么。明明該是劍拔弩張,爭鋒相對的時刻,怎么說著說著,說的冒泡了,還是粉色的。
她立刻揮開,清醒過來,她咳了兩聲,說:“他還是我男朋友,親我是正當行為。要打,你也得等我分手了,你才有那么一點道理去打人。”
“笑話,你一邊跟我上床,一邊還吊著他當你男朋友。季蕪菁你要臉么?”
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才特么不要臉!
季蕪菁沒看他,臉上也沒什么表情變化,默了一會后,一句話不說,從他身側走過,朝著許聞去。
葉瀾盛自是不會讓她得逞,一把將人拽了回來,“你還想跟他上床了?”
她都懶得說,無聲掙扎。
“看來是一個男人無法滿足你,你說說看,你需要幾個?”
季蕪菁笑了,不掙扎了,反而走近,一只手落在他胸口。他今天仍是西裝打領的一副正經樣,到現在,連頭發都沒有亂。
她說:“像你這樣的,來一打,可能剛剛夠。”
她說著,用力扯下他的領帶,迫使他彎腰,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鼻尖輕觸,季蕪菁盯著他的嘴唇,說:“我要親你了。”
她的嘴唇將要落下去的時候,葉瀾盛避開了,一把將她推開,用力扯開領帶。
這一推,正合了季蕪菁的心意,她迅速的朝著許聞跑過去,把他扶起來,仔細看了一下,鼻子還是流血,情況好像不太好。
她吃力的把人拉起來,“你再忍一下,走幾步就到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許聞意識朦朧,視線模糊的朝著那個人影看了眼,“那是誰啊?”
季蕪菁沒回答,她裝作沒有聽到。
短短幾步路,走的有些費力,對季蕪菁來說許聞很重,她拼了全部力氣,也扶不穩。本來還能走幾步,被打了以后,人懵逼了,就更艱難。
這一步一跪的,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到車上。
葉瀾盛這回倒是沒有發瘋,站在暗處,一直看著他們,看著季蕪菁對許聞的不離不棄。他嘴角一扯,真是有病了,她什么都不是,就算跟別人怎樣了,有什么所謂。
他揉了揉眉心,司機好不容易找到他,把車鑰匙交給他。
葉瀾盛沒接,“你把車開過來。”
司機要被玩壞了,他咧著嘴,毫無怨言,又跑去開車。
季蕪菁把人弄到車上,上車前,朝著那個方向看了眼,葉瀾盛還在那邊,一個人靜靜站著。
季蕪菁莫名想到之前薛妗與她說的關于葉瀾盛前女友的事兒,他剛才那模樣,是因為前女友出現受刺激了?
哼,可真是苦了她了,她招誰惹誰了,要當出氣筒。
她啟動車子,繞過他,從另一處出口走了。
葉瀾盛自是看到了。
這時,手機響起,他拿手機的時候,才感覺到手背劃過布料有些刺痛,抬手看了眼,手背上皮了破,還出血了。
來電是盛舒,大概是關心今天的飯局。
“在做什么呢?”
因為飯局的緣故,葉瀾盛今天沒去醫院,盛舒自是記掛著的。
葉瀾盛:“準備回家。”
“你舅舅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了很多夸獎你的話,說你變好了,讓我可以放心。你在飯局上表現的也很好,你本就是做生意的料。”
可以聽出來,盛舒很高興,他改變了,最高興的當屬他這個親媽。
葉瀾盛這會心情不太好,并沒什么心思與她多聊,只敷衍的應了幾句。
但盛舒嘮叨起來,便一時停不住,“薛妗這幾天每天都來,還親自給我燉這個燉那個,你對她也要上心。其實家族聯姻的女孩子也挺可憐的,你該好好看看她的優點,真的用心去看她,肯定會喜歡上的。”
葉瀾盛把手機放在旁邊的座椅上,沒再理,目光落在外面漆黑的夜色中,頭疼又心煩。
……
季蕪菁把許聞送到醫院,他已經昏睡過去,醫生給他處理傷口,季蕪菁繳費掛號。
離開的時候,挺晚了。
許聞在病房里睡的很熟,她找了護士說了說,就準備回去。
回到家,家里靜寂無聲,已經很晚了,估摸著都睡了。
她換下鞋子,也不開燈了,借著手機燈光,回到自己房間。
她關上門,摸到開關開燈。
轉頭一見,心都差點嚇跳出來。
葉瀾盛坐在她的單人床上,西裝外套和領帶隨意的放在旁邊,領口開了兩顆,袖子挽到臂彎間,露出結實的小臂。腕表此時放在她的床頭柜上。
周圍環境,與他本人那么的格格不入,如果玩找茬游戲,那他就是多出來的那個,不該在這里出現,太違和了。
季蕪菁背脊貼在門上,看著他坐在那里,一時之間有些緩不過神。
假的吧?!
他怎么進來的?別人知道么?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就那么緊緊的盯著他看了半天。葉瀾盛一直沒動,像雕像一樣。
半晌,他似有些不耐煩,眉頭微動,“你要站到什么時候?”
說著,他又站起來。
他這一站,季蕪菁一下感覺到了壓迫感,深刻的體會到了自己這間房有多小。
她吞了口口水,壓下驚慌,把包放下,想從他身側走過去,可落腳的地方就那么多位置,她這么走過去,反倒像是去投懷送抱的。
她拿了自己的水杯,里面沒水了,她要出去倒。
她匆忙的出去,迅速的把門關上,仿佛自己房間里藏了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東西。
剛一出來,就碰上周妍出來。
“菁菁,你回來了。“
季蕪菁肩膀一聳,她感覺自己今天要被嚇死,都嚇幾跳了,心臟都變得無比脆弱起來。
她捂住胸口,轉頭,“是啊,你還沒睡?”
“加班呢。”她晃了晃杯子,“準備泡個咖啡。”
“你不準備睡了,那么晚還泡咖啡。”
“是啊,我準備通宵,那邊急著要,我這兩天得趕出來。”
周妍搭上她的肩膀,“累啊,錢難賺,好懷念上學的時候。”
兩人說著進了廚房,周妍一邊吐槽一邊問她今天飯局如何,季蕪菁回答的心不在焉。
她心里心思都在房間里那人身上,弄得她心慌氣短的。
“怎么了你?臉色發白,你病了?”
“沒有,可能有點累了。許聞喝醉,我給弄回去的,累死了。“
“怎么還讓你送回去,其他同事呢?不知道你們分手了?”
她搖頭,“他好像沒說。“
“什么操作哦。”周妍翻白眼。
季蕪菁沒多說許聞的事兒,又問:“沈遇在么?”
“在啊,今天一天都在。這姐妹好啊,出去玩還給我們帶化妝品,全是熱賣品,我找代購都等不到。”
季蕪菁干笑,“你快去加班吧,多少要睡一會,別太累了。”
“知道了。”
稍后,兩人又各自回房。
季蕪菁慢吞吞的,直到周妍進房,她才進去。
葉瀾盛這會站在書桌前,正在翻她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