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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蕪菁自是絞盡腦汁的想讓自己的演講精彩又有趣,簡潔明了。可轉念一樣,眼前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每一個都是一步一腳印走上來的,學歷資歷實干業績都是拿得出手的。在這些人面前賣弄,那就是一出小丑戲,而且還是演砸的小丑戲。
至于薛琰,就更不必說,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表明了他能力出眾。
周佔也說過,他是有過歷練的,家里就他一個兒子,爺爺老爸對他都寄予厚望,從小就已經開始教他生意場上的手段。
若真的沒有特別強的實力,那就只能拿真誠。別指望在他面前耍小聰明,因為人家一眼就能看透。
周佔說也許在這些狡詐的生意人眼里,真誠與忠心比小聰明更可貴。
再者,他親自面子,說明他是需要一個忠心于他的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講話的時候一定要看著他的眼睛,躲閃是大忌。
季蕪菁看著薛琰的眼睛,微笑著做了最后總結,“因為我才剛畢業沒多久,暫時想到的就是這樣,其他我也不敢說。其實我能坐在這里,接受薛總您親自面試,不管能不能進來,我已經算是幸運的了。但薛總您若是愿意用我,我可以保證,我一定會成為您最好的助理。”
她微笑,眼里是自信。
人一定要自信,即便這個時候你并沒有多少信心。面對老板,若是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又怎么能讓對方相信你。
她是真的講得簡單,理想是什么?理想是在深城立足,十年內給自己買一套合適的房子,找一個相愛的對象結婚。等退休時,能夠擁有足夠的存款,做自己想做的事兒,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規劃是什么?總的一句話,就是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進振鋒集團做事,希望每三年能有所提升。
說的每一個字,都符合她本人現在的情況。
畢竟剛畢業不久,眼界與她的閱歷一樣,幾乎沒有。
雖平凡,但有自知之明,夠真誠實在。
薛琰手里轉動著鋼筆,點頭,“可以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謝謝。”季蕪菁起身,立刻退出會議室,沒有再打擾。
門關上,她微微松口氣,又有些懊悔,自己好像表現的太平庸了,應該再好一點的。
估計沒戲。
出了公司,季蕪菁給周妍發了信息,聊聊面試情況。
她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有車子過來,對方一個急剎,車頭堪堪停在她身前。但季蕪菁還是被嚇到,摔在了地上。
車子停穩,緊跟著,一個略有些眼熟的女人從車上下來,“你怎么樣?沒撞到吧?”
季蕪菁只是嚇了一跳,并沒什么大礙,她站起來,搖搖頭,“沒事,抱歉是我沒看車。”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女人突然盯住她,好一會之后,說:“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你?”
季蕪菁很快就想起來了,之前她去張雯家的時候見過,但她已經忘這人叫什么名字,印象比較淺。
她說:“你是不是張雯張醫生的朋友?好像是在她家里見過一次。”
“對,還真是呢。我說怎么看著那么眼熟,你沒事的吧?有哪里撞到一定要說哦。”
“真沒有,你剎車踩的很及時,我沒被撞到,我就是嚇了一跳,被風吹倒了。”
姚京茜噗嗤笑出聲,“你還真可愛。”
季蕪菁禮貌笑了一下。
“還記得我叫什么么?”她問。
這就尷尬了,季蕪菁干笑,她記性再好,也不可能把見過一次,甚至印象都不算深的人記在腦子里。要不是她剛才說了一句,她都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姚京茜笑著擼了一下她的長發,說:“開個玩笑,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沒事,不耽誤你。”
季蕪菁連忙退回到旁邊,姚京茜沖著她點了下頭,就上車走了。
季蕪菁并未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第二天,她回豐澤銷假,順便遞了辭呈。
她回來這天,正好許聞替換了盧海,坐上了銷售經理的位置。
盧海因為犯了錯,被公司辭退,兩人在電梯口碰上。
兩人對視一眼,并沒有交流。
季蕪菁坐在辦公室里,許聞給她倒了杯茶,“你的業績剛有起色,現在辭職,是不是有點草率?是因為我的關系?”
“當然不是,我有其他規劃。”
他微笑點頭,默了一會,又問:“蔓菁的事兒,怎么樣了?”
“就那樣。”她并不想多提這件事,過幾天小妹就可以回家,然后等著法院判決。
這以后,她準備供小妹讀書。
許聞知道自己這會也沒資格再多問,這件事上他沒幫上什么忙,“那這辭職信我先收著,但你要是想回來,隨時都可以。今天部門聚餐,你要不要參加一下?也當做是給你送別,還有寧桃,她也辭職了。”他笑著打趣說:“你們兩個是說好了一起跳得槽么?”
季蕪菁說;“當然不是,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原來她也辭職了。我說剛才沒看到她人,桌上東西也收拾的那么干凈。”
“昨天辭職的,大家說了今天吃飯,正好我今天正式任職經理一職。也正好你回來了。”
季蕪菁應了。
她簡單把自己的東西收了收,就預備回家。
大家公事時間雖然只有半年多,但感情還挺好,大家都還挺喜歡季蕪菁這小丫頭的,特別是陳姐,兩個小姑娘都是跟著她的,現在兩個人都要走,她多少有些舍不得。
現在這么懂事又上進,還不嬌氣的小姑娘,可不多了。
陳姐說:“我原本以為你們兩應該會干挺久的,沒想到要走還一塊走了,已經找到下家了?”
“還不一定呢。”
“不一定你怎么那么快就辭職了?傻不傻啊。”
季蕪菁把一些小東西給了陳姐,“有別的想法。”
“也是,我記得你們都是名校畢業的,確實應該去更好的公司。像你們這樣,上哪兒都能有出息。”
“借您吉言了。”
季蕪菁同她聊了一會,就先回家了。回來正值中午,她買了外賣回來,進門看到沈遇在客廳里整理箱子。
過年期間沒見過他,這人的行蹤總是神神秘秘,來無影去無蹤的。
“你回來了。”
沈遇見她這個點回來,覺得十分奇怪,“你沒上班么?”
“辭職了。”
“果然是有錢人啊,辭職都那么的理直氣壯。”
季蕪菁不置可否,換了鞋子過去,箱子里好多東西,“你做代購了?”
“還不是我那些富婆們么,我出去玩一趟,她們讓我帶這個帶那個,搞得我一半的旅程都在購物。這些是給你和周妍的,自己挑著拿。”
季蕪菁蹲下來看了看,多數是化妝品香水,而且都是現下大熱的幾個牌子,挺難買的,而且不便宜。
“你確定讓我和周妍分?你不要錢?”
“不要。”沈遇斜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拿回來的紙袋子,拿過來看了看,是一份蛋炒飯,“中午就吃這個?”
“對啊,無業游民了,吃這個就不錯了。”女人還是喜歡這些東西的,季蕪菁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吸引了,她挑了幾支口紅,幾瓶香水,又拿了幾個眼影盤。
墨鏡也拿了兩副,她挑完以后,讓沈遇算錢。
這些都是大牌子,每一樣都不便宜,真的白拿,不太合適。季蕪菁不是一個喜歡占便宜的人,金錢上算得清楚些好。
沈遇坐在墊子上,一只手撐在茶幾上,視線就沒挪開過。
他自然沒去算什么錢,掃了一眼箱內的東西,而后從一個角落里拿出個盒子,遞過去,“這個是買給你的。”
盒子上沒有logo,她打開看了一眼,是一條鏤空的花型項鏈,蠻簡單的款式。但因為沒有logo,季蕪菁無法辨認這個東西要多少錢。
她對奢飾品牌的研究不深,也沒仔細研究過。
沈遇說:“我覺得你戴起來應該會比較好看,就給你買了。路邊攤上買的,不貴,你也別惦記著給我錢了。還有這些,你也不必給我,都是小玩意兒。這些東西在我那些個富婆們的眼里,都是最廉價的。我買了那么多,她們一句話都沒有。”
季蕪菁蹲累了,直接坐在了地磚上,笑說:“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是你自己買的,全記在別人賬上了?你一個大男人肯定不用啊,你買這些是專門送給我和周妍的?”
“哎呦,小富婆你開竅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季蕪菁拍開,“別摸我頭。”
“就摸。”沈遇扣住她的手腕,強行的狠狠揉了幾把,把她頭發都揉亂了。
季蕪菁不理她,解了頭繩,準備去吃飯。
沈遇把她拉了回來,說;“那炒飯全是油,看著就不健康,我去做,你等著。”
他一邊說,一邊沒收了她的外賣,直接倒掉,不給季蕪菁任何吃它的機會。
“浪費!”
“我這是在救你。”
家里好些日子沒開火,廚房里沒有食材,翻來翻去,只找出兩包方便面。
等他端出來的時候,季蕪菁翹著二郎腿,質問:“說好的救我呢?你這個比我的炒飯要健康么?你賠我炒飯!”
“這方便面跟你以為的方便面可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
沈遇走過去,將泡面放在她面前,說:“這是我親自煮的,有我的愛心呀。”
季蕪菁笑著呸了他一臉。
沈遇說:“你看這顏色,這個面的軟硬,這作料顆顆飽滿,你說你自己泡面能有這程度?哎呦,大爺我能給你煮你都該笑了。”
季蕪菁懶得跟他扯淡,她肚子也確實餓了,她拿了筷子開始吃面。
沈遇沒動,他就坐在旁邊,一只手撐著頭,看著她吃,“你們是多久沒開火了?這廚房比臉都干凈。”
“哪兒有空開火,忙得很,事兒也多。”
這一陣子確實是沒顧得上,哪兒還有心思。
“那你現在辭職了,下午有空吧?一塊去買菜啊,晚上給你做頓好的,才多少天沒見,我怎么覺得你下巴都尖了。”
她哼笑,“那我可開心死了,擁有尖下巴,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你不知道么?”
“說認真的。”
“晚上我要出去吃飯,你不必麻煩。”季蕪菁也認真起來。
“那好吧。”沈遇顯得很失落,而后又問:“上哪兒吃飯啊?能不能帶家屬?”
“紫荊府。沒說能帶,而且你也不是我家屬,別亂認親戚。”
整個下午,沈遇都在家,季蕪菁有閑空,就做了一下大掃除,又替他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分類,全放在茶幾上。
她打掃的時候,沈遇就真的跟大爺一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有半點要過來幫忙的意思,還腆著個大臉,說:“勤勞可愛的小菁菁最美。”
誰要他夸獎。
搞完以后,她就去沖澡,睡了一會。
睡過頭,匆忙趕到紫荊府的時候,他們全都到了,特意留了許聞身邊的位置。
顯然,到現在為止,許聞還沒有跟其他人說他們分手的事兒。
季蕪菁走到他身邊坐下來,對大家說:“抱歉,我睡了一覺,結果睡過頭了。”
許聞給她倒酒,說:“不要緊,也沒有遲到很久。”
季蕪菁看他一眼,笑了笑。
陳姐坐在一邊,見著他們兩個,笑著眼睛都瞇起來,說:“我說你怎么突然就不做了,也確實不用做了,有咱們許總這樣的男朋友在身邊,自是不必再那么辛苦。太辛苦了,咱許總瞧著也心疼哦。”
季蕪菁淺淺笑了下,又轉頭看了許聞一眼,他什么也沒說,像是默認一般。
這一頓飯,是歡送加慶祝,有一點傷感,更多還是高興。
一高興,大家就喝的比較多。
其中許聞喝的最多,一個個都敬他酒,他也不擋,不推脫,來多少喝多少,飯局到尾聲的時候,他都有些醉了,腦袋靠在季蕪菁的肩膀上。
其他人陸陸續續的告辭了。
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男女朋友,照顧許聞的事兒,自然就落在季蕪菁的身上,更何況他還靠在她身上。
賬單許聞已經買過了。
季蕪菁聳聳肩,說:“你還能走么?”
他把車鑰匙拿出來,拍在了她的手上,“麻煩你了。”
“你自己還能走么?”
她將他扶正,拉開椅子,讓他試著走了一下,顯然是走不了直線了。
他那個喝法,酒量再好都得醉。
季蕪菁小聲抱怨,說:“何必喝那么多,都是同事,你可以推啊。”
他看著她,笑笑沒說話。
季蕪菁扶著他走出包間,紫荊府的檔次算是中上水平,許聞今天是放大血了,來這邊請客吃飯。
一桌酒菜最差檔次也是五千起步,上不封頂。
剛剛看菜色,也不算最差,中等的樣子。
不過他升職做了經理,薪資翻倍,這樣大氣的請一頓,也要緊。
他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人那么重,季蕪菁小胳膊小腿的有些招架不住,出了包間,兩個人便東倒西歪的,走s路線。
有服務生過來幫忙,結果被許聞一下甩開,喝醉了脾氣都變大了。
季蕪菁只得說聲抱歉,走到電梯門口,電梯還停在上層,半天也不下來。
她莫名覺得許聞貼她貼的很近,近的有點不太合適。
她稍稍拉了他一下,問:“你可以自己站好么?你太重了,我實在扛不動。”
許聞沒聽,他只突然的抬起頭,用一種十分纏綿的眼神看著她,他壓著嗓子,突然變得十分痛苦,說:“你讓我很難受你知道么?”
酒氣撲面,不太好聞。
他的手突然抱緊了她的腰,季蕪菁愣了下,但還冷靜,說:“你喝醉了。”
“醉?呵呵,要是能醉就好了,我也就不必那么難受。”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臉。
此時,電梯開始動了,再過一層便能停在他們面前。
季蕪菁分了一下神,結果,就被許聞偷襲了。
他突然伸手壓住她的后腦勺,而后用力一拉,嘴唇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沒有機會親她的嘴。
太想了,所以借著酒勁,也就不管不顧起來。
親到以后,就不想松開。
電梯門開,門外的場景就是這么個場景,門內是從四樓的貴賓包間下來的,共站著三位,還有一位是操作電梯的。她一愣,立刻對身后二位道歉,“葉總盛總,是我操作失誤,抱歉。”